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在呂翔的護衛下往北門逃竄,沿途的曹軍發現後很快的也都跟了上來。而這時,北門外面卻是毫無動靜。
“呂將軍且慢!”行進間的荀攸拉住身邊的呂翔說道,“我看這中間有詐!這裡也太安靜了吧。”
呂翔以前是袁紹手下的武將,冀州淪陷之後轉而投降曹操的。之前也是經歷過很多大戰,這次基於逃命也沒有多加考慮,現在聽到荀攸的話也覺得這中間肯定有原因!所以他勒住戰馬,可是就在他剛要號令隊伍停止前進的時候荀攸抬手製止了:“呂將軍且慢!我們先看看你哥哥的傷勢再說吧,讓他們先出城,我們先處理一下你哥哥的傷勢馬上跟上去。”
呂翔想了想,馬上命令自己的親兵離開隊伍,在街邊找了一個地方將昏迷的呂曠又包紮了一翻。“呂將軍,我們改走東門!”這時候荀攸說道。
“啊?跟著大部隊走不是安全的多嗎?”呂翔急忙問道。
“噓”荀彧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呂將軍,我想敵人肯定在幾個城門都有埋伏,我們要是跟著他們,準會被包了餃子!我們還是先等他們將敵人吸引過去,我們帶人從南門殺出去,這樣才有突圍的機會!”
還真的是被荀攸說中了!城外的臧霸可是張著口袋等著這些曹軍往裡面鑽呢!大部隊要想避開曹軍的探子還是不可能的,好在這個時代的交通不很發達,資訊傳遞速度也慢,但是就是這樣,高順想盡一切辦法也只是能讓一萬人左右潛到濮陽,大部隊從東郡過來那也是需要時間的。想要一口吃掉濮陽,他的兵力可就有點不足了。所以高順炸塌南門,也只從南門進攻,其餘的三道城門都安排人防守,臧霸負責指揮!只要見到曹軍出城,那就集中所有的兵力,全殲曹軍!所以等到曹軍的大部隊衝出北門的時候,很快就遭到了青州軍的阻擊,被包圍在了城外,進過一番激戰,能活著逃出去的也就只有一萬來人了。而荀攸和呂翔帶著人反身從東門出去,只遇到一小股青州軍的攔截,很快就被他們衝出去了。
歷城、鋸平同時遭到了青州軍的反攻,也同時遭遇到了失敗。敗兵在青州軍的掩殺之下節節敗退,一個個猶如驚弓之鳥,被俘的、被殺的、逃跑的數不勝數。但是青州軍就是跟在後面緊緊的咬住不放!讓這些曹軍一個個疲於奔命,幾天的時間下來,不管是將軍還是士兵,都被青州軍折騰的不成樣子了!
徐晃和張頜見面的時候都差點認不出對方了!要不是這輪廓還在,手中的兵器還在,他們就是擦肩而過,也會形同陌路!眼窩深陷、披頭散髮,身上的盔甲也沒有完整的了!
“俊義,我們都中了徐健的奸計了!”徐晃見到張頜就說。
張頜吃驚的程度也差不多!“是啊,狼狽啊!被那華雄追著打,我這是一路敗北啊,誒我說公明兄,你怎麼也和我一樣?”
徐晃將自己遇到埋伏的事情一說,然後問道:“俊義,你不是在攻打歷城嗎?怎麼也和我一樣?這都一個多月了。你打下歷城完全可以堅守啊!鋸平那邊會過來支援的啊。”
“唉,別提了!我們在歷城遭到了青州軍的抵抗,一個月的時間硬是沒有拿下歷城!每次眼看著就要破城而入,可是都被青州軍打退了!要不是我在那些村莊裡面搜到很多糧食,我恐怕早就撤兵了!想在想啊,還不如沒有搜到糧食呢!這樣的話還好一點,至少我攻打幾天之後就會撤兵,哪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啊!”張頜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之後感嘆的說。
“我懷疑這就是一個圈套!”徐晃說道。可是沒等他的話說完,後面計程車兵驚慌失措的跑過來報告:“將軍,後面追兵到了!”徐晃和張頜二人一看自己的隊伍,知道就算是二人加在一起也不可能反擊,只得率兵逃向濮陽。但是,他們沒有想到,一個專門為他們準備好了的口袋正在他們逃跑的路上等著他們呢!
刀劈夏侯惇之後,黃忠和廖化殺退了曹兵,留下一部分人守城之後,二人開始分兵追擊!按照計劃,黃忠率人追擊曹洪等人,與高順等人對他們形成合圍之勢,找機會全殲這些距城的敗兵。而廖化率領一萬人馬北上攔截歷城、信都方向的敗兵,於太史慈、華雄對他們進行合圍,力爭消滅!廖化走出不到三天,就有探子來報說發現了曹軍的敗兵,於是廖化找好地形,命令士兵結陣以待。
張頜和徐晃這一路之狼狽是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太史慈和華雄匯合之後並沒有放棄,二人商量之後交替前進,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時間休息!不說那些步兵,就是騎兵一個個也是精疲力竭、披頭散髮,要不是還有幾桿軍旗,看上去就和一幫流民差不多!張頜、徐晃也好不到那裡,用丟盔棄甲來形容一點不為過。飢寒交迫、疲於奔命令他們毫無士氣!
