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震驚、原諒到最後的厭煩。僅僅是打破玻璃的時間,厭煩感從丁唯內心深處上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就是很討厭
——既然感到麻煩,那麼就消失好了。要是完全無藥可救的話,何必費那麼多勁一時的衝動佔據大腦,調動身體做出反應。丁唯將水杯隨便塞給護士:“看好病房”說完直接從窗戶跳出去,落在後面結實雜亂的草坪上夜晚黑乎乎的氣息在四周包裹著身體,像是最貼近面板的衣服籠罩著城市的夜色似乎在傾訴著什麼。丁唯朝外面的大道上跑去*夜色更是讓人難受,哪裡都是黑色的,好像有許多小蟲子在中間遊動。找不到視線的焦點,在路上他只會走著看到的東西都蒙上了一種刺激人的亮紫色,一會兒又恢復到正常公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的行駛,沒有烏雲的來臨可真是慶幸,要是雨水把這個地方淹沒的話他也是會死掉的身體上的體溫已經感受不到哪裡難受,在右手有奇怪的力量想要發出唯愛努力按下右手,左眼似乎閉不上,但是看不到他自己看不到左眼絢爛的顏色可真是遺憾,明明那麼亮麗的顏色在眼中,只能讓別人欣賞真是慚愧唯愛受不了手上的這般力量,半跪在地上傳達著毀滅的聲音在腦中空蕩的徘徊。
——為什麼要毀滅啊,就因為自己得不找關心就要毀滅麼?那豈不是會被人忌恨這樣繼續得不著關心的活下去,還是可能有改變的吧?
——哥哥每次都能幫忙打倒那些人,哥哥的性格可真是猜不透啊。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呢?如果哥哥能……
唯愛緊緊的握著右手腕,彷彿要將右手腕生生掐下再次出現軟弱無力的聲音:“拜託了,不要在繼續,毀滅什麼的……不可能啊,那隻能帶來更大的毀壞……不能,不能再讓想關心的人離開了……但是”
絞盡力氣的辯論著自己,不屬於他的思想開始在全身蔓延“這到底是什麼啊……我真的是怪物嗎?”手背上還貼著白膠布的右手,似乎想對準街道上的每一個人:“不行不行不行……啊……為什麼啊,要是一切都能用毀滅了結的話,那我還想關心的人不都白費了嗎?”
無力摻雜著厭煩墮落的淚水滴到地上。要是有個人來這裡就好了……但是卻沒有……
毀滅的聲音又在身體內迴盪,傳達到每一個能聽到感觸到的感官。好想讓人將那思想拽出來放到地上好好踩一番唯愛顫抖著抱著自己的身體,大街上無一人來安慰。都以陌生人的空白麵孔從旁邊走過——無力挽回所需求的關心唯愛站起身,左眼的字越發光亮,變的木訥的眼睛。平淡的說道:“好想毀滅點什麼啊”從人群中穿過,沒有人注意到一個孩子變化的異樣“啊啊,這麼多人,很好啊,究竟有什麼才能讓大家都休息了呢?”唯愛低著頭,壓抑瘋狂興奮的低語:“好開心啊,大家都在這裡呢,就沒有一個好點的方法嗎?”
公路的車輛疾馳而過,身體與頭腦中毀滅的思想佔據了全部,唯愛原本的面貌暫時消失,但他卻能看見,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變化這種毀滅的思想只不過是推動作用。再也承受不住右手的力量“好想啊,好想。任性可不是好孩子啊,那麼都翻過去吧,車底下的樣子快朝著天空吧”唯愛隨便往車道上一甩,對準的車輛有一束紫色的光束快速進入,隨後一輛車翻了過去,火燃燒著車的每個角落裡面的人自然不復存在。雖然都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唯愛微微笑了笑,擠開周圍路人的圍觀,繼續往前面的街道上走著“好些了呢,好些了。哪裡?哪裡能毀滅的更多些呢?”
潛意識中害怕著被人發現,唯愛走入一個沒有路燈的地方,邊走邊到處看著,壓制著興奮的瘋狂語氣在四處尋找著:“就從那棟樓開始吧?”唯愛又縮回了手:“那樣造成的還不夠啊,什麼才能讓這地方變成空白?變成空白的話就能建立了啊”
與傳達著毀滅的思想同步,加上正在發燒的身體,唯愛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眼前的一切就好像看電影一般——但是電影裡的東西,就是用來毀壞的,無論認識與不認識都在毀滅中化為灰燼,被地腐蝕好了——變為空白的土地一定更為廣闊,那麼整個空地都是家吶。最喜歡很大的房間了,即使只是一個人,大家的灰燼隨便散落在地上,那麼也算是陪在我身邊了吧?但是不會說話可真是慚愧吶,就拜託乖乖的變成一灘爛泥在地上躺著休息啊~——毀滅毀滅毀滅?
一棟樓裡,無論是剛回家的一家人還是單獨居住的一個人,都在一束紫光通過後,被引爆的天然氣中瞬間消逝——人做出來的東西就是為了毀滅自己而存在的吶。
僅僅被毀滅兩字包裹全身,全身都在歇盡全力的抵制這兩字又在完成。似乎不照著去做就會死掉街道上已經一片混亂,沒人知道這些事到底來自哪裡,真的是來自於一個孩子身上?
唯愛低聲笑著。快步的走過這些散發著的火光,大概是體溫的不斷上升,又感受到身體內快要完結的生命,腦漿似乎都要震盪出來結束只是一瞬間的事吶。或許在這場暴亂中他也會死掉,這種發燒的感覺好像阻礙了右手能發出更大的力量夜中燃燒起的火光是多麼漂亮,摻雜著大家的叫喊聲與混亂的救護車、消防車的聲音,可以腐蝕吞進一切,彷彿能從火光中看到自己左眼的字只想要毀滅,毀滅就夠了。這麼簡單的願望都不能實現麼?這個世界還真是不允許願望的存在啊考慮比火中剩下的灰燼還要細碎,思考已經完全不存在。只需要縱容體內毀滅的聲音就夠了,他做不了什麼,也無法改變什麼,接近瘋狂的行為就這麼破罐子破摔下去也沒人知道,大家跟那些高大的建築物,都成了離地幾毫米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