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一亮,青山鎮就頓時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秦舒窈走在大街上,心中感嘆的想到:“再過兩日才是南宮交易大會,不知道,屆時又會是何等的熱鬧非凡呢?”
青山鎮和雲州城一樣,均是石頭建築,只是這裡的風格更為粗狂豪邁。
街上商鋪販賣著牛羊肉及動物骨骼,皮毛製作的各式裝飾物。
這裡的商販都長得人高馬大,就連女人,也和趙清和一般高矮。
秦舒窈細細端詳,發現這裡的女人都長得高挑纖細;而那立體的面部上,眼睛深邃凹陷,睫毛自然上卷;不僅如此,就連那鼻子都特別的高挺。她們的頭上編織了很多的黑辮子,一般都會用布條或者棉線作為裝飾綁於頭頂,很是美麗。
秦舒窈眼睛直直的盯著這些漂亮的女人,看著她們身上穿著的露肚短衣和長長的布裙,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男子短衫,頓時眼中黯然失色。
只聽她喃喃自語:“唉,也許長大了,也可以擁有那樣纖細的腰肢吧。”
“讓開讓開”就在她失神暢想的時候,幾個拿著皮鞭的五大三粗的大漢吆喝著路上的行人。
秦舒窈也隨著擁擠的人群擠到了一個小攤的角落裡。她透過那些高高的身影,只見路中間一個碧綠色的錦緞裝飾的轎攆從人群中穿過。
一陣風吹過,綠色的紗幔隨風而起,只見轎攆裡,一個面容妖豔的濃妝女人,滿臉輕蔑的看著虛空。
就這一眼,讓秦舒窈莫名其妙的頓生怒氣。
街道上,原有的哭聲,叫囂聲在女人經過時都戛然而止,寂靜代替了這一切。
人們紛紛埋下了頭。
人就是如此,在絕對的勢力之前,剩下的只有謙卑。
而此時,人山人海中,只有秦舒窈抬著頭,面無表情的盯著轎攆裡的女人。
與此同時,轎攆裡的那女人似是感覺到了異樣的氛圍,也偏過了頭,看向了秦舒窈。不過瞬間,她嘴角露出了一絲嘲笑:“不過是一個外地的小孩,才靈童境界罷了!”
等那個女人一行人走了之後,這喧譁的大街又恢復了原有的繁華。此時,就像方才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議論剛剛那一幕。
秦舒窈又在這條街上逛了一個時辰,然後回到了他們住的雲龍驛站。
在這裡,鄰近數國均在這小小的青山鎮駐有外貿府邸,以便各國各種物資的置換。只是,這裡均是置換最低階的生活物資,所以各國也沒有安排駐軍。
秦舒窈她們能夠一路通暢的進入青山鎮,就是因為她們乘坐的馬車上的圖騰,而那正是青山鎮特有的那神祕宗教的標誌。對於乘坐這些馬車進入青山鎮的人,就算是通緝要犯,暗哨也不會上前盤問乃至出手,畢竟不是所有的通緝要犯能夠搞到青山鎮三大家族認同共同發放的圖騰;如若能找到,那也定非一般人。這種人,是誰也不願意去得罪的。
“你可回來了,害得人好找。”趙清和慌慌張張的跑進秦舒窈的房間,見她並無大礙,調侃的說著。
“我就是在這附近走走,能有什麼事?別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難道又把我關在這大牢籠嗎?”秦舒窈一手抵著桌子,撐著下巴,滿臉不悅的說著。
趙清和見她居然都不正眼看自己,回想方才暗衛回來稟報的事情,不禁有些心疼。“她是怎麼了?難道是害怕了?或者是在怪自己沒有陪著她,一個人受委屈了?不過她沒有和什麼人接觸過呀?”一邊想著,一邊坐到了圓桌一角坐下。
“舒窈,誰敢把你關起來,告訴表哥,表哥去收拾他。”趙清和故意提高了嗓音,說道。
“還有誰,這裡的人都聽你的,你覺得還有誰?”秦舒窈嘟著嘴巴,撒嬌的說著。
“你不是出去了嗎?可沒有人敢攔你哦。”
“好啦,是出去累著了,心裡不悅。”秦舒窈依舊連眸子都沒有動一下。
“一定是受刺激了吧。怎麼回來就變了個人。”趙清和倒了杯水遞給她,淡淡的數總和:“明天我帶你去看錦葵好嗎?長在地裡的錦葵。晚上進城來,一路也沒有仔細看看。”
秦舒窈立刻抬起頭,看了眼身旁的趙清和,點了點頭。
趙清和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秦舒窈看著窗外藍藍的天空,赤紅的太陽射得眼睛都張不開,渾身無力的想著今日那個妖豔的女人。“怎麼,為什麼腦子裡都是她?算了,還是不要胡思亂想,收拾心神,修煉靈力得了。”
於是她關上了門窗,盤腿坐在了軟榻上。
