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你像忘掉我
黎越讓清歡喝了點熱粥，見她的臉色紅潤了不少才帶她離開醫院。
清歡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套裙，葬禮，必須莊重，當然，這些都是黎越準備的。她從來不知道，他是這麼細心的人。
坐在黎越的車上，清歡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手指緊握，僵硬的靠在椅背上。
在停紅燈的空檔，黎越伸出手握住清歡的手。她的手冰涼得可怕。眉心微蹙，他側首看她。
“算了。不去了。”
說著，他就要掉頭。
“別。要去。”
她眼神堅定，黎越嘆了口氣繼續開車。
清歡一手支著下巴，認真的看著窗外，企圖以此轉移注意力。初傾市的午後，陽光正好。車子穿梭在車水馬龍的梅禾路上。
梅禾路是初傾市最繁榮的一條街。趙清歌的葬禮就是在這條街的盡頭舉行的。
到了趙清歌的葬禮舉辦地的門口，清歡幾乎沒有力氣下車了。她是被黎越扶下來的。手挽著黎越的臂彎，幾乎整個身體傾在他身上。
黎越緊緊握住清歡的手，“不想進去，我們就走，我在。”
清歡抬頭看他，微微彎起脣角，“趙清歡不會再怯懦了。我們進去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勇敢地邁開步子。
趙清歌的遺像掛在大廳，她笑得溫柔淡雅，她就是這樣，如蓮般讓人不敢褻瀆。一模一樣的臉，趙清歡卻永遠也沒辦法有她那樣的氣質。
顏琛站在一旁，眉眼低垂，神色悲痛。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筆挺地站著，臉上的鬍渣已經都不見了，依舊是那個乾淨帥氣的顏琛。也許，他想讓清歌記住他美好的樣子。
對的，顏琛在清歌面前，永遠都是美好的，帥氣的。
清歡挽著黎越走進來，現場一瞬間安靜了。
顏琛抬頭，看見清歡，眼瞳緊縮，最後也只是握緊拳頭，站在原地，不言不語。
黎越帶著清歡對親戚鞠躬，洪馨慧看見清歡，突然發瘋一樣衝了上來。
“啪！”
幾乎沒有人反應過來，那個耳光已經落在清歡臉上。
如果不是黎越扶著她，她指不定摔在地上了。那一記耳光，沉重。
洪馨慧的手一直在抖，她看著清歡，聲音淒厲。
“死的怎麼不是你啊！都是你！都是你！不是你，清歌不會死！你把心還給她！還給她！”
黎越把清歡護在身後，這回清歡倒是沒有流淚，只是雙目空洞地看著洪馨慧身後的顏琛。剛剛，他要出來阻止的，她看到了，他移動了腳，可是，他沒有。
也許，他也這麼覺得吧！怎麼死的不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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