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奶奶的小院的時候,老人家已經在準備晚飯了,劉井居然在幫老人洗菜,他的話很少,但卻跟老人聊得火熱,時不時聽到廚房裡老人的笑聲。
步錚和程佳佳一回來,程佳佳便代替了劉井。
至於劉井,則是和步錚坐在客廳裡,拿起桌上的竹葉青,慢慢地品嚐著。
“劉井,二十年前的事情,你能查得到嗎?”
步錚一想起那份程同佐夫婦的病例,便是滿肚子疑惑。
“要看什麼事情,畢竟,時間太久了,有些事情,無法調查!”劉井看著手中的酒瓶,緩緩說道。
“是關於佳佳父母的死!”步錚看了看窗外,低聲道。
“他們不是被撞昏迷,後感染病毒不治而亡的嗎?”劉井放下手中的酒瓶,看著步錚,疑惑地道。
步錚搖搖頭,道:“我今天看到了他們二人的病例,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麼現象?”
劉井似乎對此有興趣,呆滯的眼神稍微有了點光芒。
“自打夫妻倆被撞昏迷,一直在特護房裡呆了四十五天!前面四十四天的情況都算正常,但最後一天卻突然出現了感染病菌,不到一個小時就死亡了,你沒有覺得這很不正常?”
步錚將自己認為的疑點說了出來,眼睛盯著劉井。
劉井也進入思考之中了,半晌才道:“是有問題啊!什麼病菌能在幾個小時內殺死傷者?而且,程家有錢,程同佑夫婦倆肯定是住進了特護房,哪那麼容易感染?”
“不錯!特護病房內,沒有這麼容易感染,而且還是馬爾堡病毒,這種病毒出現的地方,基本上都在非洲,西京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就算是馬爾堡,也沒有這麼快的致命速度!”
步錚沉著臉,眼中有殺氣浮現。
“你的意思是……”劉井神色也變了,道:“謀殺!”
“不錯!一定是謀殺!”步錚點點頭,道:“而且肯定與程家人有關係!凶手很有可能就是程家人!”
“是啊!這麼明顯的漏洞,程家人這麼精明,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們肯定是隱瞞了什麼!”劉井淡淡地說著,隨即看向步錚,道:“你是讓我去查這件事情?”
“嗯!”步錚點點頭,道:“事成之後,不管結果怎樣,一箱酒!”
“好!成交!”劉井欣然接受。
晚飯後,劉井離開了,帶著步錚提供的資訊,開始著手調查程同佑夫妻的事情。
接下來的兩天,步錚一直陪在程佳佳身邊,兩人白天膩在一起,白天在西京領略山河美景,夜晚深入交流。
第三天一早,步錚送程佳佳上了飛機,只需四十分鐘便可到達天露市,再坐車回涼州,會快很多。
程佳佳很捨不得李奶奶,想要把老人帶過去,但是,老人習慣了這裡,不想離開。
擔心老人的安全問題,尤其是附近的混混尋釁滋事,步錚特意請了附近派出所的頭吃了頓飯,並且大方地送出了一件五十萬的翡翠擺件。
事了之後,步錚搬到了萬達希爾頓酒店,要了兩間連著的行政客房,一間自己住,另一間留給劉井。
這一天是週末,下午時分,步錚驅車向著政府大院奔去。
來西京好幾天了,是時候拜訪汪少祺了。
只不過,上門拜訪,空著手有些不好,但這一次是人家找自己有事,又不是自己求人,所以,步錚也沒有想著準備什麼禮物。
不過,記起趙漢民曾經說過的話,汪少祺為人很不錯,與其處理好關係,對步錚的好處不少,最起碼,天下集團在西京拓展,若是能借助汪少祺的力,會方便很多。
所以,這份禮物他便準備了,沒有花錢,而是從家裡帶過來的精裝版的千杯不醉丹一小箱,裡面共有六盒。
步錚將車停在了大院一側的廣場邊,然後才提著黑色塑膠袋子,向著大院走去。
只不過,走在門口的時候,就被警衛給攔下了。
好話說了一通,那警衛也沒有放行,因為那人也是特種兵出身,能夠嗅到步錚身上有一種很危險的氣息。
最後,在步錚搬出來汪少祺的名字,並撥通了電話的時候,他才被放行。
一路走來,步錚發現在這裡潛伏著好幾處暗哨,防禦密不透風。
從門口至汪少祺的家,至少有五百米的距離,前面的樓有些舊,佈滿了歷史的痕跡,後面的住宅區才有了現代的氣息,一棟棟樸素的單元樓,雖然並不是很高,四四方方,直挺而立,散發著一股莊嚴的氣息。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這裡的房子,因為主人的身份而沾染了同樣的氣息。
這樣的房子,在外面來說,只能說是普普通通,低調樸素,但這也最符合主人的身份。
步錚在樓下的時候,便看到了兩個中年人站在樓梯口。
一人穿著灰色毛衣,五十來歲,個子與步錚相仿,身材很寬,但略顯瘦削。他的面板黝黑,眉毛很濃很長,眼睛很大,很有神。
他嘴角微微翹起,露出淡淡的笑容,散發著一股自信從容的氣息。
總的來說,這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帥哥,迷倒萬千少女,而這個年紀,肯定是迷倒萬千少婦。
至於另一箇中年人,比帥氣的中年人要老一些,差不多六十歲了,這人身著西服,身高比那人稍高兩公分,戴著眼鏡,身體有些發福,肚子微微拱起。
看到這人,步錚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書記,您請留步,到這裡就可以了!”戴眼鏡的中年人對著穿毛衣的中年人微微一躬身,恭敬地說道。
“嗯!老薛你走好,替我向老領導問好!”穿毛衣的中年人笑著道。
“一定一定!”
