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風望著她的眼中透著似讚賞,她果真聰穎,怎麼快便猜到了。
“只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她看了看自己稍長些該修剪的指甲,淡淡說著。
沒想到她會怎麼會說,白青風緩了緩又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算你不喜歡雲王府,但那畢竟是你的家,那裡被徹查的話,你還能有容身之所嗎?”
雲錦顏倏爾抬眸,眸中光亮微閃,轉而視線輕輕落在他身上,“多謝了。”
“錦顏……”
他看著起身的她,不由喊著,可她聞所未聞,早已起身走出了廂間。
白青風似想到什麼,砰的一下站起了身,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便拉回了她,“錦顏,你不會,不會想提前對付楚慶吧?”
雲錦顏掃了眼被他抓著的手腕處,抽回了手,“那又怎樣。”
“錦顏,楚慶是找過我的!如果這件事提前洩露出去,他肯定會以為是我乾的!”
白青風后怕的抓了抓頭髮,腳步凌亂,搖頭說著:“你知道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官職也還沒封,如果現在楚慶要對付我,就好比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錦顏,我還不想死!”
他壓低聲音吃勁的說著,若換做以往,他篤定錦顏不會出賣自己,但是今時今日的她,他拿捏不準……
雲錦顏微退了一步,和他隔開了些距離,緩聲笑道:“既然你不許我對付楚慶,那你還告訴我做什麼?”
“你既要我保護雲王府,不能一損俱損,現在又怕連累你自己,何苦要告訴我?”
白青風聞聲,眼神微爍著垂下了頭,來之時他頭腦一熱,也沒有思量那麼多,現如今被她這麼一說,才知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可笑。
他頹廢的依牆壁蹲在地上,敲著自己的腦袋!
“都是我的錯,我沒用……非但幫不了你!連自己也保不住!”
雲錦顏望了他眼,怎麼也和當日信誓旦旦,說能救她出水火的白青風無法相提並論,還是,那日他只是為了在她跟前逞強?
“都怪我,都是因為我沒本事,家世又不行,所以楚慶才敢找上我!如果,如果太子能封我個一官半職,他楚慶也不敢小瞧了我……”白青風蹲在那裡,一副落魄的苦難模樣。
她眼臉微眨,脣角泛起絲獰笑,怪不得他會告訴她,原來懷得是這份心思。
“我會在太子面前說幾句。應該能保得住你的命。”雲錦顏說罷,看了眼那從頹廢中露出喜色的白青風,大步走出了廂間。
蹲在地上的白青風緩緩站了起來,臉上沒有了剛剛的頹廢,倒顯得平靜了許多。
知錦顏看透了他的心,知道他裝可憐軟弱,就是想讓和太子交近的她為自己說上兩句話……
白青風知道自己這樣很可悲,也很可恨,但是為了自己能早點有出人頭地之日,他不惜一切!
接下來的兩日,雲錦顏什麼也沒幹,就是沒事看著雲王府門口,若是有什麼可疑之人,
總會多看兩眼。
不過很快她便打道回香華閣了。她這個人若是想不通什麼事情,便喜歡盯著一個與所想之事有聯絡的地方看,直到看出些蛛絲馬跡。
隨即發現,如若楚慶想要栽贓雲王府,可以透過任何途徑將書信偷塞進來,隨便一個地兒,哪怕是茅房,只要在雲王府,那麼雲王府的所有人便都脫不了干係!
如果這樣,她單憑一個人如何能阻止?白青風說的不錯,只有提前先發制人。
不如……她也來一回栽贓陷害?
不是為了雲王府,而是為了暫時能讓她有個安穩的容身之地。畢竟她是待嫁之身,不能隨意住別處。
春香閣。
“雲姑娘找寧大哥?”月疏清冷如蓮的雪色衣裙,站在小院臺階之上,望著難得又來找她的雲錦顏。
“麻煩月疏姑娘告知他聲,上師府我去過了,聽說他有事出京去了。”雲錦顏說著,她無法聯絡寧天瀾,只有找月疏。
“雲姑娘還真是高看月疏了。月疏和他不過只是同鄉,他的行蹤,月疏又豈會知道?”月疏笑容疏冷。
雲錦顏聽聞她這樣說,輕笑了下,並未生氣,而是輕輕說著:“真的只是同鄉?我怎麼從他口裡聽來的,卻不僅如此呢?”
月疏一聽,清冷臉上頓時來了絲人氣,望著她急問:“真的?那他是怎麼說的?他還說我什麼了?你告訴我……”
“告訴你可以,先幫我帶個信兒。就說我有急事找他,讓他務必在明晚之前聯絡我。”
雲錦顏對她輕輕頷首,從容淡淡轉身,留下原地那還沉浸著的月疏。
等著,等下次見寧天瀾,一定問問他,問他是不是隻把月疏姑娘當同鄉。等問完了再來回你。
雲王府。
雲錦顏剛回府中,便看到那剛下朝回府的雲坤,正神色欣喜的抱著一個包裹,口中還唸唸有詞,“這些孤本,本王找了許久,總算有訊息了。”
隨即,雲坤想起什麼,問著後面接包裹的小廝,“可看清是什麼人送過來的?”
