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荷站起身對著冷元樂為難的笑笑:“那就麻煩你了。”
“大哥哥好”與其不同的,男孩在說這話的時候笑了笑,很快又回到那個樣子曉荷跟樂熠說道:“那麼我去執行任務了”
“恩,我為你鼓勁”樂熠微微一笑說道三人很快就上到車上,車上的座位出奇的多,因為才是第七魔法部所以人也很少,但這幾個魔法部只派出了名單上的人員在車發動的時候,幾個人找到座位坐下。隨著發動機的轟轟聲,車開始在公路上行走,在車後視鏡的位置可以看到,樂熠一直在後面站著,天還未亮的時候,周圍一切都靜悄悄的三人坐在後排座位上,男孩坐在兩人的中間,不知在想些什麼的低著頭,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姐姐不需要補充下睡眠麼?雖然別的魔法部的人員都已經在前面不遠處集合,要是到目的地的話還是有幾小時的路程,補充下睡眠會更好的”
“誒?”對於總是知道的比她多的弟弟,曉荷已經習以為常,靠著椅背說道:“恩”
男孩直到看著曉荷睡著,才轉過頭繼續盯著地板那個男孩似乎很關心曉荷的樣子,現在家裡可能只有姐弟兩個,曉荷肯定也非常寵他冷元樂想開口找點話題,男孩卻說道:“姐姐最後說了什麼話?”
“恩?這個……”
男孩看著冷元樂說道:“跟你最後在一起的時候,除去訓練的時間,還有錯開的時間,你們是吃飯的時候在一起的吧,出來的時候沒有人跟著,那就是經常單獨在一起吃飯,姐姐的便當應該也很好吃的吧?是在那個小園林裡麼?”
男孩一連串的將他所推測出的都說出,只看到了冷元樂短暫驚愕的表情,男孩繼續說道:“恩,就在那裡,你送給她項鍊的時候說了什麼話”
“誒……?”
男孩有些不明白的看了下睡著的姐姐,帶有純真表情的笑笑:“那個項鍊不是你送的麼?很漂亮哦,閃亮亮的”
冷元樂沒有含糊的回答,反而正視起他身邊的這個男孩:“恩……最後你姐姐說,就算失去生命,只要能不讓更多人受到傷害,那也就完全沒問題”
“是嗎?”
男孩平靜的答道:“跟她平常一樣呢,寧可為別人做點什麼也不會想著自己,就是這樣我現在才離不開她”
“誒?”
跟男孩聊天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隔閡,男孩的思想跟的很快。冷元樂不禁對眼前的男孩有些擔憂,越是這樣,跟同齡人越無法溝通,那麼說現在曉荷就是這個男孩唯一的依靠車子平穩的行駛,與男孩在無其他交流,也沒有問對方的名字。心裡的情緒也漸漸變得無味,車上的人越來越多,沒人說話,都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古科學院是很少有人能來的,就算是長官也一樣。車子七拐八拐的拐進一個衚衕邊的樓房,高高的樓房旁站著一個人朝車內揮手像是得到了指令,所有人都下車,跟著那人走進房屋內,卻沒人猶豫,就連他身邊的男孩也一樣帶頭領路的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背似乎因常年坐著而彎曲,上了幾層樓,帶到一個房間門口,周圍都是白色,男人對著所有人說道“但願還未晚,這次的事我們也很意外。希望你們能夠擺平,一旦裡面的人變成怪物就採取必要措施,絕不能猶豫,否則會傷害更多的人”
男人說這話將門開啟,冷元樂在那一瞬間看到有個人躺在**,在周圍擺滿著各樣器材,精細能將人面板一寸寸劃開的工具緊接著,除了他與男孩不在表單上以外,所有人都進去。男人從房屋內退出來,嘆了口氣朝樓下走去房外就他兩人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冷元樂倚在牆上,屋外已經是三層樓才能看見的景象。對著窗外一片和諧的綠色景象嘆了口氣,屋內的人,無非是做實驗用的——可憐,古科學院的人竟然還口口聲聲說著不要傷害到更多的人,到底在進行著什麼實驗冷元樂提了下地板,旁邊的男孩確實很平淡的站著登——登登登屋內傳來槍林彈雨的聲音,冷元樂下意識的開開門牆上到處都是血液,已經有不少人倒下了,就連做實驗的人也一樣,周圍的電子儀器短路,屋內全部燃燒著火。屋內還剩下不多的人在抗戰已經開始了,明明什麼都沒察覺到。血與火組成的紅色景象,冷元樂霎時間被這種景象震在原地“曉荷!!”