此時,她吸收著周圍的靈氣,像往常一樣,按照《靈樞修煉術》所講的順序執行靈氣流向:手之三陰,從胸走手;手之三陽,從手走頭;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陰,從足走腹。”
即:手三陰經從胸腔走向手指末端,交手三陽經;
手三陽經從手指末端走向頭面部,交足三陽經;
足三陽經從頭面部走向足趾末端,交足三陰經;
足三陰經從足趾走向腹、胸腔,交手三陰經。
如此這樣就構成一個“陰陽相貫,如環無端”的迴圈徑路。
一週下來,她頓覺神清氣爽。就在她準備執行第二週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一股溫潤的靈氣從玉鐲慢慢的浸入手臂上的大陵穴,並逆向行駛經過內關,間使、郄門、曲澤、天泉,然後到達天池穴,並在天池穴不停的旋轉。
就這樣旋轉著,秦舒窈感覺有點難受,心中納悶的想道:“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這樣,難道是經脈逆轉?一旦真的是修煉上出了問題,造成了靈氣逆流的話,那修煉了兩年的靈氣都將土崩瓦解,甚至可能造成終生都不能修煉。嚴重的話,會不會就這樣死去也無人知曉?”
一顆顆的汗水從她的額頭冒了出來,全身開始散發出紫色的霧氣。而她在慌忙的思索之後,開始穩定自己的心神:“秦舒窈,不能慌張,要冷靜,要冷靜。”
於是,她又開始調節著自己吐納的頻率,專心的注視著天池穴裡那團靈氣的動向。
“它到底要幹什麼?”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時辰,天池穴裡的那團靈氣慢慢的與她原有的紫色靈氣相碰撞後開始融合。隨之,全身經脈的靈氣全部湧向了天池穴,原有的十二經絡突然像關上了門,突然暗淡而萎靡開來。
就這樣靈氣不停的旋轉,壓縮,經過了數以萬計的高速旋轉之後,形成了紫黃色的小圓球,瑩亮而耀眼。
“唉,修煉了兩年,打通的經絡全沒了,靈氣也不能在周身迴圈了,怎麼辦?”秦舒窈看著體內這慘淡黯然的一幕,心裡難過而焦急。
不過轉而,她又安慰著自己:“還好,總比沒了這條命好!”
那團小光球猛的開始往身體空白的地方行進。
秦舒窈頓時驚叫:“啊,好痛,好痛,你到底要到哪裡?”
她控制著自己的心神,讓心神在這時包裹著那團小光球,以此來減輕小光球的熱量。
“只有痛總比又痛又灼熱好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光球漸漸的暗淡了下來,而她全身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打溼。最後,小光球停在了膻中穴。而那條先前它所走過的路徑,竟然開始暗淡消失。
她沒有多的精力去為此而驚訝或者遺憾,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還好,自己還好好的活著,還能看到這美麗的陽光!”劫後餘生的她,看到窗櫺透過的陽光,聞著門縫透進來的泥土芬芳,不禁感嘆道。
驛站的小廝打來了水,泡在木桶中,她開始想著這神奇的一晚:“自己從來沒有這樣通宵修煉過,雖然感覺驚險而痛苦,但是,好歹自己沒有生命危險。唉,自己全身打通的經絡全部關閉了,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吧。不過好在,原本的靈氣竟然匯聚成靈氣小球,這樣它的能量應該比原有的多了好幾倍。可是為什麼成了紫黃色?而且師傅從沒有說過修煉會有如此的變故。舒建哥跟自己是修煉的同種方法,為何他從沒有如此呢?”
她沉下心神,往膻中穴看去,竟然驚訝的叫出了聲:“怎麼成黃色的了?靈氣黃階不是要達到靈皇才可以嗎?”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靈氣的能量波動,又淡淡的說道:“不對,這最多就能算個靈士吧。唉,這太不可思議了。兩年沒有突破,居然是如此的突破。看來我也得找找祕籍開始修煉武技才是。沒有武技,就靠這本能的閃避可不能保命。”
隨後,她又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個綠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