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這陰森的地方蓋得密不透風,似乎周圍被無止境的黑填滿,又顯得周圍無止境空洞,什麼也沒有。
不盡讓人手足無措,唯一能人心安的是絲雨身旁的那團火。
“我睡了多久?”幽從青石板上坐起來,脖子一股痠痛,便一邊按捏著脖子一邊問絲雨道。
“大概有五六個時辰吧!”坐在火堆旁的絲雨回答道。
幽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頓感神清氣爽。
彷彿每一處骨節都比之前靈活了許多。
幽扭扭脖子已不像之前那麼痠痛了,於是走了幾步,與絲雨隔著火堆對坐。
絲雨不說話,只是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舞動的火苗。
眼睛紅紅的,裡面有些許血絲。
“你去睡吧!該換我來守你了!”說著幽便脫下身上的戰袍披在絲雨的肩上。
絲雨裹著戰袍靠在長廊的木柱上,微微閉上雙眼。
臉龐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幽靜靜的看著,突覺與初次見面時的模樣已全然不一樣,與記憶中的寒冰已經完全脫離成兩人了。
真可謂女大十八變。
“冰兒也應該長變了吧!”幽低聲的喃喃道。
傷痛在此刻在心中如同野草般瘋長。
記憶中那一聲聲刻骨銘心的“少主夫人”深深刺痛著幽的每一處骨髓。
“少主夫人,做為少主夫人的冰兒,也應該很幸福吧!”幽淒厲的笑道。
頓時眼眶盈潤,一滴**無聲的從眼眶流出,在火光下閃著晶瑩的光,再“啪哧”一聲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絲雨的眉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又恢復平靜,全然當作自己已經睡著,什麼也沒聽見。
心裡暗暗唸叨:幽,她不是你的緣分,忘了她吧,這樣對你和她都好。
可即使這時真的這樣告訴他,他又怎麼聽得進去呢?只能期盼莫芸早日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了。
天空微微亮,絲雨從睡夢中醒來,青衣咒形成的密閉空間把幽和絲雨保護在其內,幽也靠在一旁睡著了,絲雨站起身來,把戰袍重新披在幽的身上,幽睜開眼,天色有些昏暗,再加之目光有些渾濁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模糊不清。
幽揉揉雙眼問道:“醒了啊?”“沒醒,正夢遊呢!”絲雨笑著回答道。
“哦,那你夢遊著去替我找點吃的來,又休息了,又把食物找回來了,多好啊!”幽笑迴應道。
“你想得美!”絲雨笑道,卻真的向樹林中走去。
“喂,你到哪裡去?”幽忙叫道。
“如你所說,夢遊著去找食物,又休息了,又把食物找到了,多好啊!”絲雨回過頭來回答道。
“不用了,在這陰森地,當是
看‘;書網列表…是誰讓我去找食物的,現在到在這說風涼話,哼…”“喔,是我嗎?那現在不用去了!”幽壞笑道。
“去你的!”絲雨揀起放在一旁的包裹用力的幽扔去,重重的砸向幽的胸口,然後靠著長廊的木柱,坐了下來,生著悶氣。
幽捂著胸口假裝很疼的樣子,笑著叫道:“啊呀,真疼!你也懲罰我了,別生氣了行不行?”絲雨別過頭去,一語不發。
“喂,別生氣了行不行,當心又出現什麼鬼來!”幽說道,又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這才覺得剛才是多麼的不小心,要是在那毫無防備之時有鬼突然襲擊,真可能是九十一生,於是緊緊的握著斷愁劍警惕起來。
絲雨身體微微一顫,臉上露出一絲恐懼來,片刻後又恢復平靜:“叫聲姐姐,我就不生氣了!”幽迫於這所處的危險局勢,極不情願的叫了一聲“姐姐!”,絲雨眼角露出笑意,笑靨如花。
“你叫什麼?我沒聽見?”絲雨故意將耳朵偏向幽說道。
“姐姐!”幽又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只微微的提高了一點,可在這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的恐怖的鬼地方,也完全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了。
