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在石頭上的雜草好像在排除進來的人,隨著露水而負重的低下頭
維納走一步比一步慢,剛才硬著頭皮進來,就莫名其妙的走在前面。維納回過頭,看看被霧蒙著一層的景象,不免覺得有些詭異樹枝在頭頂上張牙舞爪的擺著,一抬頭就能看見,這地方居然還有長著樹葉的樹維納摸摸手臂——他們還沒跟過來,等等他們吧一旦停下,就感覺周圍像是靜止的一樣,沉溺在這般死寂中,維納不禁抬頭看向從未見過如此灰濛濛的天空——三年之間一直跟著一個‘人’聊天,也差不多改散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嘛,相聚的那天就意味著有一天要分離,相聚即相離,只不過,時間的長短這種想法,換來了自己的苦笑——本以為時間會更長一些的,至少能到蜜爾不會在出來,他找不到蜜爾,這就放心了,就跟現在的感覺不同,現在好像是他們搶走了蜜爾一樣——但是,從很早之前他就想過,蜜爾不見了會怎樣……
——現在只是想過的事情實現了維納欣慰的笑了笑,臉上不再有無奈,是豁然全開的笑容蜜爾以後就不會再出現,而他的心裡卻有——很不一般的景象——即使作為紀念,這也足夠了身體並不能長時間呆在這個地方,維納將身子縮了縮:“好冷……”
低頭看見的是鋪著露水的草地心裡頭又湧上來一種難以說出的感覺——要哭什麼的,也是蜜爾先哭,即使她不會,總之最後不管蜜爾記不記得,都給她留下他的笑容就好了——這樣回憶起來也能沒有什麼遺憾,要是多年後在回憶起來,當時是流著淚分離的肯定會後悔的……雖然想的有點遠最終受不了心理的各種情感,維納猛地一跺腳,朝自己的前方喊道:“都怪那兩個傢伙該快點的時候不快點,害得我在這瞎想”
維納停下來,看自己剛剛說出的話有沒有出來像冬天那樣的白氣——沒有心裡那麼多情感都被一句話發洩掉,維納恢復到常態,回頭看後面的路:“磨磨蹭蹭的……”
“恩?……”
周圍的霧氣不知不覺越來越重,他現在亂走肯定會迷路,除了知道自己的後方是剛剛走來的路以外,其他的地方已經看不清白色的霧氣似有似無的包裹著所有維納只能小幅度的往前走,冷的越來越入骨,維納抱著手臂摸索著往前走就連剛剛頭頂上的樹都看不見,被霧擋住——該不會迷路了,他們到別的路上去了?
維納停下低下頭,深綠的草地與濃濃的霧之間能看到——帶著鐵鏈傷痕的雙腳——這是?
維納打了個冷顫,那雙腳就在他面前,他面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滿身傷痕的身體,破爛不堪的衣服,戴著鐵鏈的雙手——維納的視線只停留在面前的人的鎖骨的位置,動也不敢動,跑的話很有可能就迷路——什麼時候出現在面前的?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這個人……
一股反胃噁心的感覺在喉嚨處蔓延,維納厭惡的打量了下面前那人破爛不堪的白色囚服,視線慢慢向上移面前的人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個子要比維納高許多,嘴角處還掛著血液“……!”
維納往後小退兩步,雖然不出乎意料,但是這人的形態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扭曲感脖子以上的部位好像是錯開的,更別提臉部,了了一看是正常的臉,但稍微仔細,頭部的右側有一小塊部分是缺失的,眼睛有一個向裡凹陷好像掉進去了一樣維納手不自覺的放到身前——轉身往後跑就不會錯的吧,要是身邊有什麼武器就好了,可以扔過去面前的人遲鈍的高高舉起手,好像提線木偶一般,將已經殘缺不全的指甲對準維納——逃不掉了,腿完全用不上力氣維納一瞬間抱著頭儘量減輕傷害轟一陣劃破周圍空氣的冷風從耳旁疾馳而過——要來了維納將身子低到最低,降低最低的傷害度“恩?”停留一會並沒有感覺到傷害,維納放開抱著頭的雙手,站起身,一個樹藤深深埋在土裡的參天大樹“哎?”
——剛才那個人已經沒了,就算不是人也會被這樹送到天空中的——這裡有樹的話就是說……
維納轉過身,看著剛剛來的悠閒的兩人——他們救了他,這時候該說聲謝謝什麼的“謝……”話還未成形就被維納自己掐住,總覺得很彆扭,隨即變為不耐煩的表情:“囉囉嗦嗦的慢死了,再晚點都可以看我倒在這裡……”
對於不太擅長表達情感的維納來說,到最後的語塞,都變成了這種不耐煩的語氣——他自身自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可惜至今卻無法改變,每次一覺得不好意思就扯到這種語氣上,慢慢就成了依賴,最後變成習慣維納又略帶歉意的看了眼地面——而每次都意識到這點,而對當時沒拿出想拿出的態度而後悔“看來剛剛的那個是幻象,不會傷人的”丁唯走到剛剛自己發動技能的旁邊,打量著四周:“離億十很近了”
維納冷靜下來:“喂”
看著比他高許多的丁唯,眼神又撇到地面:“別那麼隨便就發動魔法,要是不小心碰到什麼……”
繞開丁唯身邊,硬生生的走到前面,維納邁出第一步立刻停下,愣著眼前數不清,穿著各異身上滿是傷痕,與剛才那個被丁唯發動技能擊中的人,都差不多的著裝的人們鏽跡斑斑的鐵鏈,身上都佈滿著不同程度的傷那些人的眼睛都空洞的看著前面,維納愣了半天才緩過來神:“哎,這是……”
丁唯確認後自言自語道:“億十吶”手推著維納的後背:“沒有傷害度,差不多就在前面”
——真是有趣的流傳物品,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確實會被嚇跑丁唯不管維納是否想走在愛人身後,推著維納的後背就往前走,雖然相貌可怕,面目猙獰扭曲,但並沒有動作也沒有傷害人的跡象維納一直忍著打退堂鼓的心情,而被丁唯推的又走的過快:“稍,稍微慢點走”
轟兩排樹整齊的長在他們兩旁,將這個地方形成一條小路,而那些幻象自然也被衝散,一條直直的小路直通前方愛人一直跟在後面,沒有打量四周,這時候性格好像與丁唯一樣,變得更安靜些腳下踩著的土地好像在往下陷,他現在什麼也不用思考,溼冷的氣息一直不停的刺激面板,本來因為炎熱而穿著一件單衫,顯然在這是不夠的“丁唯”愛人邊走著邊喃喃道丁唯沒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手放在維納的肩上塔最終停下腳步,霧漸漸散開,呈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個平原一樣的地形,廣闊的一個平原寸草不生,全是被雨水打平了的泥土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