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二耳看雅莉是沒有想要醒的意思了，心想：“也許醒了也不會跟宇夢瑩走，索性拋開她更好。”
宇夢瑩看見雅莉的睫毛在動，心想著：“明明雅莉是醒著的，但是為什麼卻不睜開眼，游水也不知道去了那裡。”
“為什麼會……”宇夢瑩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二耳，想問卻不敢問出來，她寧願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這樣還更好一些。
“走吧。”二耳從樹上跳到了宇夢瑩的肩膀上，“快點走吧。”它轉身時又看了一眼雅莉，連手指都在動，“演技也太差勁了一些吧。”它投去鄙視的目光，在這裡再多待上一秒它都覺得不願意。
“可是留下雅莉一個人嗎？游水呢？”宇夢瑩四處看，她還是不放心讓雅莉一個人在這裡，問著二耳：“游水呢？”
“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做好人？你以為別人會感謝你嗎？為此感動嗎？”二耳氣急敗壞地吼著，恨鐵不成鋼。
“你們人啊，就是優柔寡斷，一點點事情這裡想，那裡想，想來想去還是不明白，不知道要怎麼做，何必呢……”二耳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假意地撫撫自己下巴，像是又鬍鬚一樣，又“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我看我們還是快走吧，別在這裡挨著別人，害人害己。”
二耳看雅莉，她一直像個木頭人一樣躺在那裡，估計自己也受不了了，還在硬撐著，如果她突然醒了的話，宇夢瑩一定會帶她走的，到時候……
“到時候吃苦的就是我了。”二耳心中想著，使勁搖了搖頭又想：“不行，絕對不行，還是快走吧。”
雅莉的身體顫抖了，也許是被二耳的那一聲吼嚇著了，但她還是不睜開眼，不過四肢已經發麻了，額頭上的汗早就弄溼了頭髮。
“我知道了。”宇夢瑩多少也感覺出來了，“我們走吧。”她感覺出來了，雅莉並不想和自己一起生活，最起碼不想一起和人類生活。
“早就應該這樣了。”二耳在宇夢瑩的肩膀上轉了個身，看見雅莉睜開眼起身坐了起來，它一個露出極為厭惡的笑容，隨後當作沒看見一樣。
彎曲的石子路，宇夢瑩走路沒有回頭的習慣，一直邁著大步往前走。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伴。為什麼她明明醒著卻不跟我說話呢？還有游水呢？”宇夢瑩數著地上的石塊，一直走著，這一說話她忘了剛才數到了那裡，心情更是異常煩躁。
二耳不願意理會宇夢瑩的問題，它望著路的前方，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說：“有人在前面等我們，快走吧。”
宇夢瑩也看見了，不過並不是個人，應該說是條魚，“游水。”她打著招呼，語氣和表情都不是那麼親切。
“恩。”游水眨著它金黃色的眼睛彷彿看透了一切的眼神，在陽光下美得無法言語，只是不知道怎麼，宇夢瑩再次看見的時候，卻覺得那麼空洞，不帶有一點點色彩。
“金黃色的眼睛為什麼會像是灰色一樣……”宇夢瑩心中不停猜想，卻還是沒能想出一個因為所以然出來。
“我希望你們不要怪雅莉。”游水說這句話時，宇夢瑩完全被它那算金黃色的眼睛吸引住了，她從未看過這樣美的眼睛，可是越仔細看越覺得它眼睛中含有著灰色。
“雅莉她害怕人類，所以沒有辦法和你們一起去人類區生活，我也知道盲蛇因為她而消失了，我看見了那光芒……但是……希望你們原諒她……還有謝謝你們沒有告訴她盲蛇的事情……”聽這話的意思，二人和宇夢瑩都知道了，游水是特地來為雅莉辯解的，它其實原本不用這麼做，它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你是來為她辯解的話，那你不如快點回她身邊，她現在正一個人在哪裡。”二耳好不容易脫離了雅莉，這次又要聽游水講個不停，它早就不耐煩了。
“恩……夢……”游水知道二耳是不會原諒雅莉的，它又看向宇夢瑩，“不。我應該叫全名吧。宇夢瑩……我希望……”
游水說到一半的時候，宇夢瑩突然把頭抬了起來，直勾勾地看著它，兩手握緊，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楚。
