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影中現暗月,君心只為紅日絕!
當菩提項鍊的紅芒在整個石室中瀰漫之際,巫貴與秦舒窈的眼前立刻出現了一片幻境。
在幻境中,廣褒的流沙之上,正傻傻的站著一個暗紅色的人影。只見他痴傻的仰望著天空中的那一輪豔紅色的月亮,呆呆的發神。
突然,只見那月亮越來越暗,由紅色變成了暗紅色,最後被漫天的紅霧所遮擋,消失不見。
而那同樣在流沙中漸漸迷濛的人影,卻突然發出了一點耀眼的光輝,將這暗紅色的幻境照亮。
細細看去,那耀眼的光芒正是由他的心臟位置所散發而出。
此時,他突然跪在流沙中,對天長嘯。那聲音,響徹天際,將地面的流沙也攪合得不停的翻轉流動。
秦舒窈心想:“這聲音,彷彿是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時,從心而發的傷痛!難道,他丟失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就在這時,他突然將自己的右手,沒入自己的胸腔,掏出了一顆血淋淋的紅色心臟。
雖然只是影子,但是也讓秦舒窈頓時心驚肉跳。
而那幻境中的人,卻開始得意的傻笑。
不一會兒,只見他將自己的心臟,拋向了那漆黑的天空。而同時,秦舒窈手上的玉鐲也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就在心臟飛入天際的時候,整個幻境的上空,出現了一輪耀目的太陽。而幻境也頓時沉浸在白芒之中。
跪在地上的男子見狀,莞爾一笑,匍匐著,在流沙之中不停的尋找著什麼東西。
最後,他終於停了下來——因為此時,在他的面前正有一輪嬌小的紅色月亮。
他雙手膽顫的捧著那輪紅月,身子不停的抖索。
接著,他又將那紅月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面,從納環中取出了一個玉鐲,將地上的月亮收入其中。
隨後,他痛苦的望著泛著白光的陽光,將整個玉鐲拋向了空中。
當玉鐲飛昇之際,越變越大,那散發出的溫潤光芒,將那心臟幻化的太陽也收納其中。
男子微微一笑,痛苦的倒在了流沙之中。
緊接著,只見男子同流沙幻境一起,幻化成了顆顆砂礫,被吸進了空中的那個玉鐲。
隨即,幻境破滅。原本的石洞和秦舒窈三人顯露出來。
巫貴和秦舒窈相互對視,突然,發現秦舒窈的手臂上正發出那耀目的光輝。
巫貴眼中露出了驚訝,緊緊的盯著秦舒窈的手臂,問道:“難道,你手臂上的玉鐲就是方才幻境之中的那個靈寶?”
秦舒窈黛眉緊皺,也疑惑的盯著自己的手臂,回道:“難道,菩提項鍊顯現出的玉鐲真的就是手臂上的鐲子——流影?”
巫貴一聽,慌忙的走了過來,焦急的問道:“誰告訴你,它是流影?”
秦舒窈抬起頭望著巫貴的雙眸,不覺背皮發麻,心中想到:“自己不能將魔杖幻境看到的情景告訴他?”
想到此,她忙說:“沒有人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知道它就是流影?但是彷彿它就是叫做這個名字。”
巫貴突然仰天長嘯,又轉過了頭,淡淡的說:“不要告訴任何人!切記,不能告訴任何人!”
秦舒窈看著巫貴的怪異舉動,問道:“流影有什麼故事?”
巫貴閉上了眼睛,說道:“傳說,人尊當年將自己的心煉製成寶,送給了自己心愛的女子。而那女子得到了人尊的心後,就離開了人界,消失不見。當人尊去往了幾界之後,找到了她,可是,她已經死去!”
秦舒窈心中一驚,猜測到:“難道方才那幻境中的男子,就是當年的人尊?可惜呀,可惜,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什麼樣子?”
秦舒窈見巫貴不再說話,問道:“後來呢?”
巫貴哭喪著臉,淡淡的說:“後來,你已經知曉,人尊毀滅了靈界,變成了如今的仙界。而那流影,卻早已經消失不見。”
秦舒窈驚訝的說:“那人尊是沒有心的?”
巫貴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人尊因為沒有心,而仙界之中靈氣過度充裕,後來鬱鬱寡歡,病入膏肓,身死道消!他的轉世,就是為了要找回他的心,才能成就大業,變成以前一樣的強者。”
秦舒窈心中有著一絲憐憫,說道:“那,人尊到底是誰?我可以將這還給他!”
巫貴搖了搖頭,說道:“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當年劈開靈界時,手中的靈寶正是王凌恆手中的七星寶劍!”
秦舒窈忙問道:“難道,他就是人尊?”
巫貴迷離的看著秦舒窈,說道:“不知道!巫嫻,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可要知道,擁有了人尊的心,就相當於擁有所有仙界的強者,人尊就是帶著他們成為仙人的那個人。而一旦被人知曉,就不只是妖界來滅殺你,搶奪你的東西。而將是幾界的強者,他們所有人,都會想擁有靈尊的心臟。”
秦舒窈點了點頭,心中立刻回想起自己見到巫貴的點點滴滴,狐疑道:“巫貴,究竟是誰?為什麼每一次他都會告訴自己很多數萬年前的事情。而這些,彷彿都是他親身經歷?他在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絕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這麼簡單?而為什麼他要如此而為?在桃花城,他只是巧合的碰到了自己嗎?”
而這時,巫貴卻猛然的將右手抓在了離自己臉龐一寸遠的地方,突然,一絲絲畫面隨著他手掌的吸力,從他的神庭穴,魚貫而出。
隨即,他臉色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將那些畫面捏碎,然後淡然一笑。
秦舒窈清楚的看到了那些畫面,心中驚訝:“那分明就是方才關於流影的記憶。為什麼他,要將這些畫面從自己的腦海之中拔出?他究竟是為了保護我,還是為了隱藏他自己?”
而此時,巫貴突然的癱軟在地,秦舒窈忙瞬移到他的身旁,將之扶起。正當她想將之扶到石臺之上時,卻發現鳳在上面,於是狠心的將鳳收回了氣海之中,讓巫貴躺在上面。
秦舒窈望著那泛著生機的綠色石頭,巫貴漸漸沒入其中,於是,她淡淡的說:“巫貴,不管你是誰,既然你救了我,而如今我不能再拖累你。我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所有,我不能牽連你!走了,你要保重!當你說的那大戰到來之際,我會回來找你,而那時,我會成為一個可以站在你身邊,同你一起戰鬥的那個人。而如今,我去一處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慢慢的修煉。告辭!”
說罷,秦舒窈就化作了一道橙芒,消失不見!
等秦舒窈飛出去之後,躺在石臺上的巫貴,張開了眼睛,臉色痛苦的看著那道遠遁的橙芒,淡淡的說:“巫嫻,我不能跟你一起走,魔界已經開始在人界之中,到處為非作歹。你能如此想,再好不過。當年,發生的總總,還歷歷在目。你種下的因,你要自己來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