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之中,那一紅一黑的身影穿過了幾處院子,走進迴廊。這裡,明顯比先前那些院落之中熱鬧許多。
一路上,都有著僕人向這一黑一紅的身影彎腰問候。
這六進六出的院子,清靜優,雕樑畫棟,致中不乏威嚴。越往前走,一條九曲九彎的小路跨越湖面,而這是唯一通向大廳的路。
湖裡荷花開得正豔,金魚游來游去,好不快活。一個穿著淡粉色的小丫頭瘋顛顛的往前跑,也沒有看到這一紅一黑的影子,埋頭就往秦大少爺的懷裡鑽。
“蓁蓁,你幹什麼,這麼不懂規矩!你看,你都要把舒建哥撞到了。你這,不是給小姐我丟人麼?”穿著一身紅色襦裙的女子頓時厲聲喝道。
“小姐,小姐!哦,對不起呀,大少爺,蓁蓁也是忙著去尋小姐,這才亂了分寸。大少爺那麼疼小姐,一定不會責怪奴婢吧。”只見蓁蓁可憐兮兮的望著秦大少爺。
秦大少爺尷尬的看著眼前這個對著自己乞憐的女子,深吸一口氣,嘴角抽搐一下,說道:“沒事,表妹!你看你說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有誰敢在秦家大院教訓你的人呢。”
“舒建哥,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如此說來,好像我是那刁蠻而不可一世的小魔女一般。你就不怕我去你爺爺那裡,告你的狀?”女子頭一歪,古靈精怪的盯著比自己高許多的男子。
“好了,我的秦大小姐,你就別損我了!蓁蓁,到底什麼事?”秦大少爺用手颳了下秦舒窈的鼻子,轉過身來,看著正在對著秦舒窈吐舌頭的蓁蓁。
“老爺叫小姐到大廳去。”蓁蓁立刻聳了聳肩,忙答道。
“走吧,我也正想去會會那個趙清和!這麼多年沒有見,不知那病病怏怏的樣子,如今有何改變?”秦舒窈瞪了一眼蓁蓁,然後冷冷的說道。
這時,在秦家大宅的大廳之中,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青年正恭敬對著一箇中年男子說著:“秦叔,你太客氣了,還是你老上座吧,在這小侄可不敢當呀!”
“既然這樣,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一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抱拳後徑直朝正中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整個大廳兩側各擺放了八套桌椅,而方才那青年男子瀟灑從容的走到左邊的第一張椅子上,雍容的坐下。
“趙賢侄,你能親自到秦府來,讓得秦家頓時蓬蓽生輝呀。”右邊第一灰袍中年人品了口茶後,滿臉媚笑的望著那剛剛落座的青年說道。
青年男子看了眼這臃腫的灰袍男人,眼角生出剎那間的輕蔑,但隨即臉色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淡淡的說著:“俊叔,你就別這樣抬舉晚輩了。秦家和趙家本來就是至親,我到這裡主要是來拜見我那姑奶奶的。她一直久居雲州,爺爺閉關多時,可也記掛著他這唯一的親妹妹呀。我這作為小輩的,怎敢不前來探望。”
“哦,趙老爺子閉關了?”坐在中央的深藍色長袍中年人看向了下面的那青年,問道。
“嗯,下月出關,屆時還請姑奶奶能夠一同前去。”青年忙答道。
不一會兒,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在幾名老人的簇擁下也走了進來了。
這時,在場數人包括正堂中央的中年人也恭敬的站起來說道:“父親,請上座!”
來的一路人,正是秦家的頂梁支柱“秦紹雲”及秦家的長老團——秦邵華及其女兒舜英。
這邊剛招呼坐下,後面一丫鬟就攙扶著一雍容華貴的婦人進來。此人看似年過甲子,可氣色紅潤,紫色錦緞上繡著鳳凰,頭上那工藝繁複的金鑲玉鳳釵灼灼生輝。
頓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恭敬的說道:“老夫人,好!”
“母親,請上座。”這時,那深藍色長袍的中年人也走下來,攙扶著老人坐到了秦紹雲旁邊。
“姑奶奶,您可安好?”月白袍子的青年忙站起身來,見禮後問候。
“清和啊,來,來姑奶奶這裡,讓我這個老婆子好好看看我趙家孫子輩的人。”老人招著手,眼含淚花的望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孩子。
還別說,仔細一看,這兩個認的臉型,氣質還頗為相似。
“額,姑奶奶,老爺子可想你了。下個月他就要出關了,我這次來,就是想接您及姑爺爺一起回帝都。”趙清和拉著老人的手,那對眸子殷切的期盼著婦人的答案。
“你這孩子,連我這老婆子也要匡了?可是那老爺子又想打秦傢什麼主意了?”老人馬上臉含怒色。
“沒有,”趙清和忙解釋道。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那一紅一黑的兩個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大廳之中。
秦紹雲望著那進來的紅衣女子,微微一笑,對著堂下的那些丫鬟說道::“這裡不用伺候了,你們都去門外候著就是。”
於是,只見伺候的丫鬟奴才們都慌忙的退了出去。
“舜華,既然清和都來這裡了,那也該談談舒窈和他的婚事吧。”紫袍老夫看著那中年藍袍男子說道。
“一切聽從母親的安排!”中年男子恭敬回到。
紫袍婦人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舒窈也十二歲了,按照趙家的意思,本可以在那豆蔻之年就直接行那合巹之禮。但在於我這個老婆子的想法,還是在如今就先行訂婚為好。我想,老爺子也不會不同意如此而作吧。”
趙清和忙恭敬的說:“一切都聽從姑奶奶的意思。”
“想想,也已經四十多年沒有回帝都了,既然大哥還念著舊情,那老身又怎能不履行當年的承諾呢?”老人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猶如看到了四十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叫做趙婉清的刁蠻丫頭,如何追求愛情,背棄社稷,而非得嫁給了無名無勢的秦紹雲。
這時秦紹雲望著那滿臉茫然的婦人,拉起了她的手手,適意給了她一個淡淡的微笑。
“舒窈,你過來。”秦紹雲和藹的看著左手邊坐在最末尾的紅衣女子。
秦舒窈低著頭邁著微小的步子,扭扭捏捏的走到了秦紹雲跟前。
她心中鬱悶的想著:“哼,我現在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但是,不代表我就非得要安身立命的屈服!趙家?難道這世界上就真是你趙家一家獨大了嗎?如今也是沒有辦法,只得如此。哼,可是,本小姐也要靠著你趙清和,走出這如同籠子一般的秦家大宅,到那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