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山上,巫嫻逼退了那道窺視的魂識後,便在石洞中,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
他看著石洞下面,入定的數千人,然後冷冷的說:“劉通,這裡,就交給你來管制。在本將回來之前,不得任何人離開。”
劉通“嘭”的單膝跪地,說道:“是,將軍,屬下遵命!”
巫嫻一聽,頓時從原地飛遁而去。
龍魔城中,井然有序,到處都是身泛魔氣的修士,在四處巡邏。
巫嫻一身白色的曼妙玲瓏,在這灰暗而淒涼的城池之中,煞是耀眼。
可是,因為他擁有著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因為他,是戰魔島那戰魔帝,將重點培養的弟子。
所以,儘管他同這些人只有一面之緣,但是,他們依舊能夠一眼認出他的模樣來。
儘管,時隔兩年,但是他身上那附有仙雷光澤的緊身衣,在這整個魔界之中,都不是任何人可以幻化。
所以,在他如同凡人一般,面含呆傻的笑容,天真而無知的走在大街上的時候,某些人,立刻就已經進入了城主府,將之稟報給了城主——戰魔皇。
戰魔皇一聽,頓時高興的從寶座上跳了起來,將懷中的雲霜,推倒在地。
雲霜依舊微笑,望著那高高在上的男子,可是眼中,卻充滿了凌冽的殺機。
戰魔皇按照那來報之人的訊息,瞬間就移動到了巫嫻所在的大街上空。
此時,戰旗飄飄,充滿黑色魔氣的修士,滿臉冷峻。對於上空,突然出現的最高存在,默默的低下了頭。
而巫嫻,卻痴笑的東張西望,看向兩旁,已經不復存在的商鋪。
戰魔皇一見,心中頓時驚訝:“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變得如同弱智般,痴呆麻木?”
而巫嫻,在戰魔皇往此處飛遁的時候,就已經知曉,並心中猶豫的想道:“原來,真的是他的人馬?看來這蒼狼山,將是他們下一步即將進發的目的地!而自己,將該如何處之?一方是龍族血脈的趙家,一方是那個穿著黑色銀鳳紋錦緞的少主?不管是誰?都將是自己必須要接近,必須要拉攏的物件。”
他那痴傻的臉龐下,就連那雙眸子,也變得遲緩而呆滯。
戰魔皇立刻飛到他的跟前,然後微微一笑,說道:“巫嫻,你是怎麼了?”
巫嫻仿若未聞,繼續往前走去,一不小心,就跌倒在戰魔皇那厚實的心口上。
戰魔皇見狀,抓住了他的肩頭,然後窺視著他體內的詳細情形。
突然,他看到他那依舊只有靈童境界的修為和靈氣,茫然的想到:“他,究竟是真的瘋傻,還是故意為之?”
此時的巫嫻,腦海之中一片茫然——他的意識,也隨著他的外在一樣,傻得徹底。
戰魔皇帶著巫嫻回到了城主府,雲霜看著痴傻的巫嫻,方才的那道怨氣,卻立刻少了一絲。
她姍姍而來,走到了戰魔皇的跟前,恭敬的問道:“魔皇,巫嫻怎麼了?”
巫嫻痴笑的望著雲霜,圍著她不停的旋轉。
忽然,他伸出了自己那漆黑的手掌,撫摸向她那潔白的臉頰。
雲霜見之,頓時往後退了幾步,心中驚恐:“難道,他傻了?”
巫嫻看到之後,開心的跳了起來,然後吞吞吐吐的說:“好漂亮的姐姐,好漂亮的姐姐。我要姐姐,我要姐姐!”
戰魔皇見狀,微微一笑,說:“巫嫻乖,要姐姐嗎?那,就讓姐姐照顧你,可好?”
巫嫻歪著頭,看著戰魔皇,又看看雲霜,想了半刻,然後嘟著嘴巴說:“真的嗎?哦,好呀!姐姐,姐姐!”
雲霜哭喪著臉,眼中充滿了厭惡。
她偷偷的看了看戰魔皇,見他的眼中,滿是巫嫻的影子。
於是,一狠心,走到巫嫻身邊,說道:“巫嫻乖,那姐姐帶你下去啊!”
巫嫻痴情的望著雲霜,被她就直接帶到了城主府的後院。
當二人走出大廳的瞬間,那一直微笑的戰魔皇,卻頓時眼露凶光,喃喃低語:“巫嫻,你究竟是真的痴傻,還是假裝如此?你和那秦舒建,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本皇感到,你是故意將雲霜從本皇身邊帶走?難道,你認為,本皇不敢違背戰魔帝的命令?如果,你是故意為之,就休怪本皇,在這龍源之中,將你滅殺。”
當雲霜拉著巫嫻,氣憤的往前走時,巫嫻那一直茫然的雙眸之中,頓時閃過了一絲精光。
他心中冷笑一聲,想到:“戰魔皇,你想將我滅殺?好,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巫嫻無情!”
不過,片刻之後,他又恢復了那痴傻的模樣。
當雲霜冷冷的將之推倒在一個房間的地面,厭煩的說道:“好了,你就在這裡待著。”
說完,她還習慣性的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巫嫻傻笑著,爬了起來,然後走到她的身邊,拉起了她那同樣潔白的袖袍,委屈的說道:“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
雲霜一把將他那雙有著髒汙的小手推開,冷漠的說:“你以為你是誰呀,真煩人。如今的你,不過就是以個傻子。原本就討厭你,而如今這般模樣,還真是報應。”
巫嫻委屈的望著那張猙獰的,冷傲的臉龐,眼中頓時出現了晶瑩的淚光。
雲霜冷笑一聲,轉身離開,還不忘,將整個房間關了起來,佈置下了一道禁制。
當雲霜做完一切,離開之後,巫嫻那原本痴傻的眸子,頓時清澈明亮。
只見他,看了看自己那有著髒汙的雙手,淡然一笑。
瞬間,一雙晶瑩的玉手,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嘴角微彎,坐到了軟榻上,心中冷笑:“雲霜,原本打算看在秦家的份上,饒你一命,可是,看來,你將真正的在這魔界之中,消亡。”
而云霜此時,氣憤的出現在大廳之中,看著那寶座上的男子,喋喋不休的說:“魔皇,為何要讓雲霜照顧他?難道,你就是如此對待我的嗎?我在你的心中,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戰魔皇一聽,微笑著,忽然出現在她的身旁,輕輕的摟著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說道:“美人,這只是權宜之計。本皇懷疑,他根本就沒有傻。這兩年,他一定有所際遇。如果他是裝的,那他的身後,就有著強大的龍族之人。而本皇,預打算一舉殲滅。”
雲霜一聽,頓時恐怖的看向了戰魔皇那高深莫測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