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諷刺
醫院內消毒水的味道,讓次日清醒過來的簡單蹙緊了眉頭,這樣熟悉的味道,最近她時常聞到,這輩子,似乎醫院跟她都特別有緣分呢。
眼裡閃過一抹自嘲,昨天晚上的事情,此刻也如潮水般湧上頭頂,雙手抱頭,痛楚襲來,讓她有些難以招架。
“你在幹什麼,會受傷的。”手上還打著水,剛從門口進來的齊慕華看著妻子的動作,驚得連忙上前將簡單的手給拉住。
“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簡單看著緊張得檢查著自己手上插的針是否有問題,其他地方是否有受傷,??心中就忍不住愧疚,道了一句。
聽著這話,齊慕華滿臉歉意,“該我來說抱歉,對不起讓你受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我不該那麼晚回家,讓媽看到,還讓她生氣。”她下意識便是考慮婆婆的心情,這個婆婆之前相處倒也不錯,但她始終無法做到交心,經過這次的事情,她也總算知道了為什麼她不能與之交心了,因為,對方的心思,隱藏得太深了,而她們的磁場,天生排斥。
“行了,別多想,現在你應該好好想想,如何把自己的身體養好。”眼裡閃過一抹心疼,剛才醫生說得很明白,簡單有腦震盪,雖然這一次沒有傷到頭,但是母親大力的推動,還是震到了她的頭,需要好好的修養一段時間了。
“嗯。”不善於多說,儘管跟齊慕華的關係近了許多,感覺也近了許多。
這個時候房門讓人給敲響,沒一會兒,就有了交談聲跟腳步聲。
簡單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笑容滿滿手拎著保溫盒簡清雅,面色冷冷,沒有什麼反應。
“簡單,弟妹是過來看看我們的。”雖然知道了簡單跟簡清雅的關係,但妻子不給他介紹,他也不用為難改稱呼。
“嗯。”淡淡的嗯了一聲,並沒有給簡清雅什麼表情,打心眼裡排斥她,而對於她突然上門的關心,她也不認為會是什麼好事,簡清雅從小心機深沉,對她沒點兒益處的事情,她也不會做。
齊慕華看著簡單的態度,也沒有再繼續說這個話題,而是繞開,讓簡清雅做旁邊的沙發休息一下。
“大哥,這些東西是嬸嬸給簡單做的,知道簡單住院,時間匆忙也燉不了湯,所以只能先帶點兒酸菜稀飯過來,她年紀大了所以沒有過來,我本來就要過來看簡單,所以她就讓我帶過來了。”一臉親暱的口氣,滿臉上都寫著她跟齊母豆乾關係親厚。
齊慕華卻沒有多想,笑著點點頭,拿過保溫盒開啟,盛了一點兒出來就端到簡單的面前,“簡單,吃點兒吧,這都是媽給做的,昨天晚上的事情,媽就是太激動了,你看,她也給你做早餐了。”
簡單緩緩睜開眼睛,因為後背受傷,所以不能起身,首天只能躺著,聽著齊慕華的話,簡單有股血液直衝腦門,從小到大,多少年了,這竟然還是她第一次動怒,真正的動怒,雙手緊握成拳,看著齊慕華端到面前的稀飯,並不是說她不領情,而是她很清楚,齊家早上都吃稀飯酸菜滿頭小菜,很明顯,這就是簡清雅隨便從大鍋裡舀出來的一點,同樣不是說她吝嗇只帶酸菜,而是她感覺,簡清雅這就是來噁心她的。
而丈夫卻沒有感覺出來,傻傻的端著東西笑著要喂她。
她能說不吃嗎???當然不能。
面無表情,機械性的張嘴,一口一口,吃著母親“特意”給她做的“歉意早餐”,喉嚨口,似乎有股腥甜湧上,連忙捂住嘴。
“怎麼了?”齊慕華看著簡單這反應,嚇得連忙放下手中的碗勺,雙手有些顫抖,想要幫忙安撫簡單,卻無從下手。
旁邊坐著的簡清雅一動不動,穩如泰山,眼裡,卻是濃濃的惡意,簡單,你不讓我好過,你既然不顧我們的姐妹之情,那麼,很抱歉,我的眼睛裡容不下沙子,我們同位齊家媳婦兒,成不了姐妹情深的姐妹,就只能做生死仇敵了。
簡單隻感覺心裡火辣辣的難受,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想要吐,卻努力隱忍,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旁邊還夾雜著簡清雅那假得要死的關心聲音。
“簡單你沒事兒吧,這稀飯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啊,你也知道你剛住院,嬸嬸就算有心昨天去給你買雞回家煲湯也沒機會啊,畢竟那麼晚了,不可能你讓嬸嬸去市場上敲門給你買吧,不過嬸嬸也說了,如果這稀飯不合你胃口,一會兒讓我給她打電話,她馬上就去市場買,然後給你燉湯,這稀飯你要實在不喜歡,就別吃了。”
“而且我也有錯的,婆婆本來是說今天去外面酒店讓給煲個湯給你送來的,但是我想著你住院肯定需要吃些清淡的,其他東西也太油膩了,你身體不好,而且我們小時候也時常吃那些東西,雖然你後來十多年都過著好日子,但是我想著我們始終是姐妹……”
