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易容從軍
得知皇帝小子下令不找他後，莫默就興高采烈地跟著西門堅出了宮，去了他的府上。沒想到他堂堂御林軍統領，家中卻十分簡樸。除了宅子大一點，其他的真沒有什麼好講了，就連下人也只有那麼幾個。
“喂老大，人家不是說做大官都富得流油嗎？你怎麼窮成這樣？”
西門堅橫了沒大沒小的莫默一眼，說：“我西門家世代是清官，怎麼可能像其他狗官一樣富得流油？！別胡說八道！”迂腐！莫默在心裡偷偷腹誹。這時從內堂轉出個婦人，雖是中人之姿，卻猶如明月般溫婉：“老爺，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西門堅剛剛的橫眉豎眼馬上換成眉開眼笑，溫柔得讓莫默抖落三層雞皮疙瘩。
“夫人，你怎麼還沒歇著呀！今晚宮中有事，所以忙到這麼晚，讓你擔心了。”
西門夫人看到呆立一旁的莫默，忙笑著招呼：“這位小兄弟是生面孔啊！第一次來嗎？真不好意思怠慢了，快請坐，我去給你倒茶。”莫默趕忙擺手：“不用不用。”西門堅冷哼一聲道：“夫人不必忙活了，嘉俊呢？讓他出來，我有事要宣佈。”莫默訕笑：“西門統領，這三更半夜的，你就不能明天再說嗎？”
西門堅不搭腔。
過了一會兒，西門夫人帶著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進來，青年只著中衣，頭髮零亂，睡眼惺忪，邊打哈欠邊說：“爹啊！三更半夜的你讓不讓人活啊～～”
西門堅看他的臉色和看莫默時差不多，他“哼”了一聲，說：“我有事宣佈，從今兒起家中會多住一個人，大家要好好相處！特別是嘉俊你，不準欺負他！”青年揉著眼漫不經心道：“誰啊誰啊！我欺負誰啊！？”西門堅的兒子跟他爹的xing格差好多啊！莫默對西門夫人露出招牌笑容：“打擾了打擾了，真不好意思。我叫莫……呃，莫無聞，以後請夫人多多關照啊！”西門夫人溫和有禮地笑道：“哪裡哪裡，莫兄弟若不嫌棄這兒簡陋，就安心住著吧！”
“夫人叫我無聞就行了。”
“好好好，”西門夫人打量著我，含笑道：“瞧這孩子，長得多漂亮啊！要是個閨女就好了。”
莫默訕笑，突然一個人衝過來整張臉幾乎貼上他的臉，莫默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卻是西門家的公子西門嘉俊，此時他正笑眯眯地盯著莫默，不懷好意地說：“啊～看起來比我年幼。你幾歲啊？”西門夫人輕斥道：“俊兒不要無禮。”莫默忙說：“沒事沒事。我今年二……不是，十五歲。”
他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面前水靈靈的少年：“不會吧？這麼小就當御林軍？”
莫默無措地看向西門堅，他淡淡的說：“你不是常說英雄出少年？這小子功夫不錯，以後你們互相學習。”
嘉俊興奮地拍手大叫：“太好了！我以後就有伴了！嘿，無聞弟弟，以後你就喊我嘉俊哥吧！”
靠，我為什麼要叫你哥啊！？“好，嘉俊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嘉俊享受得眯起眼，說：“乖～”然後
像吃了興奮劑似的拉起莫默就跑：“你以後跟我睡！爹，娘晚安！”莫默在心裡大吼：我為什麼要跟你睡？！我又不是三陪小姐！
把莫默推進他的房間，嘉俊迅速閂上門。莫默板著臉瞅了瞅房內唯一的一張床，說：“拜託，這麼小怎麼睡啊！？”突然，一雙手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耳邊有熱氣傳來：“哥哥教你怎麼睡好啦！”
莫默翻了個白眼，變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一個後肘撞過去，嘉俊悶哼一聲鬆開他，揉著撞疼的胸口哀怨地看著幸災樂禍的莫默：“你！你還真下得了手，痛死我了！”
