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窈盤腿而坐,從膻中穴的靈氣小球,調動出一絲靈氣,注入魂識,使其向上執行移動。
她打定主意,要將靈氣向玉堂穴的方向擠壓,以求突破。
誰知,那一絲靈氣不上反下,泛著亮白色光芒的靈氣光團,頓時不停的高速旋轉,撐得顫中穴,撕裂般的疼痛。
秦舒窈額頭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而這時,她體內,細若遊絲的一股靈氣,艱難的從靈氣小球中抽出身來,慢慢的向下浸去。
刺骨的疼痛,讓秦舒窈渾身不停的顫抖。
她咬緊牙關,想要放棄,可是這時,已經身不由己——她完全不能窺知魂識和靈氣的運轉。
她,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扭轉,拉伸,撕裂,整個身體,開始週而復始的膨脹壓縮。
如果有人在旁邊,一定會被這怪異而驚秫的樣子,嚇得不知所措。
就算是皇家學院裡武道堂的煉體士,經歷體格淬鍊,也不會如此痛苦和詭異。
秦舒窈晶瑩的眼淚,已經如同開閘的流水,止不住的往外傾瀉。
此時,她根本不知道,為何會如此。
於是,心中胡思亂想:“是不是,冰族功法冰針毒提前爆發了?是不是,自己這般亂練內功,而走火入魔了?自己不會就這樣死在這裡吧?家裡的父親,夫人,疼愛自己的老夫人,怎麼辦?還有雪兒,沒有血又要怎麼活下去?那林清如果回來了,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屍體,會不會難過?自己這樣毒發,那是不是,代表雪玄女師傅已經身亡?她可是說過,如果自己毒發就是她的死期!還有趙清和,雲熙,謝嬌娘,老爺子,七叔,哦,還有他!會不會因為我的消失,而有那麼一絲絲的難過呢?”
她頓時心酸不已,情緒開始紊亂,低落。
突然,她意識到:“原來自己認識和在乎的人,居然有這麼多。不,不是在乎,而是原來自己,如此在乎別人的看法。”
她痛得不停的尖叫,刺耳的聲音,在這個石洞內迴響,悽慘無比。
她體內的那絲靈氣,像遇到了阻隔一般,開始變得暗淡,稀薄。
可是,細細看去,卻能發現,有幾點光芒,依舊在慢慢的繼續向前,進入到了中庭穴的位置,歡快的遨遊。
接著,又有更多的亮白光點,陸續進入。只是,在更多光點聚集一齊,透過身體中混沌的微小路徑之時,秦舒窈依舊會,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重複,顫中穴內所有的靈氣光團,都化為淡淡的靈氣光芒,進入到了中庭穴。
然後,在中庭穴中匯入先前的所有光芒之後,又不停的高速飛旋,壓縮!
最後,成為了一粒細小的白色小珠。
而那條原本細小的通道,也經過這樣不停的穿梭,而變得暢通無比。
當秦舒窈身體內那顆白色小珠,停止了運轉,平靜的懸浮在,中庭穴之中。
突然,秦舒窈因為經歷了,這漫長的煎熬,而昏倒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精力充沛。
遺憾的是,她身邊依舊只是那口小水池,此處,空無一人。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周圍的地面上,已經有了淡淡的一層灰。
“難道,他們都沒有回來?”她突然感覺到了失望和孤獨,站了起來,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水池之中。
她哭喪著臉,意志消沉的彎下了腰,而那芊芊玉手,卻不停的在水中摸索。
細細看去,才發現,她其實是在,不停的移動著,水底的那些五彩石頭。
淡綠色的紗質裙襬,漂浮在水面之上,長長的髮絲垂到了水中,隨著她的擺動,而盪漾。
過了一會,水面開始慢慢的翻騰,彷彿有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地底往上衝擊,帶著氣泡,滾滾而出。
秦舒窈眼中精光一閃,一掃先前的陰霾,心中頓時驚喜:“原來竟然真是如此!”
當她第一次,看到水下的彩色石子時,到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可是,當林清消失之後,再次看向水池底部,卻發現水下的這些彩色石子,形成了一個北斗七星狀。
能夠明顯看出這形狀,是因為水池裡恰巧有著七顆紅色的石頭。
這就彷彿青山鎮,那個神祕古老建築房頂上的七顆月光石形成的七星。
只是,在這水中一眼望去,彷彿就是那屋頂的倒影。
當時,她隱隱覺得,這也許是這間石洞出口的關鍵——往往設定的機關,都是些毫不起眼的東西。
只是,她想要等到雪兒它們回來,一起離開,所以打算入定修煉個兩三天。
誰知,等她修煉出來,才發現周圍,竟然布上了一層淡淡的清灰。
初略計算,也可以想象,時間至少過了一年左右。
因為能在這個密閉空間,看到這樣的灰塵,絕非個八月的時間。
“既然他們,都沒有回來過,那麼,自己也一定要出去找他們。也許,它們根本進不來,或者到了其它更為凶險的地方,也說不定。而自己,必須得馬上出去,因為還不知道自己經歷的這突變,是內功必經之路還是”想到此,她不敢往下繼續猜測。
此時,只見秦舒窈不停的在水中,擺弄著那七顆紅色的石子,將它們擺放成北斗七星的樣子。
可是,試了幾次都沒有用,她心中想到:“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許這個機關,是利用了天時而設計。那麼,自己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時辰,而它,需要指示的又應該是什麼方位。所以,只能按照八卦的各個位置依次試驗,總能夠,找到出去的那個方向。既然,林清能夠離開這個石洞,那麼,這裡應該是唯一可以離開的出口;如果說還有禁制,也沒有關係,就算掉進去,也一定會和林清匯合,兩個人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雖說如此想,但她依舊堅信“陰極生陽,陽極生陰,閉困囚匆匆,逆行而必出!”
畢竟,這裡沒有任何的屍骨,肯定不會是上古修靈之士,坐化之地,也不可能是,禁制什麼邪魔外道的機關。
所以,一定不會有什麼危險。
其實她這樣想,也是因為她涉世未深,以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相當美好。
在見到水面已經因為湧起的氣泡,而高過池延,漫延而出之際,她慌忙俯身衝進水中。
頓時,那漆黑如墨的髮絲,混著輕柔曼妙的青紗,在潘騰的水面不停起伏,隨即消失不見。
不多時,水面,慢慢下陷,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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