念念叨叨,簡清雅徑直的面容上面寫滿了濃濃關心跟愧疚,雙眸染著擔憂,直直的盯著捂著胸口滿臉蒼白的簡單,微勾的脣角,洩露了她此刻的真正惡毒心思。
坐在旁邊的齊慕華自然是聽到了簡清雅的這個話,對於父母他一向是感恩的,而娶了簡單之後,在相處的過程中,發覺簡單的性格安靜,生活方式也很簡單,對父母也孝順恭敬,並不擺譜,做妻子也是非常合適的,但是現在聽著簡清雅這話,他的心裡也不免有些疙瘩,但是卻並沒有表現出來,畢竟簡單受傷,是母親造成的。
“好了,簡單你既然吃不下就休息一會兒吧。”說著起身將碗筷拿著就要出去洗。
簡清雅卻一把搶了過來,“大哥沒事兒,這些事情一會兒我去做就好了,你好好照顧簡單才是真的,我這個妹妹從小就命苦,性格上有些孤僻清冷,以後還希望你多多擔待著點兒才是。”完全是一副慈姐形象,表現得大方得體,對於簡單對她的態度,就如同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一般,充滿了包容。
這樣的一幕,讓齊慕華看著,心中不免對簡清雅多了一絲好感,之前因為簡單的緣故,對於這個弟妹,他也並未真正去用心對待過,只是表面上的客氣跟疏離,但是此刻,聽完這話後,他看簡清雅的眼神,也明顯發生了變化。
簡單腦部暈眩,閉著眼睛也感覺天旋地轉,再加上剛才的事情,胸口也悶得慌,如同坐車暈車想吐,但是想著剛才的事情,想著簡清雅的話,儘管面色蒼白,額頭上已經有了細汗,她也強忍著,牙齒緊咬脣肉,一聲不吭。
她不能示弱,輸了什麼,也不能輸了尊嚴,輸了她該有的驕傲。
不過心中卻也只能苦笑,簡清雅是她的親姐姐,以前小時候就容不下她,更是跟家裡商量將她如同交易物品那樣給賣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如願離開了那個家,離開了他們的視線,不再讓她心煩,可是如今,兩個人再度見面了,卻彼此還是這樣的身份,她容不下她,竟然到了這樣的地步,這個姐姐的心,到底有多毒,才能夠有這些作為,她就是見不得她幸福,過得比她好嗎?
想著昨天婆婆的失態,一個人改變對另外一個人的看法想法,不可能發生得那樣快。
如今想來,恐怕,這個姐姐的功勞,是不可消磨的了。
之後的簡單沒有出院的五天,簡清雅都堅持早早來醫院,而每天所送的,都是一個保溫盒,裡面盛著稀飯跟酸菜,每次來都說“嬸嬸給做的,嬸嬸年紀大了,所以讓我來送。”“嬸嬸說問過一些人,你這樣的身體只能吃些清淡的,這些東西不貴重,但也是嬸嬸親手做的,得吃。”“你身體不好,嬸嬸那邊不能來,也說了讓我照顧你”
一次次的口氣話語,似乎簡單是個外人,而她才是正牌的齊母親近的兒媳婦兒一般。
這些簡單都沒有與他計較,畢竟她始終知道家庭以和為貴,那天晚上婆婆縱使可能又因為簡清雅的挑唆成分才會對她的印象大減,但是那天晚上如果她不出去喝酒,不那麼晚回家,不那麼醉醺醺,恐怕婆婆也不會找到導火索從而引發火氣。
如果她跟簡清雅發火,丈夫也不好做,每一次過來,簡清雅都是打著齊母的旗號過來的。
可是今天,簡單出院的日子,簡清雅所做的事情,讓簡單心口嘔血,卻不能表現不能說出口。
跟平時的時間一樣,很準時,簡清雅手裡就拎著保溫盒進入病房,麻利的將碗筷擺好,但是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她的背後還跟著一個女人,女人大概二十一二歲,正如同花兒一般的年紀,青春靚麗,一雙眸子水波瑩瑩,仿如會說話一般,大概一米六三的身高,看起來小鳥依然,身上有種貴族氣質,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走進來之後,女孩兒什麼也不幹,因為幾雙眼睛都沒有看她,所以她就站在旁邊直直的看著坐在病床旁邊的齊慕華,眼睛一眨也不眨。
“你身體很虛弱,回去之後先別上班知道嗎,好好養身體。”本來的一週假期,就因為簡單住院就已經擔擱掉了五天,便接過簡清雅遞過來的早餐,邊說道。
每天簡清雅帶過來的早飯都是兩份兒,簡單跟齊慕華一人一份,這是齊慕華要求的。
“嗯。”這幾天住院,簡單的話顯得極少,時常就是一個字兩個字表達自己的意思,好在齊慕華也是個悶葫蘆,所以簡單這樣的回答,並沒有讓他介意什麼。
“她是?”兩個人默默吃完早餐,齊慕華抬起頭來,看看到了門口角落處站著的女孩兒,微微蹙眉,疑惑的轉頭看向簡清雅。
狠狠的鬆了一口氣,畢竟這個女孩兒的身份可不小,隱隱比齊家還要高出一個門檻的家族,女孩兒更是家裡的獨生女,從小備受寵愛,一直留學國外,這裡才歸國不久,如果不是因為她從小就喜歡軍人,立志要做軍人的妻子,恐怕,這樣一個家世不凡樣貌不俗聰慧靈敏的女孩兒,還輪不到齊慕華,這也是她給齊母說了之後,齊母暗中授意她該來的人,如果期間齊慕華一直不給反映,最後將女孩兒給惹怒的話,她恐怕就倒黴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