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窈走出崖壁,進到這個空曠的大石臺之上。
只見此處,頭頂被一塊凸出的巨大岩石所遮擋,旁邊還有零星的水珠,從岩石邊,星星灑灑的滴落。就如同一把巨大的傘,撐在半山腰,可以遮風避雨。
加上旁邊的那些多出的零星岩石,一般不知道具體路徑的人,根本不易發現此處。
“清和表哥,這個地方真隱蔽,不會經常在這裡偷偷的和誰幽會吧?”秦舒窈為了打破尷尬,調侃起趙清和來。
“舒窈,我是來給你東西的。”趙清和仿若對她說的話聞所未聞,依舊溫柔的說著。
“嗯?”秦舒窈睜大了眼睛,看著面色溫和的趙清和,非常不解:“為何剛剛他那般模樣?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你看,這把琴怎麼樣?”趙清和按著手下,那把漆黑泛綠的琴頭側面。
突然,琴身靠近趙清和的一側,竟然彈出了一個盒子。
不過,秦舒窈站在他的對面數尺之外,根本沒有發現琴體的這一變化。
“清和表哥,你說的是這把琴嘛?這把琴,音色:奇,古,透,靜,潤,圓,清,勻,芳“九德”均具備,當然是把好琴。”秦舒窈把她在那些雜記裡,曾看到的那些關於琴音的褒揚之詞,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趙清和一聽,頓時輕輕的掩上了琴體的那個暗盒,盯著秦舒窈,淡淡的問道:“那表妹可知,這是什麼琴?”
秦舒窈走過來,在琴旁坐下,然後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羞澀的回到:“清和表哥,你怎如此問我?表妹從未學過琴,又豈會知曉。”
“這是傳世名琴,綠綺。”趙清和慢慢的垂下了眸子,俯視著身前低頭不語的女孩,眼裡閃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清和表哥,你難道是打算,把這樣名貴的東西,給我?我想,還是算了。”秦舒窈侷促不安的搬弄著手指,仰望著趙清和。
“哦,表妹覺得這把琴不好?”趙清和頓時心中不解,問道。
“不,不是的。清和表哥,熟話說寶劍配英雄。如此好的琴,當然要贈給會彈之人。舒窈又沒有學過琴,豈不是糟蹋了。”秦舒窈低下了眸子,辯解道。
趙清和聽著秦舒窈如此回答,心裡頓時糾結起來:“她,是個善良的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自己又怎能?哎!”
就在趙清和內心掙扎之際,一道細若遊絲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讓他心裡震盪不已。
“雲熙的琴,彈得好,表哥為何不送給她呢?”
趙清和迷茫片刻,淡淡說著:“舒窈,這把綠綺是我趙家的傳家寶,已經有數萬年之久,怎能隨便送人?表哥今日,要送你的是,此琴的子琴綠綰。等你進了內院,老爺子就會為我們舉行訂婚典禮,並昭告天下,廣邀賓客。他希望,我們屆時,能夠用這兩把琴,合奏一曲。”
秦舒窈一聽,頓時失聲說道:“不是吧!”
對於她來說,彷彿這一切,都來得如此突然,好不真實。
“舒窈,學會綠綺,同時就學會了只有我趙家才會的武技——龍音隱殺。天下武技,‘為快不破’的道理,表妹應該知曉。而只有我趙家的這龍音隱殺,算得上音波功的翹楚。並且,在進行內院資格選拔的時候,表妹也可以透過這武技,順利進入前五十強。”趙清和自信滿滿的看著秦舒窈那嬌小的身軀,淡淡的說著。
“哦,那,那綠綰在什麼地方?”秦舒窈頓時好奇的望著綠綺,四處搜尋。
這時,趙清和按在了綠綺鳳眼的位置,暗格頓時開啟。
一把和綠綺一模一樣的小琴,出現在了秦舒窈和趙清和的眼前。
綠綰,跟綠綺外形很像,只是小了數倍。而且仔細觀看,就會發現,綠綰只有五根琴絃,而綠綺是七絃琴。
秦舒窈盯著琴絃發愣,趙清和看著她歪著頭,皺著眉頭的傻模樣,竟然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綠綺長是三尺六寸五,象徵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而綠綰的長只有一尺二寸,象徵一年的十二個月。不管是綠綺,還是綠綰,整體形狀都是依鳳凰身形制作,其全身與鳳身相應,有頭,頸,肩,腰,尾,足。綠綺是七絃琴,而綠綰只是五絃琴。”
趙清和頓了頓,指著綠綺琴身上的琴絃一一解釋:“一弦屬土為宮。土星分旺四季。弦最大。用八十一絲。聲沉重而尊。故曰為君。
二絃屬金為商。金星應秋之節。次於宮。弦用七十二絲。能決斷。故曰為臣。
三絃屬木為角。木星應春之節。弦用六十四絲。為之觸地出。故曰為民。居在君臣之下為卑。故三絃下八為此也。
四弦屬火為徵。火星應夏之節。弦用五十四絲。萬物成美。故曰為之事。
五絃屬水為羽。水星應冬之節。弦用四十八絲。聚集清物之相。故曰為之物。
六絃聲主少宮。星柔以應剛。七絃武聲主少商。武星剛以應柔。而綠綰沒有武兩弦。”
秦舒窈認真的聽著,不停的點頭示意。
“右手指法,主要為擘、託、抹、挑、勾、剔、打、摘及其不同的組合。如:輪、鎖、疊涓、撮、滾、拂、歷、雙彈、打圓等。左手指法,主要分為按音與滑音兩種。按音有跪、帶起、罨、推出、爪起、掐起、同聲等。滑音有吟、猱、撞、喚、進復、退復、分開等。”趙清和一邊講解,並一一示範每種指法的手指動作。
示範完成,他看了看秦舒窈沉思的樣子,莞爾一笑,接著說:“而綜合運用這些變化的指法,就可以撫出千變萬化的音律來。”
他彷彿為了,讓秦舒窈消化剛剛講的這些乏味的東西,於是停了片刻。
秦舒窈也學著他的樣子,在琴絃上一一摸索。
幾個時辰後,趙清和又接著講解了龍音隱殺的各種技巧,並將幾種音色演繹得淋漓盡致,使初學的舒窈,一下就明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