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的人:我的人生筆記-----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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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

同車的朋友告訴我,前面就是小中甸了,甸就是髙原上長滿青草的壩子,是這裡少數民族農牧民兄弟放牧牛羊、從事農作的風水寶地。情形的確不假,我們前行的視野變得越來越開闊了,天空雖然有些灰濛但卻是那樣空曠、高遠,已完全沒有了一路上看天一條縫、看地一條溝的感覺。我們的心胸也隨之開朗起來。這裡的山被推到了很遠很遠的壩子的邊緣上。冬日高原上的壩子完全是一派北國的風光,厚厚的積雪把她裝扮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銀色世界。

壩子裡沒有了一點的綠,遠山上那被山雪覆蓋中若隱若現的綠和壩子中那星星點點的藏族兄弟居住的平頂白色粉牆的泥木氈房,構成了雪山高原上特有的風景線。車行走在這寬闊的雪山高原的平原上,如行走在髙原巨人**的胸膛上,往日的那種壓抑和沉悶,似乎也隨之被這突來的興奮和激動所代替了。我們明顯感覺得到車速加快了,老師傅一邊開車,一邊還高興地吹起了口哨,那是一首我們大家都熟悉的藏族民歌:《在北京的金山上》。我們的車飛快地向我們此行的終點——雪山深處的那座小縣城駛去,高原上平原的路越走越開闊,綿延幾十公里的雪路只用了不足兩個小時便到了。

在抵達這座雪山深處小縣城的交叉路口上,一個用藏漢兩種宇標誌的水泥路牌鮮明地映人了我們的眼簾。路牌上赫然書寫著——“中甸”兩個碩大的魏碑體漢字。中甸——這座雪山深處的小縣城,據說還是一個藏民族自治州的首府——此行的目的地終於到了,我的心中有一種難以抑制的亢奮和激動。我急不可待地憑臨車窗向外放眼望去,只感到這裡似乎比剛剛經過的那個叫小中甸的地方更加開闊,更加氣派了,山彷彿被推到了更遠更遠的壩子的邊緣上,小城是安靜的,不多的房舍,不高的樓房,稀少的行人,一切都那樣恬淡自然,特別是那籠罩在一片白雪皚皚的冰雪世界裡的整座小城,多了幾許童話般的神祕。

連隊書給我上了第一課

到達中甸縣城的第二天我便去了團部報到。這是駐紮在這裡的唯一的一支軍隊。團部就設在城東一條老街上的一座民主改革前藏族大土司居住過的大院裡。院子裡除新建了幾幢土木結構的蘇式營房外,基本保留了土司院原來的面貌。那由東西南北中五院組合而成的大院中幾乎是清一色的藏式建築,所有的房屋佈局都帶有濃厚的藏俗民風和佛教色彩。團機關設在南院。幹部股張股長很熱情地接待了我,他一邊給我介紹情況,一邊接通了新營房的電話。他告訴我,我被分配到藏七連,駐地地名俗稱新營房。離團部大概4一5公里路程。過一會兒連裡派人來接我。

兩個小時後,我便搭乘上了連隊派來接我的那架馬車去了那個叫藏七連的連隊。接我的人是連隊的書,一個看起來生得很秀也很有禮貌的白族小夥子。一路上他用白族音味兒很重的漢語給我講起了他們的連隊,他們的連長一個在他心目中彷彿神話中的英雄人物。當然也談了他們的生活習慣,特別是第一次喝酥油茶、青稞酒,吃奶渣、糌粑面的感受。我真沒想到第一個見面的,將來一口行軍鍋裡吃飯、一個連隊摸爬滾打的戰友竟然是這樣的健談,這樣的無拘無束,我也開始放鬆起來,開始憧憬那即將開始的當兵改造生活。

到了連隊,我被安排到連部會議室休息,書告訴我,今天是連隊拉練,連長指導員和連裡的幹部帶部隊出去了《只留下副連長值班),因為到附近的三村鄉處理有關軍民關係的事,一會兒才能回來。我一人靜悄悄地坐在會議室裡,漫不經心地環視著會議室四周牆面上掛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裝有各式獎狀的鏡框和錦旗,看來這的確是一個有傳統榮譽的連隊,過了一會兒,書不知從哪裡端來一盆燃得很旺的木炭火,嘴裡連說:“烤火、烤火,暖和暖和。”說真的剛才搭乘馬車在雪地裡走了近一個小時,一路上只顧和書拉呱兒,竟然沒有感到一丁點的寒冷。隨即書又端來一個黑色的小砂罐,把它放到了火盆上靠近炭火的地方,並熟練地往小罐里加了些水,接著又拿出一塊類似我們家鄉的沱茶那樣的一塊大磚茶掰下一塊放進了黑色的小砂罐裡。