戴眼鏡的中年人點點頭,退後兩步,便轉身離開,幾步之後,正好與步錚打了個正面。
步錚還在思考著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此人,卻見這人對自己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大步向著停車場走去。
看著這人的背影,步錚有些迷惑了,停在原地一直到那人消失在視野中。
“怎麼了?不認識他?”
這時,他耳邊響起了一道聲音,扭頭一看,竟然是那穿毛衣的中年人,步錚有些疑惑這人會問自己,不過,看到對方態度很好,他也禮貌地點了點頭,道:“哪裡見過,只是想不起來了!”
“應該是電視上吧!”穿毛衣的中年人笑了笑,打量著步錚,眼中神采閃現。
步錚聞言,搖搖頭道:“不是!我很少看電視的!”
“呵呵!或許是報紙或其它媒體上!”中年人笑了笑,道:“年輕人,你找誰?”
“我去汪書記家!”步錚回過神來,再次看了這中年人一眼,發現這人很不簡單,體內竟然有內氣的波動,很微弱,但也足夠讓他吃驚了。
“呵呵!你是步錚吧!”中年人一聽,微微一笑,道。
步錚一愣,再次打量了這人一遍,眼睛微亮,道:“您是汪書記?”
“呵呵!正是汪某!”中年人笑呵呵地看著步錚,道:“我現在相信你很少看電視了!”
這中年人,正是秦省的老大汪少祺,只不過,步錚根本沒有想到眼前之人就是他此次拜訪的目標,他看過一些汪少祺的資訊和照片,但與本人有很大的出入。
聽到汪少祺的話,步錚尷尬地撓撓頭,道:“我倒是看過您的頭像,但是,與本人不太像!”
“是嘛!正是認識一下,我是汪少祺!”汪少祺伸出手,對著步錚說道。
步錚也伸出手,與其輕輕一握,然後鬆開,道:“我是步錚,見過汪書記!”
“你能趕來,我先謝過了!”汪少祺看著步錚手中的黑塑膠袋,眉頭微皺,道:“你怎麼帶東西來了?”
“總不能讓我空著手上門吧?我可不好意思!”步錚笑著,晃了晃塑膠袋,道:“我手中藥廠生產的解酒藥,您應該知道!”
“嗯?就是那個千杯不醉丹?”汪少祺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問道。
步錚點點頭,道:“就是它,也沒多少,其實,我是留給自己的,只是今天要來拜訪你,不知道帶什麼,便將這東西提過來了!你要是不要,我可就帶回去了!”
“行了!這東西我收了,不算受賄!”汪少祺笑著,從步錚手中接過塑膠袋,然後指了指樓梯,道:“走吧!咱們上樓再說!”
“好!您先請!”步錚禮讓一些,走在了汪少祺左後側。
汪少祺的家,空間比較大,約有一百二十平米,三室兩廳,佈置得比較簡單,跟普通的家庭一樣,但整個房子裡散發著一股文人的氣息。
唯一比較顯眼的,是沙發後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牌匾,裝裱了一幅字畫,上面只有四個行楷大字“守正不阿”,底下的落款,則是當今國家一號的名字。
這幅字畫,相當有份量,這四個字,彌足珍貴,充分說明了汪少祺此人的品性。
“老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夥子嗎?挺精神的!快坐下!”
步錚一進屋子,迎面便走來了一個美貌的中年婦女,身上有著一股溫婉的氣質,面帶微笑,打量了步錚一眼,便指了指沙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