莫默眨巴著眼無辜地看著他，說：“嘉俊哥，莫莫不是故意的啦！很疼嗎？要不要抱抱？”他慷慨地張開雙臂，嘟著小嘴看著嘉俊。嘉俊霎時眼冒綠光，開心地撲上來：“哥哥抱抱，美人兒～”
莫默嘴角一揚，抓住他伸過來的手，一個過肩摔將他扔出去。“嘭”地一聲巨響，他把木櫃都撞倒了。拍拍手朝門外走，西門夫人聽見動勁過來問：“無聞啊，出什麼事了這麼吵？”
莫默一臉無辜地說：“夫人，不好意思啊！這床太小了，嘉俊哥摔床下了。”
西門夫人不疑有他，說：“這樣啊，那我帶你去客房睡吧！兩個大男孩一起睡是擠了點。”
莫默狡黠一笑：“有勞夫人了。”哼！跟你爺爺鬥，你還嫩了點！
第二天一大早，西門堅就抱著個箱子到莫默房間來給他易容。大概花了一個鐘頭才弄好，莫默高高興興地拿起鏡子一照，猛地看見一張猥瑣的臉？！
“哇啊！？怎麼這樣？我怎麼變成這個模樣？”
莫默撲向一臉得意的西門堅，揪住他的衣襟鬼吼：“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成心整我啊！？你把我易容成這樣我怎麼出去見人啊！？”
西門堅不以為然地掰開他的手，說：“怎麼就不能見人了？你現在這樣就是你親爹也認不出你，那你就不用怕被皇上認出來了不是？”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這張臉也太……太抽象了吧？”
“抽象？”
“就是太醜了！！”
“這樣有何不好？這樣別人也就不會注意你了。”
“可，可是……”
“你再嘰嘰歪歪我就把你扭送天牢！到時候你就是不死也會被刺字。想一想往你臉上刺個‘逆賊’二字，多神氣！”
莫默識趣地閉嘴噤聲。
結果莫默一出現在飯廳，就把眾人嚇了一跳。西門嘉俊跳起來喝問：“你是何方妖孽？”
“我是你祖師爺！”結果就捱了西門堅一爆慄。
經過解釋後嘉俊猛盯著莫默看，莫默一眼瞪過去：“看什麼看？！”他狐疑地瞅著莫默，若有所思地說：“你在宮中當差卻要易容，難道是因為……”莫默和西門堅都緊張地看著他，他突然提高嗓門：“你想造反！？”
“嘭”！“邦”！
莫默和他老子一人給了他一個爆慄！
跟西門堅離開家之後，莫默忍不住問：“老大，你兒子怎麼沒在宮中謀份差事呢？”西門堅一臉不屑地說：“他要進了宮，那肯定得鬧得雞飛狗跳。”想想也是，於是莫默又問：“那他是做什麼的？”西門堅厭惡地說：“我不知道，整日無所事事，沒個正經，誰知道那小兔崽子都幹什麼去了。”莫默不禁感慨，虎父犬子啊……
入了宮，西門堅帶著莫默四處巡查了一番，所有帶隊隊長見了他都莊嚴肅穆地行禮問好。西門堅板著面孔，雙目炯炯，威風八面，不怒自威。很有氣勢！莫默跟著他，也覺得頗有面子。
“無聞，你聽懂了嗎？”
一聲低吼嚇得他回了神，愣愣地看著薄怒的西門堅：“啊！什麼？”要不是礙於身份，他想西門堅會當眾給他一爆慄。“你站著也能睡著啊！？是不是要老夫用軍法處置你啊！？”莫默趕忙站直身子，說：“我知道錯了，下不為例！”
他白了莫默一眼，說：“你聽好了，這御林軍共有五萬人，他們一共分為天地玄黃士五部分。這皇宮是由硃紅大牆圍成，形成四角體。士字御林軍守東側，黃字御林軍守西側，玄字御林軍守北側，地字御林軍守南側，而天字御林軍守中心地帶。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每兩個時辰換一班。還有安排負責巡邏的隊伍，這些都是由天地玄黃士的帶軍副統安排的。副統會將旗下一萬御林軍進行更詳細的劃分，排班，管治。而我，可以任意調配他們。”
莫默目瞪口呆，拍手道：“老大，你好酷啊！”
“叫統領！”
“是！統領！”莫默看了下自己身上穿的黃金甲，問：“統領，那我現在穿的，是哪個軍隊的服裝？”
“那是天字御林軍的黃金甲。地字是白銀甲，玄字是青銅甲，黃字是黑鐵甲，士字是紅鱗甲。”
莫默興致勃勃地追問：“這是不是等級差別？”
