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你像忘掉我
厚重的白色填滿瞳孔，她眨了眨眼睫，觸及視線的還是白色。
用力地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原本蒼白的臉慢慢漲紅，手指曲緊，指節白得泛青。
“你在做什麼？”耳邊響起的聲音帶著冰錐般的冷硬，這個聲音匍匐在記憶的末梢，想不起，忘不掉，就那樣迂迴在腦海中，沒有落腳點，更沒有棲息處。
隨著聲音落下，一絲溫熱強勢地包裹住她冰涼的手。
趙清歡睜開眼睛，尋找呼吸。濃密的眼睫輕眨，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有一瞬的愣怔。
鼻尖微酸，她歪過腦袋，視線落在白得刺眼的牆壁上。
“感覺怎麼樣？”一如既往的清冷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響起在耳畔。
“還好。”手指拽緊床單，她的聲音低如蚊蠅。
剛剛睜眼的對視，她看見了。他面容憔悴，雙目混雜。甚至，她看見了灰黑色的鬍渣。他是一個乾淨的男人，怎麼容許自己如此頹唐？
呵呵，也只有她才能讓他如此。她？即使自己和她擁有一樣的容顏，但永遠也比不上。
沉默在空間擴散，連呼吸都變輕了不少。
清歡沒有想到，再次醒來看見的會是顏琛，她以為，他恨死她了！恨到不想再見到她。
“顏琛……”
“趙清歡……”
幾乎是同時出聲，清歡歪過腦袋看他，咬脣，“你說吧。”
少年站在病床邊，臉色死氣沉沉的，他垂眼看她，濃密的眼睫低垂，脣邊灰黑色的鬍渣有些詭譎。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即使頹喪，依然帥氣。
這就是她愛的少年啊！像雪蓮一樣清涼乾淨。如今卻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影子，他為了另一個女生，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乾裂的雙脣動了動，聲音顯得有些冷硬，像是從喉嚨裡強擠出來的一樣。
“清歌走了。”他頓了頓，痛苦地閉上眼睛，“她把心給你，走了……”
她把心給你，走了……
耳邊迴盪著他的話，鼻尖一陣澀然，她看著他，心裡湧起萬千溝壑。
“你說什麼？！你是故意要讓我難受是嗎？”清歡看著顏琛，聲音變得尖銳，手用力地拍著病床，“顏琛，你到底是有多恨我？和我開這種玩笑！”
“沒有開玩笑，是真的！”他比她更激動，“我倒希望是我在開玩笑！”
護士聽見動靜破門而入。
“先生，冷靜點！病人現在不能受刺激！”
顏琛被護士推了出去，清歡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目光空洞地落在天花板上，耳邊護士小姐的聲音嗡嗡的響，真煩，好睏，真想一覺睡到地老天荒……
如果時光倒流，她一定不讓自己愛上顏琛，要愛就愛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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