後面的太史慈和華雄一波一波的攻擊,蠶食這這些曹軍。被殺的、被俘的、逃跑的,投降的,這一路上時有發生。等到他們逃到這裡的時候,十萬軍隊已經所剩無幾了!
又失去了一部分人馬,張頜、徐晃好不容易才逃脫。等到身後的喊殺聲漸漸遠去,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沒等他們慶幸,跑在最前面的曹軍發現,他們的前面有一隊人馬擋住了去路!陽光下,鋒利的兵器閃著一道道寒光,獵獵作響的軍旗無聲的訴說他們的身份,銀色的衣甲讓人覺得走進了嚴冬,一股寒意讓這些剛剛逃出生天還沒來得及慶幸的曹軍再次墜入冰冷
安靜,不,可以說是死一般的寂靜!曹軍僅剩計程車兵沒有說話,也沒有行動,但是一股絕望的表情浮現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青州軍的陣營裡面也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作,但是瀰漫在空氣中的殺氣卻讓人不寒而慄!曹軍都知道,這是自己的最後一戰了!早就飢寒交迫的他們,現在連站立的力氣也沒有,怎麼還能拿起刀槍反擊呢?
“投降者免死!”青州軍陣前終於走出來廖化,冷聲喝道。語氣很冷,但聽到曹軍的耳朵裡可就不下於天籟之音!在一個士兵的帶頭之下,很快就有人丟掉兵器,乖乖的走到一旁!
張頜臉色也是大變,剛要阻止這些想要投降計程車兵,徐晃嘆了一口氣說道:“俊義,算了吧,隨我們逃到這裡,他們哪裡還有戰意啊!就是衝上去也是白白送死!還不如讓他們就此逃命吧。也算是你我二人臨死前做的一點好事吧。”
張頜無奈的點點頭,仰天長嘆一聲說道:“兄長說的也是,想你我二人戎馬一生,卻落得如此下場,心有不甘啊!”說完看看徐晃,笑了笑說:“不過能結識公明兄這樣的英雄,最後還能與我一到上路,此生無憾啊!”
徐晃哈哈一笑,“我徐晃也何曾不是啊!好!有俊義這樣的朋友,就算是死,我也沒有任何遺憾了!俊義,走!一道上路吧!”
“好!”張頜也是大笑。然後回頭對自己的親兵和其他計程車兵說道:“你們願意逃的,逃吧,願意投降的,投降去吧。沒i有必要再跟著我們了!”說完和徐晃相視大笑。
二人跳下馬,相互間幫對方將身上的衣甲整理一番,然後跳上戰馬,各自揮動兵器,衝向青州軍大陣。身後的曹軍淚眼婆娑,各自舉起兵器跟了上去!看著如此悲壯的一幕,那些選擇投降的曹軍面帶慚愧
“好漢子!”廖化讚了一聲,指著張頜、徐晃對身後計程車兵說道:“我要活的!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廖化話音未落,軍中中唯一的三十個身穿黑衣計程車兵馬上衝了出去,一邊迎著張頜、徐晃跑去,一邊從腰間的皮囊裡面掏出一根繩子,然後每十五人為一組,將張頜徐晃團團包圍。而其他計程車兵,迎著那些曹軍士兵也都衝了上去。
“唰唰唰”的聲音響起,這些黑衣青州軍相互將手中的繩子的一頭扔給對面的戰友,很快,在張頜、徐晃的面前就編制了一張網,將二人分開網在其中。隨著這些黑衣人的跑動,這繩子迅速將徐晃和張頜困在其中動彈不得!繩子越拉越緊,漸漸的,徐晃’張頜都被綁了一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別說他們現在是強弓之末,就算是平時,也只不過是能多支撐一點時間而已。所以,隨著這些黑衣的一使勁兒,二人幾乎是在同時被拉下戰馬!
此時,華雄率兵趕到了。他和太史慈交替追擊,這時候太史慈正在後面將留下來斷後的曹軍包圍,所以他就接替太史慈,從後面就追過來了!徐晃和張頜此時在網中掙扎,這邊衝上來的青州軍已經將曹軍分割包圍。所以華雄馬上指揮士兵在外圍再組了一個包圍,然後打馬衝進了包圍圈。
“想要活命的住手!”華雄一邊將撲上來的曹軍劈翻在地,一邊大喝。而這時候在場中指揮抓張頜、徐晃的廖化已經結束了戰鬥。連日的勞累、疲於奔命和擔驚受怕,早就讓這兩人沒有了往日的神武。一番掙扎之後很快就被青州軍士兵拉下戰馬,然後五花大綁起來,連想要自殺的可能都沒有了。
“住手!你們的將軍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再扛下去你們也是白白的送死!”廖化冷喝道。
這一聲吼聲在曹軍聽來可算是晴天霹靂,一個個頓時呆滯下來。僅存的那一點點希望的破滅,讓他們再也沒有戰下去的勇氣
“你們都是勇士,我說過,放下武器投降可免一死!”廖化再次吼道。
望著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張頜和徐晃,曹軍相互間對視一眼,默默的放下了兵器,一個個束手就擒,但是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這些青州軍士兵只是收繳了他們的兵器,然後搭建帳篷,安排他們休息,並開始埋鍋造飯,很快就為他們端上熱氣騰騰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