裡面還在拿著槍奮戰的幾人,其中一人回過頭,歇斯底里的喊著:“帶著他走,線路全部都斷了,一會這就要塌了。快,別任性了,就算沒有姐姐你也會過的很好,還有很多跟你同齡的孩子會陪著你的,沒有姐姐你也會笑著的”
“曉荷”冷元樂跑進屋內,屋內一股燻人的氣味,勉強從火勢中可以看到,剛才躺在**的那個人,已經開始暴走,到處毀壞東西,別的房間也都已經打穿曉荷手拿著槍,雖有痛苦,更多是希望:“別進來,快走,這裡的毒氣,咳咳,我已經沒救了”
子彈不停的發出,但似乎打不中那個暴走的人,具體原因也不知道,冷元樂只能在原地這麼站著曉荷似乎看見了上面的管道,對著冷元樂微微一笑:“快走,帶著他,別讓他對周圍的生活產生陰暗的想法”話是平淡安慰,好像在與平常說的話一樣砰打中上面的管道,火勢蔓延的極其迅速“姐姐!!”男孩猛地往屋內衝曉荷笑笑,眼角的淚滴已經被烤乾,身處於大火之中,項鍊似乎發著亮光,對著冷元樂說道:“拜託了”
——拜託了這句話……
——辜負期望什麼的,不想。走什麼的,也不想冷元樂第一時間抱住後面要衝進來的男孩,往已經要坍塌的房屋外跑去:“不許進去,聽你姐姐的話”
男孩好像這次來就是為了跟曉荷一樣,努力地掙扎著冷元樂的手臂:“不要不要,姐姐她”
二樓的樓梯已經開始下沉,上面蔓延著火勢,那個管道大概是供應全部能量一種難聞的氣體蔓延,冷元樂捂住男孩的口鼻,努力朝外面奔去。
全部都是現實,所有的真實感。撞碎玻璃的聲音,終於帶著男孩到屋外呼吸新鮮的空氣冷元樂差不多半跪在地上,接受過訓練與實況是兩回事,而且……“曉荷……”
男孩看著火勢蔓延的屋子,整個樓馬上就要倒塌的樣子,流出兩行淚,滿是不甘心,怔在原地喃喃道:“姐姐……”
火勢中,周圍全部都是熱烈的火,在這夏天出奇的熱,手裡拿著的槍已經扔到地上,身中毒氣,無論如何也逃不出的掛在她嘴角上的是笑容,那種帶著靈氣與包容還有俏皮的笑容。手慢慢放到鎖骨中間的位置,那裡有一條閃閃發亮的項鍊身為偵察兵的她,從一開始就打算獻上生命……無論到誰那裡都會有顧慮的,但是讓他們擔心的話還不如她來講這件事擺平大火之中,獨自還站立等待火勢入侵的一人喃喃道:“不要難過,即使沒有我也會笑著走下去的,還有更多的人等著你。冷元樂……喜歡你”
最後遲延的三個字,到此時才感覺到,自己才有喜歡這兩字的感受。火勢蔓延到腳上,一陣刺骨的疼痛,無法說出的灼熱在全身蔓延轟整樓坍塌——全部成一灘爛泥就算此時伸出手,也完全夠不到裡面的人與心願冷元樂止不住的看著地面,抓緊著這個水泥地,滴下淚水,很快被土地浸透:“……”
“姐姐……姐姐”
男孩跪在地上,口中不停的說著,不停的拭擦著淚水“啊啊,真是一幅慘狀,本想著這個樓整個都為這次的事件做準備,為了以防暴走才放在這個廢棄樓裡的,沒想到整個都塌了”
“……”冷元樂慢慢起身,全身都是無力的感覺,看向那個說話的男人,穿著醫用大衣,像是看戲一般的說著。冷元樂用顫抖的聲音問道:“怎麼回事”
男人對著冷元樂笑笑:“這些本就是為了這次事故而準備好了的死亡品,說得直白點,他們死的都是理當應順的,沒有意料之外,也沒有誤差”
聽到這樣的話,男孩已經怔在原地,看著地面完全說不出話。冷元樂猛地撲向男人,卻被男人閃開:“喂喂,你現在這種感情用事可不行啊,畢竟是魔法部的一員還是有點理智吧。遇事不驚會成大器哦”
男人說的話在冷元樂這裡完全行不通,身體卻又動不了,只能看著男人的面貌,怒火又不能發洩在他身上男人似乎為了讓兩人更加安分點,完全無視眼前的還在著火的廢墟,說道:“哎……那個,你們也別太傷心,也沒什麼的,人早晚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在了,所以樂觀點吧”
聽一個無理的人在說樂觀什麼的。天漸漸亮開,灑下一片金色,覆蓋在廢墟上,顯得格外耀眼男人看了下那在陰霾中的兩人,情緒使頭腦與身體一片空白。說道:“來,跟我到回去的地方吧,不論是什麼災難都有幸存者,那麼你們就安安全全的回去吧”
一陣微風吹過,帶有夏天的氣息,火勢在慢慢變小。冷元樂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輕聲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