“不是，他們身份地位一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莫默作崇拜狀：“太酷了～我也是精英中的精英！”西門堅淡淡的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走開，眼中充滿不屑。
“喂！你那什麼眼神啊！？喂！”
西門堅帶著莫默往東走，面色凝重。莫默忍不住好奇地問：“我們這是去哪？”
“去停屍房。”
莫默猛地停下來，“什麼？！”
西門堅剜了他一眼，說：“說了多少遍了，別在宮中大聲嚷嚷！”
莫默壓低聲線吼：“我不去太平間！”
“什麼太不太平？不太平也是因為你！我們得去驗昨晚那些刺客的屍體。”
莫默嚥著口水說：“你不是說他們是攝政王仇麟派來的嗎？”
“你有證據？”
“……沒有。”
“所以才要去找啊！”
莫默緊緊跟著他，小聲說：“前些日子太后落水你知道嗎？”
“我能不知道嗎？”他瞥了他一眼，說：“踹你的人就是我了。”
莫默愣了一下，勃然大怒：“你！！”
“那時匆匆趕過去就看見你壓著太后，所以……”
“所以你就踹我！？你大爺的我冤不冤啊我！”
他還強詞奪理：“是你自己處理不當，要不是太后宅心人厚，就你那樣就是大不敬，死罪。”
“狗屁！我那是急救措施，你一大把年紀了有沒有常識啊！？要不是我，太后早……”西門堅一眼瞪過來，莫默嚇得趕緊把後面的“死”字嚥了回去。西門堅拍了下他的頭，說：“你小小年紀能不能少說粗話啊！聽著彆扭。”莫默板著臉不理他。
西門堅哭笑不得：“好吧好吧！我的錯，你現在可以說你想說的話了吧！”
莫默這才想起重點，說：“你知道因為這事攝政王還逼皇上罷免你嗎？”
西門堅冷笑：“早該料到了！仇麟那隻老狐狸，早就想把這五萬御林軍收歸自己所有了。不過，這可沒那麼容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每個人好像對那個什麼攝政王都是又懼又恨，就連皇上也一樣。”
西門堅詫異地瞪著我：“你不知道？”
莫默莫名其妙：“我知道什麼？”
西門堅似乎想起什麼，說：“對，你說你失憶了。唉！這件事說來話長，整個聖朝上下無人不知這開國功臣仇麟如今是一手遮天，權傾朝野。自從先皇病逝後，他就逼著年幼的皇上封他為攝政王以及天下兵馬大元帥，聖朝的兵權虎符都在他手上，近年來，他剷除異dang，殘害忠良，連太后皇上都不放在眼裡。他的同僚dang羽遍佈朝野，一直壓制著皇上。如今皇上除了五萬御林軍，五千大內侍衛，還有邊城的元老將軍效忠他外，就沒有什麼忠誠良將了。邊城混亂，元老將軍的軍隊不可能班師回朝，仇麟如今的異dang就只有我了。他不殺我殺誰？”
“那你還這麼鎮定？你不怕啊？他好像有一披訓練有素的殺手啊！”
西門堅氣定神閒道：“怕什麼？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對付我！”
“你不擔心他捉走夫人或是嘉俊當人質威脅你嗎？”
西門堅斜眼看著他，說：“你還挺有心思的嘛。”
“電視上的壞蛋都這麼演的啊！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嘛。”莫默不以為然。
西門堅疑惑地看著他，問：“電視？何物？”
莫默決定跟他解釋解釋21世紀的東西：“統領，你相不相信有一種箱子可以將人的影像映在上面顯現出來啊？”
“箱子上裝面銅鏡不就行咯。”
“……！！”
莫默噎了一下，再接再厲：“不是，就是說我們人，活生生的人，在某種像箱子的機器裡可以自由地說話啦！唱歌啦！還可以演戲啊之類之類的。你信不信？”
西門堅停下來瞪著他，看了半天，搖頭嘆息離開：“唉！白天不要胡思亂想。”
莫默趕忙追上去問：“你不信啊！？”
“無聞啊！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哪有人那麼傻，把自己裝在箱子裡說話唱歌的。那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
