願（2）
黎越所說的等並沒有很久。九點剛過，他就回來了。
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趙清歡雙腳縮在沙發上，膝上攤開一本書，眼睛雖然盯著書本，但他敢保證，她的神思不在書上。
他走進屋，她竟是一點都沒發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這麼入迷。
大掌一伸，抽走放在她膝上的書。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清冷的聲音念著書名，他斜眼看她，一副懷疑的模樣，“這種書你看得懂？”
清歡本來就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到，又聽到他嘲笑的語氣，不覺怒火中燒。他這就太過分了喔！
也不管什麼形象，她直接在沙發上站起來，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他，“你才看不懂呢！你全家都看不懂！”
也許，她是故意的，想要以此找回以前和他相處的感覺，想要找回以前那個黎越。只是，她並沒有成功，黎越只是看著她，久久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她都被他看得懨了下去了。
“衣服合適嗎？”靜默許久，黎越冷不防地蹦出一句。
清歡微微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眉頭微蹙，明顯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掃了一圈，在另一張沙發上看見了那個袋子，眉心擰得更緊，連聲音都冷了下來。
“你沒試？”
“……”
他的表情太可怕，清歡一瞬間不知道如何作答。撐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眼前冷漠的他，只覺得心臟一寸寸收緊，疼得不可思議。
他的變化真的那麼大嗎？大到她都快不認識了。
“去試。”把袋子推到她懷裡，幾乎是用命令的口氣吩咐。
愣了愣，她並沒有忤逆他，抱著袋子走回了房間。現在的黎越，就像是在向她復仇一樣，只是她不懂，她和他有那麼深的仇嗎？或者應該說，他對她的情有那麼深嗎？他從來都沒說過，她又怎會懂？
寶藍色的抹胸長裙，出乎意料的很合身。黎越的眼光很好，她都有點不敢相信鏡子裡的那個人正是自己。只不過是一件衣服，沒想到會差這麼多。
黑色的秀髮無端撇在雪白的肩頭，晚禮服把她的好身材全都襯了出來。
“趙清歡，好了沒？”
黎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她才恍惚回過神來。這樣的她，太像趙清歌了，連感覺都像了。她用的是清歌的心，安靜下來的時候，莫名地會在自己身上看見清歌的影子。有時候，她甚至覺得，現在活著的根本就是趙清歌而不是趙清歡。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她會忘掉自己，忘得徹徹底底。
“趙清歡，我進來了。”黎越久久得不到迴應，乾脆自己開門進來。
進屋，看到的就是她盯著鏡子中的自己，想什麼想得出神。
晚禮服穿在她身上很好看，可是，卻他卻莫名的不喜歡，眉頭擰了擰，思索著要不要給她換一件。
她卻突然迴轉過身，茫然的目光對上他的眸子，有一瞬間，他竟覺得窒息的難受。
“你……”他開口想要說什麼，她卻突然衝到他面前，踮起腳，雙手勾住他的脖頸，大方的送上紅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