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窈站在崖壁之上沒有動,因為她一直都很怕高,為了克服自己內心的那絲恐懼,心中經過了幾番激烈的爭鬥。
突然只見她白色靈光裹體,飛了起來,可是剛來到懸崖邊就僵住了,掉在地上。“還不能飛?什麼情況,那要怎麼過去?”望著萬丈懸崖的對面,她鬱悶的發著牢騷。
過了一會,她輕輕抬了一隻玉足,往空中試探而去。
“咦!”她瞪大了眼睛,只見空中竟然出現了一條由石板鋪成的路來。
迅速的踏了過去,高興的站在了石板之上,半眯著眼,不敢往下看。走到中間,回頭而望。“身後盡然沒有了路?”她看著自己踏過的石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是有去無回?”
這時,奇妙的一幕發生了:在她腳下的萬丈深谷之中,出現了熊熊燃燒的火焰。身上的汗水不自覺的滾了下來,腳下的石板路變成了通紅。
因為她本來就是**著雙足,所以當腳一踏上石板之際,就有“吱吱”的聲音從身下傳來,伴隨著燒焦的肉香和煙霧,瀰漫在空中。她有點不敢抬腳繼續向前,雖說並未感覺到疼痛,可是內心的恐懼襲來,讓她站在那裡傻傻發愣。身下的火焰越來越大,已經將她裹住,她看著自己的黑色長髮開始捲縮,變成灰燼,傳來一股毛臭。突然她拿過馬尾,用手不停的拍打火焰,開始往前踏去。而越往前走,她越來越覺得腳下,鑽心的疼痛。體內因靈力小球運轉而產生的靈氣,隨著烈火的炙烤,慢慢的升騰,化為烏有。於是,她只得在沒有任何靈光護體的情況下,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前移動。要不是鍛體成功,也許此時,她也隨著烈焰的燃燒,一起消失在炙熱之中了。好不容易,她的眼前,終於出現了冰藍色的臺階。
她飛快的往前跑去,顧不得通紅的石板和冒著焦臭的腳底,只想快點踏上那冰藍色的臺階,彷彿只有那樣,自己就會得到拯救。
終於,她來到了冰藍色的臺階跟前,邁開腳步往上踏去。當接觸到半空,一股浸人心脾的冰冷,就讓她不寒而慄。此時,自己的身體一半還在烈焰的炙烤之中,一半已經冷的仿若冰人。她臉上**了一下:“這,這是個怎樣的地方?龍前輩為何如此佈置禁制?好一個極炙極寒之地!算了,不想了,他那般的存在,自己是沒法猜測出他如此而為的原因。”
果斷的踏上了冰藍色的臺階,天空就在這時,開始紛紛落下鵝毛般的雪花。
她挪動著冷得僵硬的腿,緩慢的前行著。一不小心,滑倒了,於是只得匍匐前行。
終於快要到達另一邊的懸崖,可是此時,身體已經渾身僵硬,怎麼也翻越不了那個三尺來高的冰臺。她一手先搭在了光滑的冰臺之上,使勁拖著如同木偶一般的身軀,往上慢慢移動。因為冰冷,她體內的靈力小球根本沒有辦法運轉,而原來充斥在全身的靈氣也全部凍結,與在烈焰之中時的情況完全相反,唯一相同的是,她沒有任何的靈光護體。
此時,秦舒窈晶瑩透明的巴掌大瓜子臉上,除了那對黑眼珠兒還能轉動,其它的仿若冰雕般,立體而呆板。
好不容易才將左腿也挪到了冰臺,使勁的移動,心中早已疲憊不堪。她不停的喘著粗氣,白色的氣體從她的嘴巴中慢慢的突出,然後升騰,剛碰觸到她那長長的睫毛,就立刻變成了露珠,再凝固成晶瑩透明的美麗冰珠,掛在上面。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全身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彷彿自己將要長眠於此。想放棄的念頭越來越濃。她不停的對自己說:“不能這樣,要堅持,自己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去做呢?不是說要找到他一起出去嗎?也許,也許拿到魔杖就可以找到他也說不定呢?他可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那樣的,自己不能不管不顧啊。秦舒窈,堅持,堅持下去。”
經過了不知道多久的翻越,她終於將自己這笨重的身體移動到了高臺之上。而她看到高臺中央,有一團白色的火焰,正在不停的升騰燃燒。她要靠近它,讓自己暖和一點。可是趴在地上移動一下,那團火焰就遠離自己一點,彷彿它在跟自己保持一個距離。
僵持了一會,她看到遠處有很多透明的小東西,頂著一對長長的觸角,慢慢的向自己這方移來。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她心中彷彿已經知道:自己,馬上就會成為那些小東西的食物一般。心中湧起了濃重的悲愴。臉上的冰開始慢慢融化,形成了幾顆水珠,掛在臉上。而她卻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朦朧的感覺彷彿自己依舊趴在這塊冰臺之上,只是,身邊多了很多透明的小螞蟻的屍體,還有遠處高高站著的幾個身影。而其中,她彷彿感覺,那些都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人。
只見正對著自己的兩人是一個手握黑龍長戟的冷漠男子,和他身旁站著的手握龍彩的絕世女子。
“難道是夏侯瀚飛和雲霜?”她看著那把長戟和那五彩寶劍,如此想到。
而背對自己的兩個背影正是在寶樓之中一憋的趙清和與身穿紅色官服的“自己”。怎麼回事?秦舒窈使勁的撐起眼皮,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趙清和,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了結吧?”男子冰冷的說著。而他身旁的絕色女子咬了咬嘴脣,眼中隱忍著一絲痛楚。
“夏侯辰星,你可知,你現在說的話,是多麼的大逆不道?”紅衣女子笑著。
“她是誰,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秦舒窈心中一驚,如此熟悉的妖媚之聲。
“應該是叫你鳳呢,還是叫你什麼?”夏侯辰星冷笑一聲,嘲諷的看著面帶紅紗的女子。
“鳳?怎麼可能?鳳不是自己嗎?為什麼是她?難道是冒充自己?這一切怎麼回事?難道自己不是自己?不可能,”秦舒窈心中掙扎萬分,不自覺的“啊”的叫出了聲音。
這四人立刻看向了她:躺在地上的女子,雖然臉上被無數的水滴遮掩,卻依舊透露出痛苦的神情。白色的衣服還在冰層的包裹之中,唯一可以看清的是那雙**的金蓮此時已經皮開肉綻,而腳底焦黑如炭,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