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在祠堂裡誦經,而後和玥兒一起在寺裡四處走走。
二人來到護國寺後山的無心園裡,清兒站在崖邊,看著連綿起伏的山峰,有一種曠達的感受,她閉上雙眼,盡情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清風從清兒的髮絲間穿過,青絲飛揚的她在玥兒眼裡是那麼的纖塵不染,那麼的惹人憐惜。
玥兒覺得這裡風很大,所以上前對清兒說道:“小姐,這裡風大,我們回去吧。”
清兒卻開口說道:“玥兒,你說如果我能像小鳥一樣縱身飛向那天邊的雲霧之中,和這些山峰融為一體該有多好。”
玥兒聽著她說的這些話,只是覺得其實眼前這個女子不快樂。她就像被囚在籠中的金絲雀,沒有自由。只是覺得這樣的女子不該這麼鬱鬱寡歡的生活。但是,這時間卻偏偏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清兒和她都一樣,明明都是不快樂的,卻有別無選擇。玥兒說道:“小姐,玥兒相信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像鳥兒一樣盡情翱翔的。”
清兒笑了,然後說道:“但願吧,希望天下人都能隨心而活。”
玥兒說道:“一定會的。”
清兒轉身看著玥兒說道:“玥兒,還好有你一直在我身邊,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裝作如無其事地生活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每天對著毫無瓜葛的人強顏歡笑。”
玥兒說道:“對不起,小姐。”
清兒看著玥兒愧疚的眼神,說道:“傻瓜,這與你何干呢,一切都是天意弄人。我該謝謝你的,謝謝你真心待我。”
玥兒沒說話,只是看著清兒笑了,而後就對清兒說:“小姐,我們快回去吧,這裡風大。”
清兒點點頭說道:“嗯,那我們回去吧。”說完就和月兒一前一後的往回走。
清兒忽然停下了腳步,玥兒看清兒站在無心園裡的竹林前眼睛看著竹林的另一端,就抬頭順著清兒的視線看去,只見竹林的另一端站著一個白衣男子。
玥兒心裡暗道:裕瑢,他怎麼會來這裡,新婚祭祖旁人是不必參加的。清兒看這那個清瘦的男子卻只有心疼,才月餘未見他就瘦的如此厲害。就這樣,兩個人站在竹林兩端遙遙相對,卻都不語。
清兒收起心疼,轉身就要走,裕瑢見狀快步穿過竹林來到清兒身後拉住了她的手說道:“怎麼,現在就連看你一眼都是奢求嗎?”
清兒轉過身看著裕瑢清瘦的臉龐不得不強忍住掉下來的眼淚說道:“怎麼瘦的這麼厲害,不管怎樣,都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照顧好自己。”
裕瑢笑著說道:“以後不會了。”
清兒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兩人一時無話,裕瑢看著清兒說道:“你,還好嗎。”
清兒笑著說道:“還好,你怎麼會來這裡?”
裕瑢說道:“我是不該來這裡的,可是我控制不了想你的心,我想知道你好不好,所以還是偷偷的來到這無心園裡,本來不奢望見到你,只是想來這裡感受你留下的氣息,沒想到你會來這裡。”
清兒還是沒有控制住淚水,裕瑢的溫柔和裕恆的陰晴不定形成的反差,讓清兒覺得真的很難過。
裕瑢伸出手拭去清兒臉頰上的淚說道:“怎麼,他對你不好嗎?”
清兒馬上說道:“不是,只是很久沒有見過我爹爹了,所以有點想他。”清兒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太簡陋,但是裕恆卻說到:“舅舅那邊我會照應的,你放心。”清兒點點頭說道:“嗯,謝謝你。”裕瑢說道:“我們之間哪裡用得著這個謝字。為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清兒說道:“為什麼就是不肯放下呢,這樣折磨自己有事何苦。你明明知道。”
裕瑢不等清兒說完就說道:“明明知道不可以,但是我卻無能為力,我的心早就不在這裡了。”裕瑢撫著胸口說道:“它早就跟著你去了,我要不回了。”
清兒一下子抱住裕瑢說道:“對不起裕瑢,今生是我欠了你,來生,來生換我一直為你守候,我會站在你身後看著你幸福。對不起。”
裕瑢抱著清兒說道:“不,不管來世今生裕瑢都甘願為你守候,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後等你回頭。”
清兒的眼淚滴落在裕瑢的肩頭。而後她從裕瑢的懷裡撤離,踮起腳尖在裕瑢的脣上一吻說道:“今生的初吻我把它給你,來生我還你一時真情。”說完她轉身跑出了無心園。
玥兒快步跟上清兒裡去的腳步。無心園裡就剩下裕瑢,他看著清兒離去的身影輕聲說道:“裕瑢有你,今生無悔。就算傾盡天下,我也要與你比肩看盡人世繁華。”說完就穿過那片竹林,離去。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被站在無心園外的裕恆看的清清楚楚。怒火侵噬了他的心,他將手上的竹籤緊緊攥在手裡,就連竹籤扎進他的手心裡都毫無察覺。
如墨站在一旁著實為清兒捏了一把冷汗:王爺最恨的就是背叛,可是王妃卻當著王爺面和別的男子依依話別。這可怎麼得了。所以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勸阻到:“王爺,你的手流血了,還是先找玄靜大師包紮一下傷口再說吧。”
裕恆卻無動於衷,對於如墨的話置若罔聞。
他走到無心園門口站在那兒,清兒只顧往前跑,沒有看見站在那兒的裕恆,所以就一下子撞上了他。
清兒撞到了人,下意識的去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裕恆見她這搬躲閃自己,更是生氣,所以就冷哼一聲說道:“哼,愛妃剛才還和其他男人在那裡卿卿我我,怎麼這會兒,對本王就這般躲躲閃閃。”
清兒見撞上的是裕恆,就說到:“對比起,王爺,我不是有心的。”
裕恆一把抓住清兒的手腕,因為力道太大,清兒就掙扎著說道:“你快點放手。”
裕恆卻說道:“怎麼,剛剛會過老情人,就把本文這個夫君不放在眼裡了?”
清兒一邊掙扎一邊說道:“我沒有,你快放手啊。”
裕恆甩開清兒,扔掉手裡的竹籤就大步離去。如墨見狀馬上跟著裕恆離開了。
玥兒馬上走上來關切地詢問道:“小姐,怎麼樣,受傷了沒有。
清兒回到:“我沒事,就是手腕有點疼。”玥兒聽後才放了心。
清兒見裕恆走遠了,才從地上撿起那隻沾著血跡的竹籤,只見籤子上寫著一行小字: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不如不見時。清兒不懂什麼意思,所以就將竹籤收入袖中,起身和玥兒一起也離開了無心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