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槁木死灰之地,一半變成了幽綠色的火海:而其中,正有著一條綠色的巨大樹藤一動不動的被烈火炙烤著;而另一半空間,卻是一隻龐大的白色鳳凰正口吐雷火,與從天而降的水浪僵持不下。
只見那綠黃兩色的水浪之後,有一個英俊的男子,臉帶壞笑的望著白鳳身後的女子,調笑道:“難道,這就是你的實力嗎?小丫頭。早說過,要不是上一次你們兩個小輩跟我玩車輪戰,真以為憑這樣實力的你,就能贏得了我?”
秦舒窈抬起了眸子,看向了他,然後淡笑道:“我如今是叫你波好,還是稱你君陌好!”
“稱呼?你愛叫什麼叫什麼。不過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君陌眼中訝異:“她此刻居然答非所問,難道她也沒有了後招?”
男子突然手腕一動,水浪如同有著靈性一般,竟然分成了數道。其中,有著幾股水浪竟然靈巧的就越過了白鳳那巨大的身體,繞到了秦舒窈的周圍。
秦舒窈那捲翹的睫毛動了動,然後又淡漠的看著周圍的變化,那白皙的玉手在琴絃上柔若無骨的遊走。
“小丫頭,你這古琴還真不錯。不過,可惜了——它註定了今日要跟你一起葬生於此。”君陌玩世不恭的說著,可是他的眼中隱隱可見綠色的火光。
頓時,秦舒窈周圍的水浪如同一個水球一般,將她嚴嚴實實的包裹其中。
秦舒窈望著水幕之外的君陌,心中無數猜想:“不知道他究竟會使用什麼樣的殺招來滅殺自己呢?畢竟這水落石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完全有把握控制。為何他如今竟然還是這般的輕狂?”
而此時的君陌望著水球之中的女子竟然一直雍容淡定的閉目撫琴,也心中狐疑:“怎麼,難道自己猜錯了?難道,她真的有天火?面對我的挑釁,她如此的年齡卻波瀾不驚,不予理睬,讓人反而心中不安呀!難道真是劫難仙君的後人?”
秦舒窈突然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閃:“難道是為了拖延時間嗎?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你難道與我一樣,沒有了更強的殺招可使;或者,你是在等待一個契機的到來?”
她如此一想,於是就轉過頭,望了望遠處的戰況:那裡,只有熊熊的綠色靈火。心急之下,她忙放出魂識窺視:原來,在公孫懷信的本體之上佈滿了藤蔓,而它極度痛苦的忍受著藤蔓的蔓延和烈火的炙烤。
秦舒窈心中如同被刀刺,心想:“他,他難道是想毀了自己的肉身嗎?”
只見她轉過了頭,那眼中的悲憫立刻變成了滿眼的憤怒。
於此同時,她那一半自由的魂識進入納環,轉化了更多的雷電之力為雷火從她手指下的音波中,伴隨著更強的靈氣,一起衝破水幕,注入到白鳳的虛影之上。
突然,只見白鳳迅速變大,張開了一個彷彿能吞掉蒼穹似的大口,睜著猙獰的雙目望著身下那比它小數倍的水浪。
君陌望著那白鳳的異變,臉上獰笑一閃而過,然後雙手合十置於頭頂。
立刻,整個空間的靈氣都開始朝他的周圍湧動,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靈氣風暴,直穿天際。而當那旋轉著的巨大靈氣風暴穿破了蒼穹,到達了某一個遙遠的地方之後,這裡的天際頓時黑了下來。
君陌心中感嘆:“就算是在魔都水鎮之中,依然躲不過仙界降下的雷劫。幸好,這一次,自己真的賭對了!”
秦舒窈不知所以的望著他頭頂的烏雲,心中納悶:“如此強大的靈氣波動,怎麼可能是他一個天鬼所為?”
突然,只見那厚厚的雲層中雷鳴之聲炸響,她心中驚呼:“怎麼與趙萬龍當時渡劫時的景象一般?難道,他要在此時渡劫不成?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就在她出神之際,雲層中已經破開了一道裂縫,一道粗壯的雷電頓時從那裂縫之中,破口而出。
可是君陌見狀,卻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電光火石般就沒入了水流之中,來到了白鳳的身下。
秦舒窈看著君陌消失的身影,心中大感不妙:“原來他要讓自己幫他擋下雷劫,然後順利的進階靈皇境界。”
雖然她立刻調轉白鳳躲閃,可是一切為時已晚,那道雷電一眨眼功夫就已經洞穿了白鳳的身體。
秦舒窈頓時感到自己關元穴裡的魂丹撕裂般的疼痛,一口鮮血猛然的噴了出來。而她面前的綠綰如同無主之物,翻滾著就緩緩的墜向地面。
頓時,白鳳與它身下的白色火焰也漸漸的消散已盡,露出了那個同樣開始下墜的黑白兩色長袍男子的身影。
她望著掉落地上的君陌,此時雖然渾身面板潰爛,臉上血肉模糊。但是他卻異常得意的趴在灰燼之中,望著自己。
秦舒窈感覺眼前的東西越來越模糊,渾身無力的從高空慢慢墜落。而她關元穴內的魂丹已經閉上了眼睛,痛苦不已的扭轉著那變形的身體。
天上的烏雲並沒有退去,雲層之中電光閃爍,好像那雷電還不停的聚集著整個空間的能量,等待更強大的降落。
君陌望了望那即將再次來臨的雷劫,心想:“如果我能撐過去,那我就順利的進入到修靈之士的靈皇境界;如果不能撐過去,大不了放棄這具肉身,繼續做我的魔修。”
秦舒窈“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濺起了無數黑色的灰燼。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望著那火焰之中已經奄奄一息的公孫懷信,心想:“難道,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她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真不知還能如何對付眼前的男子?如果他真的渡劫成功,那自己與公孫懷信不是更沒有生還的可能。還有雪兒和王凌恆,還在自己的禁制之中,如果自己死去,他們又該怎麼辦?還有雪玄女師傅,如果我真的死了,她不是也得跟著自己死去嗎?不行,絕對不行,如果連這個天鬼境界的魔修都不能對付的話,又怎麼從那些身穿至寶的黑衣人手中,救回父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