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後面基本都是松樹了。
從山頂望去,盡是望不到邊的松樹。松樹林就是遊人去進行遊樂探險的地方,去的人也就比較少了,也沒了前面的專門修砌好的石梯,變成了靠人踩成的土路,路也就不那麼好走了。
因為人少,自然風景也就漂亮了許多。既然是來玩,不那麼著急走,也就不太在意路好不好走了。
不過,蔣依雨和齊雪都很喜歡這後山的幽靜。
“看,松鼠。”齊雪發現前面有松鼠。
是兩隻灰褐色的松鼠,抱著個松果坐在樹枝上,或許跟她們一樣,也是在欣賞周圍的風景。
蔣依雨趕緊舉起相機,對著松鼠拍了起來。
那兩隻松鼠感應到有動靜,發現了蔣依雨她們,丟下了松果,匆匆地跳到其它的樹枝上,跑掉了。“別走啊。”蔣依雨還在拍呢,看見小松鼠跑掉了,著急地跑過去。她這一跑,松鼠溜得更快了,在樹枝上躥地一下子,就都不見了。
蔣依雨感覺挺可惜,本來想多拍幾張呢,卻把松鼠嚇跑了。
“拍到沒啊?”
“只拍了一張。”蔣依雨悻悻地說。接著走到松鼠待的松鼠下去,找到了剛才丟下的兩個松果,小心地撿起來,擦去松果上的泥土,看了看,給了齊雪一個:“喏,我們一人一個。”
齊雪很開心地接住:“留個紀念。這可是松鼠才送給我們的。給我看看剛才拍的那張照片嘛。”特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松果。
蔣依雨舉起相機,翻到剛才的那張照片,兩隻松鼠正對著坐在樹枝上,似乎正在竊竊私語。“真可愛。”“就是啊。”
正當兩個人在欣賞這可愛的松鼠時,傳來了陸小夏的聲音:“齊雪!蔣依雨!”
陸小夏正在前面的大松樹下揮手,另一隻手還抱著許多松果,蘇簡和葉浩跟在後面。
陸小夏看見蔣依雨她們有了迴應,興奮地朝她們那兒過去了,著急著想跟她們分享下撿到松果的喜悅。一不留神,被地上凸起的樹根絆住了,狠狠地摔倒在地,手裡抱著的松果散落了一地,由於是個斜坡,還不由得往下滑,地上的藤條石子劃破了小夏的面板。
蘇簡迅速地跑前去,左手抓住一棵樹,蹲下去,右手抓住陸小夏的胳膊,使勁把小夏拉起來。可是小夏的膝蓋,手肘,手掌好幾個地方都已經被擦破皮了,鮮紅的血滲出來。
“沒事吧?”蘇簡很擔心,溫柔地抓著小夏的左手,翻開手掌,看著被劃破的手心,皺了皺眉,從兜裡掏出紙巾,小心地擦去傷口上的渣滓,“疼嗎?”
陸小夏委屈得說不出話來,本來很開心的
一天,一下子就沒什麼心情了。眼睛一酸,竟忍不住地哭了起來,右手還不自覺地打了一下蘇簡。
“對不起,我動作慢了。”蘇簡很愧疚,說得很溫柔。本來不是蘇簡的錯誤,卻很自責沒能快一點。
“都怪你。“陸小夏很委屈。也不管什麼面子了,撒嬌似的把所有的怨氣都朝蘇簡發洩。
“對不起。”蘇簡輕輕地吹了吹傷口,望了一眼陸小夏。
陸小夏情緒更加激動,居然撲在倒在的蘇簡的懷裡哭了起來,兩隻手緊緊地抓著蘇簡後背的衣服,也不管傷口疼。只是蘇簡白色的短袖,在被陸小夏抓住的下面,被染成紅色。
那紅色,是血痕的疼痛。
蘇簡也沒想到陸小夏會這樣,很尷尬地盯著齊雪,兩隻手高高舉著,表示自己的無辜。齊雪做了個手勢,示意蘇簡別亂動,繼續安慰小夏。
“有我在,別哭了,沒事了。”蘇簡拍拍小夏的背安慰她。
“別離開我……”
“不會,相信我,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一字一句都是蘇簡對小夏的承諾。
(蘇簡,那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在你懷裡哭了起來。我喜歡對你撒嬌,喜歡依偎在你懷裡的溫暖。
我居然會那麼傻地相信你。相信你永遠都在我身邊。
_陸小夏)
這一切,蔣依雨都看在眼裡,嘴巴緊閉,痴痴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自己未曾料想會發生這一切,突然懂得自己不再屬於蘇簡。
一切也已是過去。
好在沒人理睬自己,陸小夏才是大家的焦點。
本來該是去和蘇簡相識的一幕,卻頃刻間,變得遙不可及。
陸小夏的膝蓋擦傷得更加嚴重,齊雪也去扶著小夏:“疼嗎?”
