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沈哲杭靠過去,在耳邊低聲說:“你再磨蹭一會兒,民政局就要關門了。”
林方唯猛然睜眼,翻身坐起來:“……民政局?”
沈哲杭脣角噙著笑,慢條斯理穿衣服:“怎麼,你不想領證了?那就睡,繼續睡,正好外面那麼冷,我還不想出門呢。”
什麼都能耽誤,領證這種大事怎麼絕對不能兒戲。林方唯趕緊爬起來穿衣服,還小心翼翼瞄著杭哥。他還以為今天跟往常一樣出去吃飯約會,誰料到保留節目會這麼激動刺激?
“要先回去拿戶口本吧?”林方唯套上T恤問。
沈哲杭拉開床頭櫃抽屜,從裡面拿出兩本戶口本。這還需要操心?他上個星期就回一趟家全拿來了。
看來是早就計劃好了的。林方唯心裡喜滋滋的,一想到今天就能和杭哥正式蓋戳成國家法律承認的伴侶,渾身上下洋溢著一股喜氣,肉眼可見圍繞的那一圈小白花。
他在洗漱臺對著鏡子刷牙,沈哲杭走到門口倚著牆,手中拿著一聽罐裝牛奶,拉開拉環喝一口:“打扮帥一點哦,就按著你拍雜誌那樣來。”
林方唯叼著牙刷,含著一嘴的白沫:“你要什麼樣的都行。”
“扎兩個小辮子也行?”
“杭哥喜歡的話我就扎。”
這麼幹脆。沈哲杭笑了,伸手揉揉他的頭髮,去外面找一本雜誌,翻開到中間兩頁連版:“這樣的就行了。”
林方唯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前幾年第一次在國內拍雜誌的那張長版面。
雜誌上的林方唯有那麼點霸道總裁的味道,鏡子前的林方唯拉著沈哲杭,把他堵到洗手檯,手隨意把劉海耙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低聲問:“杭哥喜歡這樣的?”
沈哲杭盯著他的臉,“撲哧”笑出聲,戳戳他的臉頰:“有牙膏。”
林方唯尷尬,擰開水龍頭把牙膏洗掉。沈哲杭的手勾著他的衣襬向上撩,露出馬甲線、胸肌,停在鎖骨下方:“我喜歡這樣的。”
林方唯眼眸黯了黯,抓住那隻細白手腕:“杭哥別撩我,不然你今天出不去了。”
沈哲杭挑眉,本想再逞兩句口舌之快,想想歷史種種慘痛教訓,還是放棄撥撩小狼狗。
換好衣服之後,沈哲杭開車載著林方唯,向民政局出發。路上他掏出一枚剛剛從牛奶罐子上開下來的易拉罐環,鄭重其事看著林方唯:“願意嫁給我嗎?”
林方唯弄不清狀況,這是在求婚?用易拉罐環?
“不願意就算了。”沈哲杭打轉向燈要調頭了。
林方唯扯過易拉罐環飛速套在無名指上,亮在沈哲杭眼前:“我嫁,說什麼都嫁。”
沈哲杭淡淡一笑,心情不錯:“那好,領到小本子之前可別摘下來。”
民政局自從開放週六登記結婚的舉措之後,工作日的人流量大大減少,但也不可小覷。林方唯一貫墨鏡手套鴨舌帽,捂得嚴嚴實實,沈哲杭倒是無所謂,就這麼大刺刺暴露在眾人視線裡,反正他也沒什麼馬可以掉。他們在視窗填表,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多歲剛上班的小姑娘,平時可能不追星,林方唯摘了墨鏡也沒認出來這是誰。倒是被他手上那個易拉罐環吸引,笑道:“戒指好別緻啊。”
林方唯瞄一眼沈哲杭,開始編一段悽慘的愛情故事。是啊是啊,我們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相依為命不少年,哪怕身無長物一無所有,只有一個易拉罐環當戒指也會不離不棄。把小姑娘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看見性別那一欄填的還都是Alpha,幫著問主管這種情況能不能申請雙A貧困補助政策。
主管臉都要綠了,補助什麼?看看那個男人手上的表!夠你幾輩子工資了!小丫頭平時不看微博嗎?跟你賣慘的那個是大明星啊,最近剛拿影帝了!裝什麼悲慘人設,等下去拍照片肯定要引起**,我才是要哭了好嗎?!
