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夫人,冰兒妹妹好些了嗎?”一大早幽就迫不及待的來到南宮苑詢問寒冰的情況。南宮夫人坐在太師椅上,不停的修著指甲,輕輕瞥了幽一眼便不在理會。整個南宮苑陷入僵局,連門口的侍衛也屏住了呼吸。讓人感覺連空氣也凝固了,不再流動。屋子裡是滿滿當當的壓抑感,像是整個屋子是一個密閉的空間,然後外面不停的有人向里加氣。“南宮夫人,請問冰兒妹妹好些了嗎?”幽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南宮夫人索性將手裡的東西輕輕一扔,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目不轉睛的盯著幽,幽微微一抬頭,目光與南宮夫人對視。南宮夫人的目光像是千萬枝塗滿巨毒的毒箭,齊齊的不停的向幽射去,讓人不寒而慄。正在此刻,南宮護法突然從外面打著哈欠走了進來。看見幽就興奮的問:“幽,大護法近來身體好嗎?”幽轉過身回答說:“師傅近來身體很好,謝謝您的關心。”“呵呵…那就好。”南宮護法笑著說,“你是來找寒冰的吧?她在樓上,快上去吧。”說著便坐在太師椅上端起早已準備好的茶喝。“蒽,我這就上去。”幽答了一句,便高興的向樓上走去,可剛走了一步,南宮夫人又鬧了起來:“去什麼去呀!一個女孩子的閨房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你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你瞎說什麼啊!”南宮護法將茶杯用力的向桌上一摔,濺出渾濁的水花。“本來就是,我們家冰兒將來是要嫁給墨,做少主夫人的,豈能容他胡胡攪蠻纏!”南宮夫人說道。“你……”南宮護法撿起桌上的杯子向地下一摔。發出一聲劇烈的清脆的破碎聲還伴著南宮夫人的尖叫聲。幽識趣的收回腳。向門外走去,身後傳來南宮夫人的嘲諷聲:“呀,還真識趣,不送了嘿。”幽走出門面龐頓時滄桑了許多,眼底一層一塗滿了落魄,屈辱和悲傷。每處骨結像是釘上了釘子,走出門後,便再也無法動彈。整個身體僵在那裡,連呼吸都變得微弱。像是一根大管子插入身體內,於是整個身體一點一點漸漸被抽空。
“幽哥哥,快上來啊!”寒冰從樓上扔下一個小紙團正中幽的大腦,幽輕輕抹掉眼角的淡藍色眼淚,微微抬頭一望。是寒冰正在視窗興奮的招著手,興許剛才屋裡發生的一切她都不曾聽見吧,此時此刻正興奮的笑著。幽低下頭,看著前方說:“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卻怎麼也邁不動腳。“幽哥哥,你要是不上來,冰兒就跳下來了喔!”寒冰鄭重其事的說。幽抬頭看了看寒冰真摯的眼神,抿抿嘴說:“我上來就是!”然後縱身一躍,寒冰伸手一拉便進了屋。“冰兒,好些了嗎?”幽迫不及待的問。“哥哥,我好些了,我受的只是皮外傷,況且大伯伯又給我上了那麼好的藥。倒是你,你傷的不清,好些了嗎?”寒冰關切的說。幽潛意識的向後挪了挪自己的左手,昨天傷到的左手到現在還疼呢。寒冰看到了幽的動靜,便拉過幽的左手看,上面一片又一片的瘀青。“哥哥…”寒冰心疼的叫著。
正在此時,南宮夫人突然衝了進來。“男女授受不親,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南宮夫人一進來就怒吼道,“我還以為你那麼識趣了,tnnd,你給我玩這招。誰允許你進來的?你怎麼還不明白呀!”“孃親,是我叫幽哥哥進來的。”寒冰哭著說。“你就知道哭,就知道瞎胡鬧,等把少主夫人的位置給弄沒了,有你哭有你鬧的時候。”南宮夫人指著寒冰罵。“你…你給快給我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南宮夫人氣得直喘氣。“還不滾,看我不讓大護法收拾你。”南宮夫人指著幽的鼻子說。幽咬咬牙,便從二樓跳下去不見了蹤影。“你給我待在這兒,哪兒也不許去!”南宮夫人指著仍在抽咽的寒冰說。隨後便找來了一把鎖,將寒冰的屋子上了鎖。
南宮夫人坐在太師椅上不停的叫罵。然後站起身來:“豈有此理!”便怒氣衝衝的走出門,向大護法苑走去。一路上嘴裡小聲的叫罵著,引來頻頻側目。大護法正在專心致志的看著一本藍色書皮的書。南宮夫人一走進大護法苑就叫罵道:“大護法,把你家的小野種管好一點!別讓他再來纏著我們家冰兒!”大護法把書往桌上一拍,頓時桌子裂出幾道口子來:“把你的嘴放乾淨點!,南宮護法沒有教過你該怎麼對大護法說話嗎?”“呵,”南宮夫人輕蔑的把頭微微一轉,“是,你是大護法,這門裡門外青衣門的人除了門主就你最大,可你還不是犯了青衣門的大戒。”“我犯什麼大戒了,我問心無愧!”大護法怒瞪著南宮夫人說。“得了吧你,你做什麼,
看書網免費沒有得罪自己的地方。於是只好作罷。