小廝立馬回答著,“王爺,那人說是受過王爺恩惠,特此感謝的,並沒有留下姓名。小的看著也眼生,問了那人也沒說什麼就走了!”
雲錦顏剛準備朝著往香華閣的岔路口走去,卻募得腦海中閃過什麼,隨即轉身大步朝著雲坤走去!
“錦顏見過父親!”走至雲坤跟前,看了看那一摞泛舊的書本,又看了看他欣喜難掩的雙眼。
“錦顏啊。有什麼事嗎?”雲坤頗為急切的問著,他甚為喜好這些史書,正迫不及待的回書房去好好研讀研讀。
真正有計謀之人,時間點掐的就是如此之好,讓人還來不及,便已經被他堵死了出路!
還沒當雲錦顏回到,府邸外便傳來了侍衛通報之聲!
“王爺王爺!不好了,王府宮裡來人,說我們雲王府涉嫌與五皇子勾結,正要帶人來搜查王府呢!”
侍衛火急火燎的稟報,雲坤頓時被驚住了,
手中那摞孤本掉落在地,隨後拂袖說著:“哼,我雲坤清者自清,隨便他們怎麼查!”
雲錦顏沒理會這個關鍵時候還裝清白的雲老爹,蹲下身子,飛快的將那些孤本挨個翻了遍,果真,在其中一本中,發現了一封書信!
雲坤不經意的滑過她手中那書信,信封上赫然寫著,雲坤親啟!做了半輩子的王爺,一看便知這封信有詭異,他根本不曾和任何人有書信來往,除非有人故意……
恰在這時,一陣腳步和兵器聲傳來,一大波的皇宮侍衛軍朝著他們走來!
蹲在地上的雲錦顏,則是依舊不慌不亂,檢查了所有書本,確保沒有其他書信,才迅速在那些侍衛來之前,將那封信塞進了懷裡。
她望了眼雲坤,這雲老爹若是連這應對也做不了,這親王怕真是白當了。
“各位,不知來我雲王府所為何事?”雲坤挺直腰背,雙手背後,護國王爺的威嚴頓時油然而生。
領頭的侍衛出示了一張搜查令,“雲王爺,朝中有人檢舉王爺與五皇子有來往,意圖篡位!請王爺配合我等的搜查,也好證明王爺的清白!”
“笑話!”
“我雲坤一輩子衷心為大越國鞠躬盡瘁,如今老了卻要受這等嫌疑猜忌!搜,儘管搜!倘若搜出來,雲坤自當去皇上面前負荊請罪!如果搜不出來……雲坤也自當去皇上那裡問問,到底是誰要如此陷害我雲王府!”
雲坤冷哼了聲,不動如山的站在那裡,那些侍衛猶疑了下,還是紛紛進去搜查。
所有人皆被從屋裡趕了出來,由侍衛進去搜查。
這院裡圍滿這雲王府的家眷僕人,一時間人聲鼎沸,紛紛議論著,皇上怎的突然就想起了搜查雲王府?
人心惶惶,不安聲頓時傳了起來。
雲坤回頭看了眼雲錦顏,那封書信早已被她先揣進懷裡,不過,難保這些人搜不到,來個搜身,可就麻煩了……
但是這裡也有皇宮侍衛守著,無法揹著他們銷燬書信。
侍衛軍搜了一通,毫無所獲,最後紛紛將這集中在一起的家眷又圍上了一層!那領頭的侍衛,大約三十左右,目光凌銳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女眷。
雲王妃和雲錦蘭一起,她們眼中並未驚慌,是知道這王爺其實早就倒戈太子,如今卻說去五皇子有勾搭,這分明就是汙衊,所以心中並未如何緊張。
小滿則是躲在雲錦顏背後,小聲嘀咕著:“這些人也真夠大膽的,慧妃娘娘剛回宮,現如今就敢來搜查府邸,也不怕皇上降罪……”
這領頭侍衛,倏爾看見了那地上的一摞書籍,蹲下了身子親自檢驗,最後雖然查無所獲,所在其中一本書中看到了絲蛛絲馬跡……
這種年代久遠的書頁很軟,若有異物夾住,就算很輕微也能看出絲痕跡,他緩緩站起了身,看向了這一眾家眷。
“來人,男女分開,分別進行搜身!”領頭侍衛一聲令下,從外面走進來幾個老嬤嬤,朝著那些女眷便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