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衣汗露在紗巾之外的那雙眼睛,看著坐在那裡安然處之的女子,閃過了一絲狠毒。此刻,她已不在乎被人知曉自己是假冒的鳳,畢竟這些年,在他身邊的只是自己。於是,她綠色靈氣大盛,震破了身上的那件紅色的襦裙。露出了只遮擋住兩塊高峰的孔雀藍“傑姆帕爾”,和齊臀的“貝蒂戈爾”,而在她的腰腹掛著用金線串聯的綠幽石精緻鏈條。
雖然此女不知用什麼祕法已讓面板變得晶瑩剔透,吹彈可破,但是光從這身裝扮,秦舒窈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是她心中不明白,為什麼趙清和要讓此女穿上鳳的宮裝?
那日在青山鎮此女的魅惑之功,又再一次浮現在秦舒窈的腦海之中。
她再次看向幾年不見的絕色女子云熙:她沒有什麼改變,依舊是傾國傾城,脫俗而淡,如同人間的仙子。此時與趙清和在一起自然融合,好一對羨煞旁人的璧人。而旁邊的託衣汗,真的看起來如此的不搭調。
秦舒窈在上一層聽這幾人的對話已經知曉,趙清和沒有選擇雲熙,而選擇了身旁這個看似多餘的妖女。
她心中冷冷的笑著:趙清和呀趙清和,曾經為了家中長輩,你選擇了我,或者說,當時你就是為了魔杖,放棄了雲熙;沒想到,就算沒了我,你依舊放棄這麼個與你般配的絕世美女。其實,你比我都可憐,你知道嗎?不知道你到底又有沒有一份真心?如果沒有,為何你要跟我一起對付嵐夜,難道只是因為他也是你取得魔杖的一大阻力?或者,你又再一次利用了我,畢竟你是最清楚龍音隱殺威力的那個人,不是嗎?不過很可惜,我也將是你的對手,到時,你會對我下手嗎?
她轉過了頭,沒有去看對面的那三人,望了望依舊呆呆坐著的林清,心中一股暖流流過:林清,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只要拿到魔杖,我們就可以離開了。不管你怎麼了,一定可以找到方法解決的,對不對?所以你要堅持住。
“你到底是誰?”此時已恢復為妖嬈本性的託衣汗,冷漠的說著。
“我是誰?哈哈!這句話從你嘴裡問了出來,真是諷刺!”秦舒窈輕輕的撫著琴絃,頭也不抬的回答到。
“既然你託衣汗不再假裝某人,告知與你也無所謂。只是,我怕你,不願意聽到那個答案。”
託衣汗聽到此人竟然清楚的知曉自己的身份,心中一驚,難道,她,她就是曾經趙清和身旁的那個小丫頭。
“既然你是秦家的人,又為何傷他?”她試探性的問道。
“呵呵,那般魅惑妖嬈的託衣汗要假扮成天真無邪的大家閨秀,可真是難為你啦!想必連你那邪魅功法也沒有精進吧?”
“你,你,想必你還不知道,我現在不僅是雲龍國的王妃,也是秦家的小姐鳳吧。”託衣汗不再急躁,不過一小丫頭,難道自己還搞不定她。
“與我何干?”秦舒窈一撥琴絃,一道蘊含著雷電之力的音波射向託衣汗,雖然託衣汗御靈抵抗,依舊有了麻痛的感覺。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休怪我不講什麼道義親情!”
“廢話少說,誰跟你有什麼道義親情?不要以為你靈巫後期境界,我就怕了你,大不了一死,不過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要你陪著我一起下地獄的!”