沒過一會兒,大護法也出了門。徑直來到了門主殿。“大護法,有什麼事嗎?”門主坐在殿上冷俊的面容沒有一絲改變。“門下,今日來確有一事望門主能恩准。”大護法小心的觀察著門主的一舉一動。“大護法請說!”門主的嘴角微微一揚。“門下想帶徒兒幽出去見見世面,望門主恩准!”“喔,就這事啊,好,本主準了就是!”看來南宮夫人並沒有向門主彙報《心城術》的事,回來的路上大護法心想。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周圍被灰濛濛的夜色籠罩著。所有的一切都只露出灰黑色的輪廓來,顯得格外靜謐。走廊上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大護法苑的門還大開著,光亮從屋裡鑽出來,躺在青色的老石板上。一個灰黑色的人影緩慢的從遠處走過來,大護法看著人影一點一點的靠近再靠近。出現在光亮中,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幽,叫我一聲乾爹吧!”大護法柔柔的對剛回來的幽說,聲音裡夾著愁緒和悲哀以及淡淡的憂傷。“乾爹!”幽突然從失落中走出急切的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幽又給你惹麻煩了嗎?是不是南宮夫人來找過你?”“沒有,幽兒很乖!南宮夫人沒有來過。你怎麼知道她要來找我?”大護法反問道。“是上午…”幽話剛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再次落入無底的憂傷當中。“是不是上午又受了什麼委屈?”大護法急切的問,“手怎麼了?”這時大護法將視線集中在幽的手上,整個拳面出現了橫七豎八的細小的傷口,向外滲著鮮紅的鮮血。幽也微微一瞥因自己剛才的發洩而弄得鮮血淋漓的手,輕輕遙了遙頭說:“沒事!”“這怎麼行!”大護法皺了皺眉,然後吩咐下人去拿藥來。大護法親自細心的邊為幽上藥邊說:“幽兒,明天我們就離開青衣門了,可能幾年後才回來,也可能永遠都不再回來了。”而在大護法心裡早已決定了不再回來。“師傅,我們為什麼要離開?一定是幽兒給你惹了什麼麻煩對不對?”幽看著鬚髮盡白的大護法說。“傻孩子,別多想。我只是想讓你多見見外面的世界。”大護法笑著說。“那我們為什麼永遠都不回來了呢?”幽接著問。“我都這把年紀了,只想過點平靜的日子,還回來幹嘛。”聲音裡透著股傷懷和感傷。“喔!”幽淡淡的回了一句,心情也變得沉重了起來。“明天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時辰的時間?我想去和寒冰道個別。”幽輕聲的說,怕驚醒了心中那塊陰影。“好,明天快去快回!”
清晨,天微微亮,周圍還籠罩著一層薄霧。氣溫十分的寒冷,讓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幽把收拾好的包裹放在椅子上,便匆匆出了門。幽吹了幾聲口哨,驚醒了正在睡夢中的寒冰,這口哨聲是寒冰和幽之間的暗號。口哨聲又響了,寒冰心想一定是幽找自己有事,於是起床偷偷的跑了出去。“幽哥哥,你怎麼了?”寒冰看著幽纏著紗布的手急切的問,眉頭微微皺起惹人憐愛。幽沒有理會她的問題只是輕輕的說:“冰兒,今天我和師傅就要離開青衣門了。”空氣裡瀰漫著傷感。“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寒冰急切的問。“可能…三兩年以後…也也許這一輩子都不回來了!”空氣彷彿凝固著,憂傷變成冰稜不停的刺扎著兩人。寒冰低下頭,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濺成憂傷的花朵。“冰兒,再讓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幽把雙手搭在寒冰的身上,感覺到寒冰在微微顫抖,“冰兒,再讓我好好看看你,好嗎?”寒冰緩慢的抬起頭,嫩白的臉龐,透著紅潤,如蓮花一般。柳條似的眉在烏黑髮亮的頭髮下**。淚汪汪的雙眼不停的打轉。潔白的牙齒微微的咬著下嘴脣。面板嫩得快出水來。幽伸出右手,為寒冰擦去眼淚:“冰兒,我走了之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幽雙手握住寒冰的肩膀,“不要哭,永遠都不要哭。”寒冰用力的點著頭,可淚水依舊不停的向下落。“冰兒,我得走了。”幽放下手,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寒冰。“冰兒,我真的得走了!”幽轉過身向前走,滾燙的淚水頓時傾洩般向下滴落。“幽哥哥!”幽剛走了幾步,寒冰又哭著喊著自己的名字。幽站立在那裡,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能…能抱抱冰兒嗎?就一次,就一小會兒就好…”寒冰又一次懇切的說,“幽哥哥,抱我一次好嗎?