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並沒有所謂的一場盡興歡愛之後的沉沉睡眠,藥效一過,我就趴在床邊不停的嘔吐。
胃裡沒半點東西,除了胃酸,它一路燒痛我的吼嚨,從嘴裡冒出,汙染干淨異常的白色長毛地毯。
“不會吧?我才插完,你就懷上了?”邵子安跳起來躲開些,挑著眉取笑我。
我沒那閒功夫理會他的低階趣味,胃像是要整個的翻過來,從喉嚨裡整個吐出來,不是一般的難受。
直到白色的地毯上冒出一大攤的血跡,邵子安才臉色大變。
媽的,又胃出血了。我就知道這次又搞大了。我捂著嘴瞪著眼,血從手指縫裡淌出,不斷的砸在地毯上。
“怎麼搞的?沈默你這是怎麼回事?”他衝過來一把扶起我,抓著我的肩大叫。
“大驚小怪,沒見過胃出血嗎?”我想給他個輕篾的恥笑,卻不料兩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我以為邵子安要麼把我收拾收拾扔垃圾桶裡,要麼把我打包打包送醫院去,可等我醒過來卻發覺自己還在這張**。
看看手背上的鹽水,我都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也許很幾天了,也許才不過幾分鐘。
不過不管如何,我昏過去這點時間裡,邵子安把我和這房間都收拾了收拾。
其實我也不必在乎這些了,還有誰看不出這裡發生的那點破事,反正我暈著呢,眼不見為淨。
這種事情,果然也是一回生,兩回熟。
上一次,我痛不欲生,尋死覓活的折騰了好幾年,搞的自己衰透了。
這一次,也就難過難過而已了。反正是找不出以前那要死不活的勁了。
但這並不表示我就同意這樣,我沒興趣讓男人搞,更沒興趣讓男人強搞。
“想不到沈默你還是個病西施。”邵子安絞著手臂取笑我。
真難為他抬舉我。
我冷漠的瞥他一眼。
“搞你也搞過了,羞辱你也羞辱過了。夠了吧?”我有氣無力的說。
他坐在床邊看著我不說話。
“你以為我現在放了你,你會有什麼結果?”他收斂起嘲笑,下巴微微的仰起,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我垂下眼皮沉默不語。
“洪興勝在外面滿世界的找你呢。你以為你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遠走高飛?你信不信我這頭放了你,下一刻你立馬就被他抓個正著。”
“有什麼區別?”我抬起眼皮,輕蔑的看著他。
說這話算什麼意思?難道他做大和洪興勝做的有什麼本質區別嗎?少他媽說的悲天憫人,一副仁慈樣。
“當然有區別。洪興勝那都夠的上怨念了。十年了,他可憋著一肚子火要發洩。我,頂多就是個樂子,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邵子安低下他的頭,饒有興趣的看我。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希望沈叔你能明白現在的形勢,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我並不是個變態□□狂,對男人我沒什麼興趣。只是沈叔你皮相太好,找點樂子而已。只要你乖乖的,過不幾天我厭煩了就把你送出去。你如願以償,我也玩個盡興。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好個如願以償,各取所需,逼良為娼也就他這樣了。
“讓我遠走高飛,洪美玉你怎麼交代?”我冷笑一聲,斜著眼看他。
“別提她了,看你吐血吐成那樣,她心軟的不成樣。沈默你這皮相實在太好,是女人都捨不得。”邵子安扯扯臉皮,半是佩服半是挪揄。
皮相好。好什麼,全是這皮相害苦我大半輩子。
“怎麼樣?沈叔你考慮考慮,我很民主的。你若不同意,我立刻放你。只是洪興勝會怎麼安慰你,我就不知道了。”邵子安挑起眉,一臉的大慈大悲。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聽起來好像是由著我選擇,其實是□□裸的脅迫。
“什麼時候能讓我走?”我閉上眼別開頭,低低的問。
邵子安愉悅的哼哼幾聲,得意洋洋。
“我不是個喜歡性事的人。男人尤其不是我的興趣,沈叔你不必等太久的。”他伸出手撫摸我的頭髮,用手指繞著髮絲打圈。
這種親暱讓我很不是滋味,充分的說明我是弱者,他是強者。
深吸口氣,我剋制自己打他臉的衝動。
總有機會,讓他那張得意的臉開花。
掛了兩天鹽水,吃了三四天的流食。等我基本恢復已經是五天以後的事情了。
五天,足夠世界變個模樣了。
邵子安在東昇的勢力已經完全的顯露出來。其實不需要拿我開刀,他也有能力奪取龍頭的位置。我,只是讓他甩掉洪興升並給雷胖子致命一擊的藉口而已。
現在混社團,早就不是我們當初那樣了。不需要什麼義氣和交情了。需要的是手段和權勢。或者說直接拿錢說話好了,誰能帶來利益,誰就是老大。
我,果然已經是被淘汰的老前輩了。
只是唯一沒想到的是邵子安明目張膽的把我養在他家裡,什麼叫無所畏懼的年輕人,這就是了吧。
想我年輕那時候,做這種出格的事也是一把好手。算了,提那些做什麼。
我從落地窗邊轉身走到沙發處,拿起煙盒甩出一根叼在嘴上,剛拿起打火機要點,就聽見高跟鞋敲地面嘚嘚直響。
抬起頭看了一眼,進來的是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人。
看我叼著煙看她,那女人臉刷的就紅了,腳步停了停,突然的騷首弄姿起來。
叮一聲輕響,邵子安拿過我手裡的打火機幫我點了煙。
“別對我的女人放電,我會嫉妒的。”他把我的臉轉向他,低低的說。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在放電?”我沒好臉色的吹他一臉煙,掙開他的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病才好就抽菸,你這樣命可不長。”邵子安笑著坐到沙發另一邊,朝那女人招招手。
那女人騷首弄姿的走過來,挨在邵子安身邊坐下。
“又刷爆卡了吧。女人的購物慾真是強悍。”他摟著那女人笑著問。
“人家只買了一點點東西而已嘛。子安你又說人家,討厭。”女人嬌聲嬌氣的挨著他直扭。
對這對狗男女沒有興趣,我將煙摁滅,起身就走。
邵子安拍拍那女人的手安撫一下,起身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