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便沒有開聲阻止。。:щww.。
可此時,那昏過去的產婆忽然間清醒,爬起來便往外跑,邊跑邊叫,“皇上,‘陰’陽墮使降生了
。”
小白想攔,卻沒能攔住。
外邊傳來了皇帝喜極而泣的聲音,“真的?真是‘陰’陽墮使?”
他揭了簾子便往產房直奔了過來,“不用攔著朕,‘陰’陽墮使並非凡間之人,只會給朕帶來惠澤!”
那兩位產婆聽了外間之話,手便放在那嬰兒脖子上,掐不下去了!
賢德太后臉‘色’陡變,閉了閉眼,揮了揮手,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兩位產婆如‘蒙’大赦,忙把那嬰兒放在產‘床’之上,手腳麻利地用襁褓包好。
王芷兒見那雙頭嬰兒逃過大難,也鬆了一口氣,她們不過是基因出現了突變,才生成這種模樣,如果在現代,這樣的人不過是醫學上的奇蹟而已,有些還因此成名。
她們不應該一出生便命喪於他人之手、
她總覺得這嬰兒出生不同尋常,皇后的行事作為也不同尋常,暗暗朝皇后打量,見她眼睫‘毛’顫抖,也再也不是那全身僵硬的模樣了。
她暗暗生警,這皇后果然是裝的!
也不知道什麼‘藥’物,能讓她力大無窮,差點失手掐死了太后?
王芷兒悄悄上前,銀針藏在掌心,走到‘床’邊,手一伸,便拉起了皇后的手掌,銀針緩緩遞出,從她的指甲裡直穿了進去。
正所謂十指連心,她就不相信,皇后還能裝了下去。
果然,皇后失聲痛叫,那聲音把屋頂都掀穿了。
王芷兒手腳極快,收回了那銀針藏在掌心,大聲道:“皇后醒了,皇后沒事了。”
她暗暗稱奇,她雖不懂醫理,但普通的病狀還是看得出的,皇后此番模樣,哪有半點兒產後體虛之態?
聯想起剛剛她的力大無窮,王芷兒可以肯定,今日產房裡發生的一切,便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對方佈置得這般周密,定不是要了賢德太后的‘性’命這麼簡單
!
又或許,賢德太后身處險境,只是這一系列事件之中的連帶傷害?
用這麼粗糙的手段想奪賢德太后的‘性’命?
王芷兒眼神閃動,望著‘床’上睜開眼睛的皇后……也許皇后知道些什麼?
此時,皇帝卻已進了產房,看到了那雙頭嬰兒,喜極而泣,“朕盼望已久的‘陰’陽墮使,終於出生了!”
聽了這話,賢德太后臉‘色’更沉。
王芷兒卻是暗暗吃驚,皇帝彷彿早就知道皇后這一胎所生,便是雙頭嬰兒,他為何會如此肯定?
在這個時代,並沒有現代的b超等手段,能用儀器看到腹中胎兒,所用的方法,不過是診脈而已,這雙頭嬰兒共用一個心臟,一幅身軀,又怎麼能透過診脈而檢查出來。
她忽然聯想起了四姨娘楚楚所生的那個死嬰,不由遍體冰涼。
如果是這樣,那麼,為了這雙頭嬰兒的出生,不知道曾經死了多少個孩子了。
她垂下了眼眸,心底冷得似冰一般。
皇帝抱起了那嬰兒,將她舉得高高的,喜不自勝,轉過頭來對賢德太后道:“母后,您看看,真是‘陰’陽墮使,您還不相信這世上真有此‘女’,如今,您信了吧?”
賢德太后勉強笑了笑,“皇帝,五百前年的歷史,多有失實……”
皇帝哪裡聽得進去,小心翼翼抱了她,“不,母后,她們在此時出世,便是老天爺都在幫朕!”
皇后被王芷兒刺了一針,不得不從裝昏中清醒,咬著牙望著王芷兒,見她斜著眼兒向她挑眉,手裡拿了根銀針,那銀針上邊還掛了血絲,恨不得一口咬了她的‘肉’。
她早就想讓賢德太后這老太婆死了,趁著這個機會,利用她身體**之症,失手掐死這老太婆
。
那幕後之人都計劃好了。
太后與皇帝原本在此事之上便意見不同,太后認定這‘陰’陽墮使是禍端,皇帝卻認為五百年前,是她引了聖祖皇帝成仙,老太婆死了,皇帝會一時心痛,但為了成仙大業,會掩蓋此事,讓老太婆壽終正寢而死。
與成仙相比,他與太后之間的母子親情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太后並非他的生母?
這是一個極好的計劃,天衣無縫。
賢德太后所到之處,皆有內‘侍’監檢視是否有人藏匿行凶,所吃食物,皆有專人試過。
產房之內,也有人一天三次的檢查,沒有人能做得了手腳去。
可哪裡會有人想到,因生產痛得不得了的皇后,會在此等生死關頭失手掐死了太后?
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卻讓王芷兒‘插’了手進去!