一行晶瑩剔透的淚水從秦舒窈那星瞳之中滑落,她心中撕心裂肺的嘶吼,掙扎:雲龍王妃,我不稀罕,可是,秦家鳳,只能是我一個!為什麼家族中的那麼多人,就可以讓這麼個陌生的妖女來替代自己?難道自己就這般的不重要?什麼最疼愛的孫女,不過都是欺騙自己的話?什麼最寶貝的女兒,不來找自己也算了,竟然還找了個這樣的妖女冒充自己?奶奶,爺爺,父親,夫人,自己最親近的這些人原來就是這般“寶貝”的對待自己?不,鳳只能是自己,既然你們要找人冒充,好,等我殺了她,看你們該怎麼辦?再找人來冒充得了,如果我出去,你們找多少個鳳,我就殺多少個!你們既然認為我死了,大不了就死在這裡得了。要不然,等我出去之後,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
“媚寰域蜃。”託衣汗綠色的靈氣寥寥升起,帶著香味蔓延開來。
只見周圍的空間開始波動,變成了另一番景象。
秦家大宅之中,那雍容華貴的婦人與老者坐在堂中,秦舒窈穿著自制的“曼妙玲瓏”,光著腳丫跑進去,大叫一聲:“奶奶,是我呀,我是舒窈。”
可是婦人沒有理她,將她推開,看向了堂下坐著的一個紅衣女子。“鳳,過來,到奶奶這裡來。”
紅衣女子徐徐跑進了婦人的懷抱。
秦舒窈忙走過去,扯開紅衣女子,焦急的對婦人說著:“奶奶,我才是,我才是真的,她不是!”
見婦人溫柔和關愛的摟著懷中的女子,秦舒窈又跪著去搖老者的腿:“爺爺,我是舒窈呀,她是假的,我才是您們的孫女。”
可是老者卻一甩手,將她推倒在堂中:“哪裡來的野丫頭,給我轟出去。”
“不,爺爺,奶奶,我才是您們的孫女。”秦舒窈哭喊著。
接著在花園之中,她又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忙向他求救:“父親,我是舒窈,您讓他們放開我,我是舒窈!父親,父親”
可是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又轉身就走。“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丫頭。”
走過花園,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落。這,不是自己和舒建表哥一起學習的地方嗎?咦,那健碩的黑衣男子,不是他嗎?舒建哥最愛自己了,一定可以認出自己的。
秦舒窈這樣想著,於是被幾個下人架著的手腳開始飛快的張牙舞爪:“舒建哥,我是舒窈,你讓他們放開我。舒建哥!”
男子看了她一眼,厭惡的不停擺著手,吐出一句話:“一個乞丐還想冒充我那可愛而高貴的表妹,就你這樣,也不去照照鏡子,看自己什麼樣?快快快,把她弄出去,別讓大小姐看見,弄得她不開心。”
怎麼了,怎麼大家都不認識自己了,為什麼?秦舒窈滿臉的淚痕,渾身無力的被下人架著丟出了秦府。她站在街上,天上開始落下大點的雨滴。
她失落的看著這些雨珠,仰頭望天,“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突然,一輛馬車飛馳而過,她忙往旁邊讓道,卻不想渾身被馬車濺起的泥水打溼,她忙用袖子去擦拭臉龐的泥水,卻見馬車上的布幔隨之挽起,一個女子尖酸的說了句:“哪裡的臭乞丐,滾遠點。”
而另一個英俊的男子淡淡的望了眼雨中的自己,說:“表妹,不要跟一個乞丐計較。”
而這男子讓雨中的秦舒窈徹底的崩潰,攤到在泥窪之中。他,正是那個有著笑靨的王凌恆。
“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是的,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秦舒窈對著雨水仰天大吼。
“鳳佑蒼生!”突然之間秦舒窈手中多出了一把琴,在雨水之中開始彈奏,從先前的心煩意亂,到慢慢的舒緩安定,再到安然自樂。
只見有著白色的靈氣從她的琴絃之上慢慢的向空中飄蕩,蔓延,最後積蓄成雄渾的光柱停留空中,最後終於一氣沖天。“嘭”的一聲,白色光柱爆炸在這個空間之中。方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只見,數丈之外,託衣汗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鮮血,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
秦舒窈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託衣汗的身邊,淡淡的說:“王妃,我不稀罕,但是,秦家鳳,只能是我。你不要以為你一身毒攻,就可以讓我在幻境中不知不覺中毒而亡。託衣汗,如果你不是秦家鳳,也許我可以留你一命。可惜,命該自此,我們之間,只能一人存活。”然後一道閃著雷電的白色光芒,已經刺穿了託衣汗的胸口。
託衣汗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瘦弱的女子,嘴巴輕輕的說著:“秦舒窈,你殺了我不要緊,趙清和也會死的!哈哈!不僅如此,你秦家也會遭到報應!你等著看吧!”
與此同時,一隊人馬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一個瘦弱而狼狽不堪的白衣女子,手中白色靈力洞穿了託衣汗的身體,而託衣汗卻叫著她的名字“秦舒窈”!
給讀者的話:
第二更,喜歡的親,請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