“叫誰姐姐呢?”絲雨笑得越發的燦爛迷人。
“我說,絲雨姐姐!”幽已氣得臉紅脖子粗,把聲音提高了好幾倍,著實把絲雨嚇了一跳。
絲雨見此狀才罷手,笑著說了一聲:“弟弟乖!呵呵…姐姐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嘻嘻…”幽半張嘴,聳拉著無可奈何的看了看絲雨,又迅速恢復了警惕,向四周不安的望了望。
此刻,天已徹亮,可這裡依舊是灰暗的一片,只是稍微亮了一點,能夠稍微看得遠一點罷了。
讓幽欣喜的是在前方不遠處竟是長廊的盡頭,也是樹林的盡頭。
“終於可以離開這鬼林子了!”幽望著長廊的盡頭高興的說道,可依舊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依舊緊握著斷愁劍,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我們快走吧!”絲雨看著長廊的盡頭高興的說道。
絲雨看著幽,似乎也體會到了這不容有一絲懈怠的緊張氣氛,於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幽的身後,時不時的四處張望,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異象。
距離盡頭很近,卻似乎走了很久,每走一步都穩穩的停一下,生怕有什麼不測。
同時心也被這緊張的氣氛壓抑著,格外的沉重。
走到長廊盡頭時,幽向四周望了望,只是灰濛濛的一片霧,除了近處地上的枯草外什麼也看不見。
正在這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幽和絲雨慌忙將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身後,只見整個長廊搖來晃去,不停的從頂部掉下簌簌的灰塵。
長廊越搖越厲害,聲響也越來越大,從頂上落下的灰塵或細小的木屑積了小小的一堆。
整個長廊轟然倒塌,頓時兩側的樹木向中間聚攏,片刻後倒塌的長廊隱沒於樹林之中,然後樹林向後席捲。
瞬間消失在濃霧中。
頓時幽和絲雨便處於灰濛濛的濃霧之中,四周除了霧還是霧,心裡找不到任何的寄託,周圍的一切又顯得那麼的空洞無比。
就好比周圍只是稀薄的空氣,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那樣般空虛,心靈找不到任何的寄託點,找不到任何的方向。
這灰濛濛的霧就似那僅剩的稀薄的空氣無疑。
“直走,永遠不要轉彎!”幽說道。
面沉似水。
眼睛看著前方,是那麼的堅毅。
幽和絲雨除了能彼此看見以外什麼也看不見了,這灰濛濛的霧看見了沒看見又有什麼區別。
“緊跟著我,不能離我太遠,否則我們倆就會走散的!”幽轉過身來,叮囑絲雨說道,索性將自己的手與絲雨的手緊緊相扣,“這樣就不會走散了!”幽又說道。
語閉,便轉身,徑直向前走。
瀰漫的濃霧似乎永遠也不會散去,幽不知道在這濃霧中該怎樣,只知道如鬼王洞外那顆滿懷冤曲的請求自己救其妻子,子女出火海的頭顱所說。
向前,不論遇到什麼也不要轉彎。
幽又突然停了下來,皺著眉,細語道:“如若他騙我的怎辦?”然後又搖了搖頭,“他沒必要那樣,如果我出不去,又怎麼救他的妻子,子女出水深火熱之中。”
絲雨只聽得幽一人獨自在前方自言自語,卻不知其在說什麼,於是問了句:“你在說什麼?”幽卻只顧著向前走,什麼也不答。
不知走了多久,幽突然感覺到昨手握著的手似乎寒冷了許多,沒有絲毫的溫度,走動時能夠感覺長指甲在手背微微的滑動。
幽慌忙停下了腳步,低下頭看著自己左手裡的另一隻手,如雪般蒼白,沒有絲毫血色,長長的血紅色的指甲有意無意的貼在自己的手背上,頓時從額頭冒出一股微涼的冷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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