千年的鴻溝就是那深不見底的太平洋，真他媽的難以逾越！莫默決定放棄，轉為正題問：“你還沒回答我呢！那個攝政王怎麼可能沒打你家人的主意？”他笑笑道：“放心吧！我家中有暗門十二死士護著，我一點都不擔心。”
“十二死士？喬裝成下人啊？要不然我怎麼都沒發現？”
“被你發現還叫高手？暗門早關門大吉了！”
“靠！你什麼意思啊喂……”
“啊！統領。”一個身穿紅鱗甲，手提銀qiang的英挺男子大步邁過來。西門堅朝他點了點頭，然後對莫默說：“這是士字御林軍的副統劉正越。”轉而對劉正越說：“這是莫無聞。”劉正越朝我抱拳道：“莫兄弟是新來的吧！身穿黃金甲，是天字御林軍的人咯。”莫默不好意思地搔搔頭，不料西門堅卻毫不留情地說：“哦，不是，我暫時找不到衣服給他，隨便拿了一套給他換。”
劉正越愣住了，莫默惱羞成怒：“喂！”
西門堅又加了句：“我一會兒打算帶他面聖，希望皇上允許他跟著我，我好收他做門生。”
莫默保持著惱羞成怒的樣子石化了。
劉正越忙對他拱手道：“恭喜你莫兄弟，統領從不收門生的。”
莫默小聲提問：“不好意思能不能問一下，這門生是不是指徒弟啊？”劉正越僵住了，西門堅白了我一眼，對劉正越說：“昨天送來的屍體呢？”
“哦，這邊。”
“有人動過嗎？”
“沒有。因為聽說統領您要親自來驗，所以我下令誰都不許靠近那些屍體，免得破壞線索。我還吩咐了人把守，相信無人能動手腳。”
西門堅點點頭，隨劉正越走進停屍房，莫默也緊跟進去，結果差點讓撲鼻的臭味薰出去。
“哇啊！怎麼這麼臭啊？”莫默捏著鼻子說。西門堅和劉正越面色如常，劉正越笑道：“莫兄弟第一次來，不習慣也是難免的。我去弄片生薑沾點麻油給你含著吧！”莫默感激涕零：“謝謝你啊劉副統。”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劉正越出去後，莫默捏住鼻子走到西門堅身邊，問：“喂老大，你剛剛說收我為門生是不是真的？”西門堅仔細地檢驗屍體，頭也不抬，說：“你不喜歡我可以送你回去當太監。”
“喜歡喜歡，非常喜歡！”
“那就閉嘴，別打擾我！”
莫默在一旁看著西門堅翻翻這具屍體，又翻翻那具屍體，看得直犯困。剛打了個哈欠，西門堅就扔了個任務過來：“無聞，幫我檢查一下其他屍體的肩頭，是不是有麒麟的烙印？”莫默指著自己的鼻尖反問：“我？！”
“廢話！難道我還讓死屍自己服不成？”
“其實……你可以試試……招魂？”
“……”
見莫默躊躇不前，西門堅狠瞪了他一眼，輕蔑地說：“你怎麼這麼沒用啊！？這點小事也做不了將來還能成什麼大器？”
莫默倍受刺激，只得硬著頭皮走到一具屍體面前，半天沒動作。西門堅氣急：“你還磨蹭什麼啊？”莫默理直氣壯道：“驗屍要帶手套才行嘛，免得自己中了屍毒，還破壞了凶手留下來的指紋皮屑，驗不到DNA，沒有呈堂證供啊！”他說完就感覺到西門堅吃人的目光，頓時嚇得一抖。
“你再胡說八道！老子讓他們來驗你？！”
“……”
“其實你這話不科學,屍體……怎麼驗屍？”
西門堅氣得直翻白眼：“我只是讓你看一下他們的肩頭，你那麼多廢話幹嘛？！@#$%^&*……”
莫默張口結舌：“噢！西門統領說粗話！”西門堅覺得自己快自爆了！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將面前這小子毒啞！幹！
劉正越進來時就覺得氣場不對，他將生薑扔莫默嘴裡後，就理智地保持緘默。
莫默抖著手扯開一具屍體的衣襟，將他的肩頭翻過來一看，上面果然有麒麟烙印。
“啊！有啊有啊！老大，有烙印啊！這麒麟烙印還真漂亮！”
劉正越走過來看了一下，臉色變得很不好，抬頭看向西門堅：“統領，這……”
西門堅冷笑道：“仇麟，這回看你還有何話說！”
莫默不解地問：“你們說什麼呢？難道就憑這就要去指控那個什麼王？”
西門堅拎起他就走：“跟我去面聖！”
“關我什麼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