皇后看到皇帝高興,這才把對王芷兒的恨暫且放下,欠著身子道:“皇上,本宮真生出了‘陰’陽墮使?皇上,本宮沒有辜負皇上的期望。”
王芷兒想起‘花’子虛探聽到了傳言,說皇后之胎,並非是皇帝的孩子……
她默然,皇帝這綠帽子戴得可真高興。
一胎就戴了兩頂。
皇帝視線落在那嬰兒的臉上,敷衍地道:“皇后,你好好兒歇著,你是朕的大功臣,朕會賞賜於你的。”
皇后溫順地應了一聲,由宮婢扶了躺下。
皇帝把那孩子遞到了太后面前,似想讓她抱一下,太后眼底厭惡之‘色’一閃而逝,並沒有伸手,皇帝也不勉強,道:“母后,這孩子今日便送往聚鹿臺奉養了,自出生之日起,她們便是‘陰’陽墮使,等她們成年之前,都只能在聚鹿臺了,您可看不到您的孫‘女’了。”
賢德太后冷冷地道:“皇帝,你還真想著她們十八歲之後,能接引你成仙?”
皇帝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母后,藏書閣典籍裡所說聖祖皇帝成仙之事,已是一清二楚,如今連‘陰’陽墮使都出現了,便是老天爺在指引著讓我成仙,您還有何疑問?”
賢德太后默然無語,用手指掐著眉心,“皇帝,既如此,哀家也不必多說了,您自己做主吧
。”
皇帝喜悠悠地讓產婆將那孩子‘精’心保護,又喚了暗衛過來,將鳳陽宮嚴加守護,才與賢德太后一同出去,向在外間等侯的李迥等宣佈好訊息。
王芷兒落在後邊,垂了頭默默跟隨,一走出屋子,便迎上了李迥關切的目光。
皇帝令鳳陽宮宮婢向宮中其它主子發出好訊息,說皇后順利產下了‘陰’陽墮使。
不到一個時辰,宮裡邊其它妃嬪皇子公主便紛紛趕來,在鳳陽宮站得濟濟一堂,向皇帝恭賀。
鳳陽宮頓時喜意沖天,到處都是歡聲笑語,妃嬪們擠在皇帝身邊絞盡了腦汁向趣味兒說喜話。
王鳳兒自然也來了。
青焰公主便也留了下來,適時向皇帝呈上大商恭賀皇后生產禮物,賀禮貴重無比,讓皇帝龍顏大悅,眼光在青焰與李迥身上打了幾個來回,到底看見李迥臉‘色’冰得‘陰’冷,沒敢下聖旨賜婚。
王芷兒見沒有任何人提起賢德太后在產房受襲之事,便知道此事縱使提了出來,皇帝怕也是不了了之了。
皇后如今是生了這所謂‘陰’陽墮使的大功臣,那小小的失手,太后真若提起,倒是太后的心眼兒小了。
此時,賢德太后的頭就隱隱作痛了起來,只說在這裡站了許久,頭痛病又犯了,向皇帝請辭,讓王芷兒與李迥陪她回慈寧宮。
皇帝正高興,身邊奉承的人多不盛數,便不在乎他們幾人落了他的面子,任由賢德太后帶了他們離開。
青焰暗中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讓賢德太后要走,王芷兒與李迥跟著,便忍不住了……賢德太后這明打明地無時無刻想把李迥與王芷兒送做堆去
。
她心底暗恨,產房裡邊,為何沒能要了這老太婆的‘性’命,讓她命喪於此?
這老太婆的命可真硬!
她現在也想得明白了,賢德太后不想有個孃家強有力的媳‘婦’,還不是想繼續控制著李迥,能垂簾聽政,將大韓國依舊掌握在手裡頭?
她幾個滑步,從那些妃嬪間隙間擠過,來到了正往殿外走的賢德太后跟前,嬌聲道:“太后娘娘,聽聞您頭痛,不若讓本公主陪您回慈寧宮,大商使團也有不少能醫聖手,定能治得了您的頭痛病的。”
一邊說著,一邊眼眉忍不住滑落到了李迥身上。
王芷兒看到李迥手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了。
她心生同情,同時默然……
賢德太后心底裡不耐煩得很,也不跟她客套了,“不用了,青焰公主,今兒個天也不早了,您還是快點兒回使團吧。”
青焰公主哪裡捨得放棄,上前一步,居然擠到了李迥跟前,拉著他的衣袖道:“九郎,您看,就讓我在太后跟前盡點兒孝心吧?”
王芷兒看到李迥手背上的手豎得鋼針一般……
其實李迥‘挺’不容易的。
同時,她看到了殿‘門’口攔著的‘門’檻,又看到李迥眼角閃過一絲笑意……這表情,她太熟悉了……每當李迥想要落井下石的時侯,總是笑得很和藹的。
她不動生‘色’後退了一步。
以避免殃及池魚。
青焰見王芷兒退開一步,很得意,她終於懂得退讓了麼?
正巧這時,幾名妃嬪站在離青焰不遠之處,拼著命想擠進皇帝身邊趣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