看著書的動作,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熟練自如,我真打心眼裡佩服他的乾淨利落。水很快煮沸了,書拿來一個棕黃色的小木碗,把小砂罐裡的茶水倒進了木碗裡,他一邊倒水,一邊告訴我,這碗是這裡的藏族群眾用青槓慄木手工挖制的,既保溫又不燙手。他熱情地招呼我,讓我把這碗熱茶快些喝下去。我大概真的是感到有些口渴,亦或是帶有幾分好奇心,端起碗來實實在在地喝了一口,嗬,真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又燙又苦又澀,細細一品味卻又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濃香和回甜,我感到喝這茶就猶如喝了烈酒,周身感到一陣烘熱。書告訴我來這雪山高原上的人首先要學會喝苦茶,學會了喝苦茶就能學會喝酥油茶,吃奶渣《一種民族特別的食品),這樣就能抗禦這高出海拔4000多公尺的雪山髙原上那特有的持久的嚴寒,就能適應這裡的環境,在這裡生活和生存下來。我聽著書的介紹,彷彿是一個小學生在接受啟蒙老師教育時上的第一課,也彷彿是聽他講解一部奇異的天書。

藏七連的第一頓晚餐還在飄香

下午,拉練的隊伍回到了連隊。書通知我連領導要見我。“歡迎我們的大學生啊!”沒等到我走出會議室,一個民族口音很重的粗嗓門就到了會議室門口,書趕緊跑過來給我介紹說:“這就是我們連長!”沒待書話說完,連長就自我介紹起來:“我姓馬,大號馬正奎,本連連長。我是早接到團裡通知了,說給我們分配來一個當兵鍛鍊的大學生,歡迎,歡迎呀!我看現在就由書先帶你去一排見見排長,晚上按規矩在連部吃頓飯,算對你的歡迎,剛才我巳給司務長說了,今天殺幾隻羊,全連會餐,吃一頓秦歸、蘿蔔燒羊肉,你喜不喜歡!”真沒想到,剛一見面,馬連長就這樣直率地連珠炮似地說了這許多歡迎、體貼和關心的話,真是一篇精彩的不需打草稿的歡迎詞。我頓時感到了一陣溫暖。他個子不高,但身體卻是特有的棒,寬肩膀、方臉膛,特別是兩隻大眼炯炯有神,眉宇間有一股英武之氣。

聯想起來連隊路上書的介紹,連長曾到過武漢高階步校學習,並且是當時學校裡唯一的一名藏族學員,那一學期學員中的尖子,無怪乎校廣播室的一位女播音員因常常接觸到這位姓馬的學員的名字和事蹟還產生了愛慕之心,就覺得那也不是什麼吹牛皮的天方夜譚了。晚上的那頓飯自然是很豐盛的,一切都按照藏族連隊的習俗,既充溢著濃烈的粗礦的兵營味,更充滿了高原民族的風味。馬連長代表全連滿滿的給我敬了一杯我從來沒喝過的青稞酒,羅燈指導員又按藏族的習俗為我打了滿滿一碗濃香四溢的酥油茶《當時感到有一股濃烈的異樣的奶腥味兒,但我還是鼓著勇氣喝下去了),書又給我盛了一碗秦歸蘿蔔羊肉湯,一排長把一大塊風乾的麂子肉放到我的碗裡,那一晚我真正成了這個地處偏僻的屯兵營地——藏七連最高貴的客人了。我深深地意識到,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個雪山高原兵營裡有著光榮傳統和榮譽的藏族七連光榮的一員了,藏七連已張開她的雙臂把我擁人了她溫暖的懷抱中。這是我人生歷史中一次光榮的人列。

戰士叫我老兵也有人叫我老太

我在雪山高原兵營中的生活就這樣緊張、熱烈而有序地開始了。大概是由於我的特殊身份,一個從南方大都市的大學裡到這裡當兵改造的讀書人,因此他們從他們特定的視角中來認識我、觀察我。一方面把我看成是一個有臭知識分子味的嬌嬌弱弱吃不得苦的白面書生,一方面又把我看成是一個確實多喝了幾瓶墨水的有知識的人。他們一方面管我叫“老兵”《因為我當時的年紀還是比一般新戰士要大),一方面又管我叫“老太”《當時人們對大學生的一種習慣簡稱)。我就是在這樣一個頗有高原民族特點的特殊的兵營環境裡肩負著雙重的身份開始我當兵改造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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