果不其然,拍照時所有裝飾物全部除掉,林方唯瞬間掉馬,被迷妹圍著要簽名。主管早有準備,安排幾個保安去保駕護航維持秩序。沈哲杭閒閒坐著,照片交給小姑娘,兩本小證列印好,敲上鋼印。
沈哲杭看著結婚證,他和林方唯的名字擺在一起,是法律承認的一對伴侶。直到這一刻,才有一種脫離單身的真實感,今後的人生都會有另一個人陪伴著一起走下去,再也不會孤單。
林方唯終於把熱情的粉絲給勸退(保安有一半功勞),重新戴好墨鏡,回到沈哲杭身邊。沈哲杭拿著兩個小本,昂著下巴:“叫聲‘老公’聽聽。”
林方唯乖乖叫一聲,沈哲杭心滿意足,勾著新媳婦兒的小指往回走。新媳婦兒靠過來,低聲說:“晚上在**,你也叫叫給我聽哦。”
沈哲杭:“……”
第109章 新春
“各項指標增長都不錯,看來你的身體果真很適合這項技術啊。”
池若琰拿著新鮮出爐的檢查報告, 手一指夾在裡面的B超單, 遞給沈哲杭:“看看對比, 這是九月份第一次做檢查, 子宮只有一顆冬棗大小,容量連1ml都不到, 現在已經長大許多, 有4ml了。”
“是……長得很快的意思嗎?”沈哲杭蹙眉。
“不是很快, 是相當快, 而且發育狀況也很好。”
林方唯對沈哲杭露出崇拜的眼神:杭哥果真很厲害!
沈哲杭輕咳一聲,顯然對於一個Alpha在這方面佔據優勢沒什麼好自豪的。池若琰拉開抽屜,拿出一封推薦信函:“你們可以動身去美國了, 這個月就把基因片段移植的小手術做了吧。”
“這麼快?”沈哲杭詫異,“上次研究所那裡推算, 應該要到明年三月份以後。”
“對,正常情況的確是需要那麼久, ”池若琰笑眯眯的, “你天賦異稟嘛, 子宮生長時間短, 整體的備孕時間理所當然會縮短了。放心,資料我已經全部發給研究所那裡了, 也是和他們溝透過之後才做的決定。”
於是在一月中旬,林方唯陪著沈哲杭再次光臨斯坦福大學研究院。來接機的工作人員這次再見到沈哲杭,已經換上一種崇敬的眼神, 抵達研究院之後,沈哲杭在辦公室裡和負責人單獨聊天,外面則是擠滿了數十名科研工作者,好奇往玻璃牆裡張望。
?沈哲杭回頭,透過玻璃牆看見外面那些穿著白大褂探頭探腦的人群,深感不解:“他們為什麼都要盯著我?”
負責人輕咳一聲:“因為你在他們眼中是最珍貴的樣本……哦不不不,是客人。”
“……”我聽見“樣本”了,難怪會被當成大熊貓一樣圍觀,敢情這些見多識廣的研究人員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適合受孕的Alpha是嗎?
沈哲杭冷著臉:“哦,那就好好記錄吧,希望能對你們今後的實驗有幫助。”
負責人大喜,握著他的手不停感謝,甚至得寸進尺徵求意見,可不可以把他生子的資料當做案例寫進論文裡進行發表。沈哲杭嚴肅拒絕,開玩笑,這群人嚐鮮不夠,還要發表出去帶著整個學術界一起看熱鬧,他一個Alpha丟不起這個人。
基因片段移植聽起來高階且深奧,但實行起來並不複雜,甚至連刀口都沒有留下。沈哲杭睡一覺起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要不是因為麻醉藥效還沒過去,他當場就能下地走路,再去樓下繞著花園跑一圈。
“這就是高階技術,科技造福人類啊。我們這裡可是全美乃至整個世界範圍內最高階的生物研究所,研發出的技術當然不是外面那些普通醫院可以比擬的。聽過那句相聲沒有?‘今天做手術,明天就上班’,咱們這個不用明天,下了手術檯就能跑能跳的,還沒有什麼副作用,很完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