二耳都被那眼神驚住了，彷彿是要殺人的眼神，但只有一瞬間，現在又變成了優柔寡斷的樣子，張著嘴巴但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從我睜開眼開始，我看見的人心，都是為自己。”這句話是曾經雅莉說過的，這次宇夢瑩原封不動地告訴游水，隨後從它身邊走過，這次不知怎麼，覺得那雙眼睛沒有之前那麼好看，那灰色應該就是游水心中已經不如以前，他也變得自私了。
為了愛的人，任何人都會變得無比的自私，這大概是一種規律，也是一種表示愛的方式方法。
宇夢瑩在生氣，並不是生氣雅莉不跟自己一起走，只是生氣她不親自告訴自己。
“明明自己醒著卻還裝睡，明明是自己可以說的話，卻讓游水代替……”宇夢瑩生氣地提著腳下的石子，一不小心猜中了，擱腳底疼著，她一咬牙，當作沒有發生過，繼續邁著大步走著。
“隱瞞和謊言的性質是一樣的，我最討厭了。”宇夢瑩越想越生氣，在路邊跺腳，腳底更疼了，但她還是一咬牙，當作沒發生。
二耳一直在想：“夢瑩根本就不需要所謂朋友或者任何，我可以保護她，我可以在她無聊的時候陪她說話，所以她身邊有我就好。”這個想法一直存在於它的腦海之中，落地生根。
宇夢瑩還是氣呼呼的模樣，一直走在了前面，路中間一個人都沒有，這裡也聽不見任何鳥叫，看不見任何花開，滿是綠色，覺得礙眼。
“夢瑩，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話，我陪你去就是了。”二耳知道宇夢瑩一直很期盼，所以它也不想去過多的阻止，免得在她眼裡變成了壞人。
“我們？”宇夢瑩還在生氣，只是聽見二耳這句話後心中的怒火莫名平息了下來，她把二耳摟在胸前，用臉蹭蹭它的耳朵，說：“嗯，我們一起去吧。”
前面的路還有很長很長，宇夢瑩不禁往回看了看，身後一個身影都沒有，她搖搖頭，嘆口氣，又繼續往前走著。
宇夢瑩這次腳步放慢了許多，心裡平靜了許多，想：“一路上有二耳陪伴一定不會覺得無聊，只是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同行的同伴，這次卻失去了，一起生活變成了一個夢，只是希望各自安好，然後如果有機會可以再見面就好了。”
……
森林的另一處，游水剛剛回來。
“雅莉……”游水試著叫喊著，雅莉沒有迴應，這回她是真的睡著了，“你不安了一個晚上，現在宇夢瑩和二耳真的離開了，你感覺到了安心……可以安穩地睡個好覺了……”
不知怎麼，游水總覺得自己的眼前有一層灰色的東西在阻礙著自己的視線，它揉揉眼睛，“在岸上待的太久了嗎？”
游水看看雅莉，她睡得正熟，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下去。
“去河裡待一會吧，真的是待在岸上太久了。”游水轉身正想離開著，但是雅莉已經爬上了它的背。
“怎麼了？”游水看著雅莉滿臉通紅，用手摸著她的額頭，“不舒服嗎？”
“沒有……”雅莉嘟著自己的嘴巴，眼神失落，“只是夢瑩……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的確是太過分了，為什麼你不自己跟她說呢，而且還裝睡，我估計就算宇夢瑩沒看透，二耳肯定早就看透了，只是不想說。”游水回想起剛剛二耳的表情，更加確定它顯然是看透雅莉是裝睡的了。
“怎麼可能……再說它為什麼不睡？”雅莉一直覺得自己演技很好，絕對不可能被看透。
“它是神的使者，怎麼不可能？它只是不願意說，因為說了對它沒好處，它原本就不喜歡我們跟著宇夢瑩一起去人類區，可以趁這個機會甩掉我們，它還求之不得呢。你覺得它會告訴宇夢瑩？”游水一點一點仔細分析著。
雅莉越想越覺得游水說得對，“算了，只要宇夢瑩不知道就好了。人類這種東西，最討厭別人欺騙自己，但是卻一直都在欺騙別人。”
游水不說話，趁著雅莉正在反思自己的時候，轉身走進了河裡，“還是水中舒服一點。”
“遊……”雅莉剛剛想找游水說話，但是一轉身它已經不見了。
雅莉眼睛一橫，嘴巴一嘟，大聲吼著：“游水——”
這聲音如果再大一些，或許宇夢瑩和二耳都可以聽見。
“我在水裡。”游水無奈著說，這才剛剛離開了這麼一會，雅莉就有了這麼大的反應。
雅莉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游水正在河水中央靠在岩石旁邊上，半身**著，頭髮也是溼漉漉的，問：“怎麼了？”
“沒怎麼……”雅莉說完解開自己的衣服往游水身上撲去，很快把宇夢瑩的事情拋在腦後。
想的時候發瘋一樣想，忘的時候隨便就可以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