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一塊小石子從天而降,“啪”的一聲在二柱三人身邊響起。幾人被嚇了一跳,急忙抬頭觀望,見牆垛後露出徐健的臉才放下心來。一根繩子很快從上面掉了下來,幾人收起心裡的悲憤,抓住繩子,一個一個的先後進入城中。見都上來了,徐健對二柱做了一個跟我來的手勢,帶著三人潛入那篇夜色。
黑暗中,幾人左拐右拐,來到一個狹窄的衚衕前停下來,“你們等我一下,我先進去看看。”說完不等三人回答,徐健就慢慢向裡面摸去。不久就回來了。“這裡是個死衚衕,外面狹窄,裡面倒還寬些,兩邊都沒有門窗,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們明天再想辦法。大家抓緊時間,現在很晚了。”徐健說完就反身進去了。三人也沒多說,跟了進去。
天亮了,徐健醒了過來,推醒旁邊的二柱,“二柱,趙老和大黑呢?”
二柱揉著還有些發澀的眼,喃喃的說;“就在那裡的”馬上就收住聲的二柱驚訝的看著徐健,急急解釋:“昨晚我們一起進來的啊,進來後我們也是同時躺在這裡的,怎麼,怎麼公子,他們會不會跑了?”
“呵呵,不會的,我們一起來的路上,不難看出趙老和大黑也是善良的人!再說也沒聽他們說這裡有他們的什麼親戚朋友的。我只是擔心他們的安全。”徐健安慰二柱。
倆人正在說話,大黑和趙老回來了,見徐健二人坐在那裡,老人笑道:“公子醒了?我和大黑出去轉了一圈,市場在東面,公子你看我們該怎麼辦?”
“趙老,你可回來了,公子還在擔心你們呢。”二柱在旁邊說。
“小老兒謝謝公子關心!”老人對徐健躬身一禮,感動的說,“小老兒是睡不著,看公子睡的很香,也沒敢驚醒公子,就叫上大黑一起出去了,勞公子費心了。”
“趙老,我們是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出去!”徐健嚴肅的說,“我不想我們在這裡留下什麼遺憾!”
趙老和大黑差點哭出聲來。是啊,這年頭,有幾個人能對你說出這麼暖心窩子的話啊。“公子,我們下次一定和公子說明才出去!我和趙老是城裡人,很容易就能找到市場的位置。我們知道公子很急,所以先出去看看,然後我們一起過去就沒那麼費事了。”大黑低聲說。
“下次你們要先說。要知道,這裡是別人的地盤,我們來,的處處小心些。”
“知道了,公子。”趙老想了想又說,“公子,我們都沒辦法知道我們的這些貨能賣多少錢,找人問也不知道找誰,你看怎麼辦呢?”
“嗯,趙老,你有什麼意見?還有,二柱大黑,你們呢?都想想辦法。”徐健也很傷腦筋。
“公子,要不這樣,我們先組裝出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就拿到集市,看看大家有什麼樣的反應。看看都能出到什麼養樣的價格。要是我們賣的低了,我們也只是損失一點,那我們後面的就可以再賺回來,再者,就是賺不會來也不至於損失過多。”二柱想了一會兒說道。
說實在話,徐健真沒做過生意,要是讓他殺人放火,那絕對是沒有問題!但是現在卻不是需要這種本領的時候,加上對這社會也不瞭解,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但作為擁有現代文明的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聽完二柱的話後稍稍思考了一下說:“一套少了,就兩套吧。一套我們價格放低點,一套放高點,看看咋說的。還有,我們先只是擺放在那裡,絕對不先說價格,隨便他們叫價,看看再定價格。”
“同樣的東西怎麼定兩個價格呢?”仨人都有點詫異。
“一套是漫天叫價!一套是他們出的價!要問我們價格,就說這套怎麼怎麼好,要黃金五百兩,另一套就是他們的出價最高的。這樣我們不是就更能多賣些錢罵?”
“哈哈,公子高明!”二柱笑道。
“去,裝椅子去!少拍馬屁!”徐健也是笑著一腳輕輕踢在二柱屁股上。趙老見此情景,心裡是感慨萬千,同時也對自己的後半生充滿了希望!他也笑著看著倆人。
大黑留下來照看剩下的木材。二柱和徐健、趙老仨人來到集市時已經快近午時了。當三人在一塊空地上把東西一放,立馬圍上來一群人,都指著這古里古怪的東西議論紛紛。
“諸位鄉親父老,我等是來自泰山郡的人,現在在此想要出售這些我們製作的東西,還請鄉親們多多指教。”徐健不問不論的說完,對這些人彎下腰行了一禮。這些集市了的人倒是真的沒有在意,一個個上前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公子此物是為何物?”
