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雲彩在眼前慢悠悠的飄過,似乎就如他的人一樣不緊不慢,內心也極其平靜
學校側面的長椅上只坐著一個人,望著天空——為什麼一天都無所事事池易捏著一片已經掉下來很久的樹葉,將上面的蟲洞對準太陽——不知道這是最常問的問題,與回答他倒是比較想知道,為什麼都揪著無所事事這個詞不放將樹葉拿下來,又看見太陽——或許是他太散漫了身子往後坐了坐,這裡整個範圍內就只有他一人,原本是要上實戰課的,不知怎的,逃了課就來到了這個老地方“看起來真悠閒呢”
池易抬頭,符夢說完話,便坐到另個長椅上——符夢,莫依一的來歷不明的‘親戚’,實際上為高產品,對於符夢的一切他都不瞭解,也無需瞭解池易用餘光不經意看了下符夢,又看向藍天上的雲彩符夢泛起笑容,手裡不知何時從椅子上拿起幾片樹葉,說道:“怎麼不去上課?”
“……”看著一朵薄薄的雲彩,從左邊飄到右邊:“因為這裡悠閒”
理解不了池易話語的符夢,重複了遍那個詞:“悠閒?”
“恩,也不用著急什麼,就在這裡坐著就好了”
符夢似懂非懂的看著池易:“這樣啊……”
池易一伸懶腰,將胳膊搭在椅背上,這樣看起來倒像個不務正業的少年,但卻從這個‘不務正業的少年’口中緩緩說出:“天氣真好啊,跟莫依一通電話了麼?”
“恩”
而隨後又一片雲彩飄過池易歪頭,看坐在另個長椅上的符夢——不論是從哪看,做工都很細緻,幾乎可以用完美兩詞來說——恩?
剛剛好像看到了紗布,為了證實,池易將頭往後仰了仰,而在符夢裡衣內的右肩那一塊,確實有個紗布在若隱若現,池易遠遠地指著符夢的傷口:“怎麼弄的?”
“啊,這個……”符夢先是猶豫了下,又笑笑:“擦傷的”
“哦……”池易放下手,既然別人不想說,那也沒必要問。
——上次側樓梯來電話的那個,應該是個新人吧。聲音聽起來挺陌生的——不對,也或許是已經工作很久了的。他太長時間沒回去,那邊發展成了什麼樣也不知道——煚蘭——這個地方也不想來的……只不過除了這以他現在還能去哪想到這,池易的目光再次依附在一片雲上——現在坐著就最好了茲茲——手機池易左手摸出手機,上面的號碼依舊是不想看到的——但是現在除了這個號碼會給他打電話外,還有誰呢“喂”池易接起電話,聲音卻是懶洋洋的“池易,我不知道你那邊什麼情況,但是這次會議請務必趕來”
打電話的人開門見山的說道,語氣也不是商量的語氣,而對方是誰,池易也猜不出來池易看了下符夢,符夢在那邊忙著自己手裡的幾片葉子,便說道:“什麼會議,差了那麼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準確的是說,這次需要簽字才能實行任務,也就是簽訂條款,有一個不籤,任務就沒法實行”對方的話帶有壓制性,聽起來與上次帶有挑釁的感覺很不一樣“任務?……”池易帶著自嘲的語氣說道:“以前不是也有的任務需要簽字的麼?找個人替我簽上就行了”
“那也不是不行,一直未出現的人,也不會有人知道是誰,那麼即使任務對你不利,或者不符合心願之類的,這邊也只能視而不見”
“……”
——沒有什麼對他不利的,只要不參與,就是毫無瓜葛的對方的口氣轉變,有點威脅的味道:“應該知道上次委託給煚蘭圖書館的任務吧”
“哎?……”
“是跟那個圖書管理員,算不上朋友但是見過幾面還是有的”對方停了下,似乎是給池易考慮的空間,隨後說道:“這次的任務是強制性的,雖然限定的時間是一個月,但是必須全部完成才能回來,況且是半保密性質的,出了意外什麼的,也不會有賠償”
“……所以呢?”池易反問道:“是讓我去陪同嗎?還是說我去簽字她就不會有危險了?”
對方爽朗的笑笑,帶著笑意說道:“想不到這麼冷血啊,也是,要是突然回來的話會被瞧不起的,可能連保安也不認識你”
對方那邊想起另個電話聲,接著說道:“不過要是回來的話,不會有人會認出你是做什麼的,這不正好嗎,簽了字直接走也不會說你什麼的”
“……”
對方先掛的電話,池易將電話從耳邊移開,放進兜裡——每次來電話的人都不一樣,說話方式也不一樣,有的是尊敬有的是嘲笑,單從這點就能知道對方差不多是什麼級別的——慢慢聽那些不同的話,都在說這同一個意思的時候,也就習慣了——不過那邊到底委託給了煚蘭圖書館,葉靜司,什麼任務呢,給他的資料中並沒有準確標明——想知道的話,就要去一趟——去一趟並不是什麼艱鉅的任務,而是,那裡他無法做任何決策“池易”符夢像個孩子一樣拿起幾片葉子:“樹葉上的紋理好像都不是一樣的”
池易輕鬆的笑笑:“是的啊,每個都不一樣”看到符夢新奇的表情,好奇的問道:“不知道嗎?”
符夢點點頭,看回自己手裡拿著的葉子,將蟲洞對準太陽:“沒有這部分的程式設計……”
“大概是忘了吧”池易笑笑,撿起一片剛剛落地的葉子:“要填滿的太多,感情、語言,所以就把這部分遺漏了”
“恩……”
“不過這方面又沒有給你造成困擾,所以沒必要太較真……”
“記住了”符夢放下手裡的落葉:“不過要是有這方面的程式設計的話,我也就不會盯著樹葉看那麼久了”
“哎?……”池易不理解的笑笑,轉著手裡的葉子:“真奇怪啊你”
隨著樹葉的生長、落下、再被路人撿起或被路人踐踏——從生長的那刻起就註定落下——再他加入這個行業時,也是註定要回去的,即使回去被撿起或被踐踏都無所謂將葉子上的蟲洞對準太陽——相比起那些樹葉要給人乘涼要供人欣賞,他實在是,悠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