就一小會兒…”幽擦掉眼角的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迅速的轉過身去將寒冰擁在懷裡。“幽哥哥,冰兒好捨不得你。”寒冰哭著說。“冰兒,我走之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冰兒咬咬嘴脣用力的點點頭。“冰兒,不要哭,讓我安心的走吧!”幽摸摸寒冰的頭。“蒽,冰兒不哭!”冰兒把頭輕輕的埋在幽的懷裡。“好了,冰兒…我真的該走了…”幽放開冰兒,狠下心,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幽哥哥,冰兒等你回來!”身後寒冰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們該啟程了。”大護法對幽說。“蒽!”幽輕輕的應了一聲,便揹著包裹向外走。此時天氣依舊很寒冷,說話時還吐著白霧。出了青衣門,便處於深山幽谷之中,霧氣更加濃重。“師傅,下雪了!”幽伸出手,潔白的雲朵落在手中便變成了細小的冰。“是啊,下雪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大護法望著漫天紛飛的雪花感慨的說。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突然幽喜出望外走過去握著女孩的雙肩興奮的說:“冰兒,你怎麼來了?”女孩含情脈脈的看著幽說:“想你了唄!”幽眼裡露出一絲詫異,若真是冰兒決不可能這麼說,又看了看女孩的脖子並沒有自己親手刻的玉墜。可兩人長得真的想極了。“啊嘞啊嘞…你不懂男女授受不親嗎?女孩子的雙肩怎麼能隨便亂握!”幽迅速的將雙手從女孩的肩上拿了下來,羞紅了臉。“我…我以為你是冰兒…所…所以…”幽吞吞吐吐的說。“然後喃…”女孩盯著幽問。“所…所以我才冒昧的握著你的雙肩!”“然後喃…”女孩又問。“沒有然後了就這樣。”幽說。“然後因為認錯了人,一時衝動將握摟在懷裡。,現在的色狼都這理由,咋一點都沒變呢!”女孩把雙手抱在胸前說。幽無奈的遙遙頭,轉過頭看著大護法向大護法求救。大護法看著這兩孩子,被逗得笑了起來。面對幽無助的眼神也只能聳聳肩。“啊嘞啊嘞…”女孩握住幽的肩使勁的遙了幾下,然後嘴裡喘著大氣。“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幹嘛還握我的肩?”幽看著女孩問道。“對啊,男女是授受不親呀,但是你握了我的,我不能吃虧呀!”女孩又將頭轉向了大護法,“你說是不是大護法。”“你怎麼知道我是大護法?”大護法皺著眉追問道。“眉須三尺長,天下誰不知道大護法您呀。”大護法仔細的打量眼前的這女孩,總覺得她另有所圖,但看到女孩腰間的白玉鴛鴦吊墜便又放下心來。白玉鴛鴦吊墜乃是女媧族的聖物。於是心想,或許這女孩就是幽的緣分吧。“那,咱們就算扯平了吧。誰也不欠誰!”幽轉過身繼續向前走,沒走兩步女孩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我好傷心,青衣門的人欺負人啊,欺負了就走。你們就走吧,你的衝動註定會為你帶來傷痛。我一定要讓你們青衣門身敗名裂。嗚嗚…我一個女孩子在山郊野外的,不被餓死也會喂快餓死的狼。嗚嗚…你們就這麼忍心,丟下我這如花似玉的姑娘被狼吃嗎?嗚嗚……”幽走過來蹲在女孩的身旁,沒有說話。“大哥哥,你就行行好,帶我一起走吧。”女孩頓了頓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幽,“對不起,剛才我都是開玩笑的,你沒欺負我,是我欺負你行嗎?”幽抬頭望了望大護法。“帶上她吧,一路上多個人也熱鬧一些。”“好嘞!謝謝大護法!”女孩興奮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吧,小弟弟,該上路了,嘻嘻…”女孩對幽說。“喂,小妹妹,你先還叫大哥哥來著,怎麼變這麼快呀!”幽不滿的說。“因為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小弟弟!”女孩笑著說,然後跑到了前面張開雙手,仰著頭,任雪花落在身上,在身邊穿過。“喂,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過了良久女孩才回答:“我叫絲雨。”“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叫什麼雪來著呢!”幽笑著說。“也行,那你今天叫我雪兒姐姐,明天叫我雨兒姐姐吧。呵呵…”女孩爽朗的笑聲響徹寂靜的山谷。“你…沒門…”幽瞪了絲雨一眼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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