“公子此物有何功用?”
“公子此物如何使用?”
徐健頭立時就大了,看著這些人,早上想好的開場白望了個一乾二淨,只得傻呵呵的看著大傢伙。趙老畢竟經歷過這些事,一見徐健的模樣就知道自己這個公子沒做過這種事,連忙上前幫忙,“諸位,諸位,你們可不可以一個一個的問,你們一起問,我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諸位了。”老人一邊說一邊連連鞠躬向這些人行禮。
這時,人群外來了倆人,都是衣著華麗,大腹便便。一看就是兩個商人。不過倆人沒有照面,分別在人群的兩邊。但幾乎是同時擠進人群的。進來後兩人都發現了對方,心裡也同時出現了相同的想法:“糟了!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要壞事!”
原來。這兩位是此地最大的兩個商鋪的管事,他們的東家老爺一個是冀州的甄家,一個是徐州的糜家。兩家在此地的生意做的最好。今天店鋪裡的夥計回來報告,說是集市出現了新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有什麼用處,但賣東西的一看就不是生意人。兩家都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商機,都急忙趕來看看。一看到有力的競爭對手,甄管事雙手一拱,“糜兄,一向可好?小弟這項有禮了!”
糜管事也是同樣一禮:“託甄兄的富,小弟在此還禮了!不知甄兄此來是為何事啊?”
“呵呵,糜兄,真人面前就不用說假話吧?哈哈”
“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心裡頓起戒心。但兩人卻同時拉起手,舊相識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起來到徐健幾人面前。這群人可以不認識孔融,但這兩位掌櫃可不能不認識,他們這些人幾乎每天都要和這兩家接觸的。所以一見到倆人,都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
徐健正在不知所措,見人群往兩旁分開,很快眼前就出現了兩個中年人。趕忙守住心神,對倆人躬身行禮:“請問二位有何見教?”
一見到徐健身邊的桌椅,兩人的眼幾乎是同時一亮,甄管事搶先一步,對著徐健雙手一拱:“這位公子,不知此乃何物?有何功用?”
“這是桌椅,你們看,這是桌子,我們平時讀書寫字,吃飯喝茶都可以用得到。這是椅子。”徐健說著一屁股就坐在上面,背上靠著椅背,說:“這用途不用我解釋了吧?”
“哈哈,此物實在神奇!”甄管事上前一試,大喜。“不知公子此物如何作價?”
“此物乃我由恩師所用之物改裝而來。需黃金二百兩!”徐健小心的說道。他不知道究竟能賣多少,只是想到後世黃金價高,且不會怎麼貶值,試著說出這個價格。他卻不知道甄管事聽到這個價格心裡是樂翻了天。但甄管事到底是真正的商人,故意沉吟起來,沒有回到徐健的話,這下徐健心裡可犯嘀咕了。他怕價格高了賣不掉,買不回糧食村民就要挨餓受凍!
“這位公子,此物我糜家要了,一共是黃金四百兩是吧?請公子和我一同前去拿錢。”糜管事一見甄管事要搶到手了,他急了。
徐健一聽這話心裡馬上一樂,“他奶奶的,還來忽悠老子?幸好老子運氣好,還有一個豬來幫我解圍,要不老子真的就要當豬了!嘿嘿,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兩個!”徐健故意為難的看看甄管事,小心翼翼的說:“這位爺,你看,這這,要不我賣那位爺吧。”
聽到糜管事的話,甄管事心中正在暗罵這小子不是人,敢搶他甄家的生意,準備回去想辦法收拾這個糜管事時,他就聽見徐健在他的耳邊說話,忙收回心思看向徐健,“公子,此物乃是我先來說價的吧?也是我先行試用的吧?我們還在討論價格,公子怎麼說賣給誰就賣給誰呢?”
“不不是啊,爺,你也知道,我只是想多賣幾個錢而已,我給你說的價格你又沒說要,現在有人要了,我,我,”徐健心中大笑,但還是低聲下氣的說。只是”我“的半天也沒“我”完。
“我什麼我?你貳佰兩黃金賣是吧?把貨物拿上,給我拿錢去!”
徐健可伶兮兮的看看糜管事,深深的彎下腰,“這位爺,對不住了!本來我是要賣給你的,可唉,對不住了。”
糜管事一看徐健的樣子,又見到甄管事要強行帶走貨物,大怒,挺身上前就攔住了甄管事。
徐健心裡暗樂,“他奶奶,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