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在一處偌大的園子裡,黑色的泥土冒出了各種寸許長的嫩芽,一看這,就是一處專門培育幼苗的園子。
一身淺藍色曲裾長袍的身影出現在這座園子的外圍。
細細看去,此人梳著一個簡單的馬尾,面板白皙,圓圓的臉蛋上一雙又黑又大的眼睛彷彿會說話般充滿了靈性。
遠處,傳來了各種靈鳥嘰嘰咋咋的鳴叫聲,合著樹枝的婆娑聲,溪流的潺潺聲,彷彿是在演奏一首龐大的,動人的仙樂。
站在那偌大園子外的藍衣女子,彷彿是在享受著大自然饋贈的禮物,面含微笑,駐足不前。
一個時辰過去了,她才微微一動,拿出了一個黃色玉符,注入靈氣,對著園子上空射去。
而後,她姍姍的走了進去。
原來,這正是用魂識進入納環餵養雪兒,而後又在閃電臺打坐恢復體力,回過神來的秦舒窈。
秦舒窈方才,剛從後勤院接手了這算得上最輕鬆的任務,管理藥草——以一年為一期限,藥草沒有超過規定數量的丟失,或者死亡的話,可以得到補氣血用的當歸和黃芪等低階藥草數株。
不過在“三個月後要進行內門資格考核”的小道訊息不禁而飛,蔓延整個入門堂,這最不能在三個月內體現自身優勢和價值的任務,想當然是被先到後勤院領任務的眾人呲之以鼻,不屑一顧了。
秦舒窈最後一個去,而不得不接手下這個任務!用她的話說:“總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為什麼她會遲去幾天?
原來,是她餵養雪兒兩三日自己的鮮血下來,自身體質已經非常虛弱。畢竟“入門堂”要求辟穀,她又沒有什麼丹藥可食用,以補充血液的流失——光靠吸收靈氣,根本夠不上雪兒一日五次的量,加上自身修煉的消耗。加上雪兒這傢伙,貌似胃口越來越大。
這不是,她在去找了趙清和,跟他說,在學院裡就當陌生人的要求之後,回到小木屋,又餵養了雪兒,頓時就覺得頭昏眼花。
於是,在雪兒旁邊坐了下來,吸收靈氣恢復。
沒想到這一坐,就用去了五天五夜的時間,才感覺自身恢復到正常。
哎,就這樣又浪費了一天時間,只得在進入入門堂的第四天,才去後勤院,打破了歷屆新弟子去後勤院領任務的時間記錄。
想著方才那位師兄驚詫的眼神,秦舒窈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師妹呀,你也不想想,大家都想接積分高的任務,可你倒好,到了現在才來!難道師妹,不想三個月後進內院進行修煉嗎?”瘦弱但眼神明亮的那個後勤院師兄就是如此問她。
她嘴上沒有解釋什麼,可是心裡卻想起了這幾天的片段,心中辯解道:“光想辦法找趙清和就用了自己一天時間,然後又跟他回浮雲樓,第二日才回來,又遇上入定恢復的事情。哎,你以為我想如此嗎?”
大眼睛師兄看著滿臉不削的秦舒窈,無賴的搖了搖頭
秦舒窈從方才的回憶中,清醒過來,慶幸的說道:“幸好,這次趙清和給了自己一塊綠色的小戒指。說以後需要找他的時候,只要把靈氣注入其中,不管他在哪裡,都會感應到自己的位置。沒想到,他居然還說,是他回來之後,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給遺忘了這傳音之物。一看這個綠色的戒指,就知道其身份昂貴,而且在趙清和的手上,也戴著一個相同的戒指。呵呵,以後就不用如此麻煩啦!”
突然,她又想起了關於這任務的事情,自我良好的說道:“這個任務貌似也不錯,每天只要啟動園子裡的培育大陣一次即可。平時有著防護大陣保護,一般是不會出什麼亂子的。防護大陣預防的,只是旁邊圈養的靈獸,靈禽,靈鳥等私自偷跑出來,偷吃這些還未長成的靈草。平時,自己還可以幹自己的事情——光餵養雪兒,就已經夠得上自己忙了。哎,等忙完了明日老爺子出關的事情,就可以躲在這藥草園子裡,進入雪紋納環裡的黑曜石空間,安心的修煉和餵養雪兒。反正,藥草又不是一年時間可以長成——那得成千上百年!”
秦舒窈還發現,皇家學院的靈草園,是按照珍惜程度劃分,然後各自又按年份劃分園子。她負責的這園子,就是最普通的靈草裡的幼苗。所以,才建在靈獸園附近。
要不是,那些上了年份的靈草,或者珍惜的靈草,怎麼會讓她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來打理呢。
於是乎,秦舒窈才有了這樣的僥倖的心態:“這種等階的藥草,又是這種年份的,誰會沒事來找自己的麻煩?就算內院裡的煉丹堂的弟子,也是不會來要這種低階草藥幼苗去煉丹嘛!”
這個藥苗園子很大,她仔細的看了看周圍的防護大陣已經全部開啟後,就用魂識窺視了整個藥園子。
先前在外圍,魂識根本不能完全穿透防護大陣,只感覺是一些寸許短的幼苗,零星的長在這裡。
可是,進入之後才發現,此處並非完全如此——其實就算是幼苗,有些還是長得枝葉茂盛了。
對於藥草來說,一年之內的都算幼苗吧,畢竟這些對於修靈之士來說,一年光影的靈草簡直就無足輕重;可是,對於凡夫俗子來說,那也算是治病強身的良藥了。
接著,秦舒窈又發現了一處茅草棚,徑直走了進去。
屋子裡一張小木桌和幾張小凳子放在中央,桌上還有一套茶壺。牆邊有一張木質座榻,可供人休息之用。
她突然有種奇怪的想法產生了:“要不要告訴趙清和呢?”
可是,突然她又搖了搖頭,想到:“也許他已經知道自己在這裡了,畢竟他可是核心弟子,又是皇族中人,並非一般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