陸小夏一邊抹去眼淚,一邊點點頭,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失態了,沒再繼續抱著蘇簡,接過蘇簡遞來的紙巾,小心地擦著膝蓋上的傷口。碰了下傷口,感覺很疼,又趕緊把手收回去。
“擦傷得還挺嚴重的,得要去消消毒,免得傷口感染。”蘇簡看傷口處一直在冒血,不敢大意。
“那下山回去吧。”齊雪催促著。
“這是後山了,還得繞過去才行,我扶你走吧。”蘇簡也沒等陸小夏說話,就扶著她走了。本來兩個女生幫扶比較方便,可是蔣依雨和齊雪兩個自己走都夠累了,索性不如自己去扶陸小夏。
最初計劃在山頂看日落,這樣子也就不能實現了,只好作罷。葉浩揹著包,走在最前面,算是探路的。蘇簡扶著陸小夏跟在葉浩後面。蔣依雨一個人走在最後面。
蔣依雨在後面也沒心情攝影了,就乾脆帶上耳機,聽起歌來,一聲不吭,不急不慢地走在後面。
唯一一個在不停地說話的人就是蘇簡。一直在對陸小夏說著各種笑話,逗她開心,還不時地回過頭朝背後的兩個女生說,表示讓大家一起聽,不要悶不吭聲。
蔣依雨也沒在意聽,閃閃躲躲地走在齊雪的背後,有意無意地躲避著蘇簡的目光,不與他對視。應該是不敢與他對視,真不知道自己會有一種什麼樣的表情面對蘇簡。反正自己也不是重點,蘇簡也不會專門對自己說說笑笑的,因為平常就沒有過。
真沒有。蔣依雨用餘光發現蘇簡在看自己。不過,蔣依雨當作沒注意到,聽著自己的歌,不去理會。
下山本來是很快的,由於陸小夏走路不方便,也花了很多時間。在快到公交站的地方看見了落日,和平常大多數的落日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一樣的將天空染成金黃色,一樣耀眼的紅得絢爛的太陽,只是眼前的夕陽就在對面的山後落下去了。
蔣依雨看見了,停了下來,舉起掛在脖子上的單反,對著夕陽拍了起來。
“到公交站了。”葉浩走到車站了,招呼大家快過去。
“好。”蘇簡很快地迴應,小心地扶著陸小夏,一回頭就瞧見了蔣依雨在那兒攝影。只是無奈地看了看她,沒有多說話,繼續朝公交車站走過去。
齊雪發現了蘇簡望著後面的蔣依雨,自己也回頭跟著望了過去。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前額有幾縷被風吹散的頭髮,揹著包,帶著白色的耳機安靜地站在那裡,舉著單反相機,仰頭四十五度,對著夕陽拍攝。
這一切,是那麼的隱祕,那麼的迷人,感覺是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的美麗。一個仰頭拍攝的少女,與身後深綠的山和被染成金黃的天空,一起構成瞬間的永恆。
一個如詩如畫的少女,靜靜佇立,散發出讓人不可抗拒的吸引力。齊雪突然感覺自己能理解蔣依雨的孤單,因為無人能理解她的內心。又覺得此刻她很美好,美麗得讓人嫉妒,美得讓人想哭,一種莫名的感動從心中湧現。
齊雪忍不住喊她,把她從那美麗的夢中喚醒,那讓人嫉妒的美麗。“依雨。”說完自己都有些尷尬,臉頰有些泛紅。
因為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喊過她,都是喊的她的全名,突然的改口,似乎又不太恰當,感覺關係沒有這麼好。可是自己真心地想去了解她,想去接近屬於蔣依雨的真正世界,想去感受她心中的那份孤高。
那份從未讓人覺察到的悽美。
悽美得讓人窒息的痛和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