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胤動了,走過去道:“睿哥,不如放她下來,看看她與這男子究竟是何關係!”
“是啊!”玉麟也開口,“我看他們奇怪得很!唱的歌都是我們沒聽過的,沒準是他們家鄉的歌呢!”
“她家在江城,怎麼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歌?”桑平見玉麟跟著起鬨,生怕她惹惱了明則睿,以後她的婚事不好辦,連忙出聲阻止她。
玉麟不知情,只道桑平處處與她作對,她眼一瞪,“就你狹隘,難道就不許別人有舊識嗎?”
“你……”玉麟身份高貴,在王爺和侯爺面前,桑平更是不能多說,只是憤憤的走開。
書生立在一邊,雙手交叉放於胸前,身子斜斜地靠在舞臺的欄杆上,笑看著他這位還沒來得及說話的老鄉,看來她的經歷可比他的複雜許多啊!
這些男男女女,看樣子都不像是平凡人,特別是這幾個男子,一個個都是頂出色的人物,那外貌那氣質,都能與他匹敵了!
嘻嘻,其實是比他強!為了不滅自己威風,他只能這樣自欺欺人一回。正嬉笑著,身後一陣涼風,他頓時一個激靈。
“小子,還不去搶你的妞?”一聲**的嬉笑,聲音帶著些歲月的滄桑,但那語氣又跟孩童一般,聽起來異常詭異。
書生回頭,躬身答道:“我的好師傅,你就別搗亂了!”
黑暗裡,走出一個瘦小老頭,那身高還不及初曉高,他披頭散髮樣子邋遢,卻鶴髮童顏,無禮的動作和出格的笑聲,都怪里怪氣,透著些詭異。
只見他跳起來,狠狠敲了一下書生的頭,“沒用的小子,連自己的妞都不敢搶,她若是跟人跑了,你可別對著老子哭!”
他身材矮小,書生少說也有八尺多高況且是個習武之人,他竟能輕易敲中書生的頭,還顯得那樣得心應手,這老頭不簡單!
明則睿眼眸閃過一道厲色,輕輕將初曉放下,冷眸看向她,“解釋!”
初曉站定,狠狠白他一眼,總是這樣霸道,解釋解釋,你讓她怎麼解釋!她好氣地跺了跺腳,頭一扭正好瞧見默默站在一旁的兩位男子。
月白如仙,淺淡的笑顏依舊。
背被人一扣,初曉才猛然回過神,回頭一看是聞人胤在朝她使眼色,她偷眼看了看明則睿,他眸色赤紅,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似乎在隱忍什麼。
“神經兮兮!”初曉小聲嘀咕。趁眾人看古淵二人之際,她靈活一閃,拉住書生燦然一笑,“你好!我是初曉。來自2011年,你呢?”
書生伸出手,“你好!我是文豪,來自2008年!”
“文豪?哇塞,兄臺這名字,也忒大膽了吧?”初曉嬉笑著握住他的手,“你來自2008年啊?”
“唉……”文豪一聲長嘆,兩個驚世駭俗的人,不但手握著手,還一同在舞臺的臺階上席地而坐,“想當年,我年方24,正是我大展拳腳的時候,誰知竟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這個鬼地方,還成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現在轉眼已經五個年頭了!”
他搖頭晃腦,捶胸頓足,似乎這五個年頭是那樣的不堪回首。
“不會吧?你2008年穿越,到了這裡五個年頭了,那我2011年穿越,在這裡還不到一年,難道這時空不平行嗎?”初曉緊張得大叫。“天啦,天啦!那我以後穿回去的時候,那不是……”
“杞人憂天!”文豪得瑟一笑。
“怎麼說?”初曉緊張。
“第一,您能不能回去,是個問題。第二,連穿越這麼離奇的事情都發生了,時空的問題,你還能解釋得了嗎?”
“那倒也是!”初曉同意點頭,“對了,你是怎麼在這裡過生活的啊?”
文豪垂下頭,像只鬥敗的公雞,“討生活啊!”他悽慘地起身,尖著嗓子就唱,“一步踏錯終身錯,下海伴舞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誰說,為了生活的逼迫顆顆淚水往肚吞落,難道這是命註定一生在那紅塵過?”
初曉用力在他肩上一拍,“你得了吧!”
文豪這才嘻嘻笑著收了,回望初曉嬌倩的臉,他情緒一激動,一把緊緊把她抱住,“他鄉遇故知啊!我們能在這種地方遇到,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啊!”
他言語真切,初曉聽了也是熱淚盈眶,反手將他抱住,“兄弟!”
文豪也豪爽地拍了拍她,“兄弟!以後有難處,儘管找我,赴湯蹈火都可以!”
“嗯!”初曉雙眼含淚。
待他們二人訴說罷了惆悵與喜悅,酒樓已經殘破不堪,他們兩人詫異地看著酒樓裡飛來飛去的各種人影。
“這是咋啦?”兩人同時發問。
愣住片刻,待看清楚後,又得無奈一笑。初曉氣得跺腳,肯定明則睿看到文豪抱她,才大肆發狂,向他進攻。
文豪好笑地搖頭,肯定是他愛管閒事的師父看到他抱初曉,就以為他在泡妞,趕忙要掃除一切障礙!
兩人無奈地苦笑。
瞧著現場的情形有些難以控制,明則睿武功出神入化,但那怪異的老者似乎也不是好手,初曉只能看見他們的身影在酒樓裡飛來飛去,至於招式一點都看不清。
文豪悠然嘆氣,“若是你能擺脫了這些麻煩人,沒準我們可以並肩笑傲江湖,來個空前絕後現代組合!”
初曉眼睛一亮,“你能帶我離開麼?”
文豪疑惑,“你捨得離開?”
他一路指過,從桑平、聞人胤、玉麟到明則睿,再到沉默站在一邊的玄軒和古淵,“這些人可是非富即貴,你放著榮華富貴不要,要跟著我去流浪啊?”
初曉一拳揍在文豪胸口,“老兄,你俗不俗?”
兩人正說笑著,初曉突然騰空而起,速度之快嚇得她大聲尖叫,“啊……”撕裂般的吼叫聲,刺痛眾人的耳朵,更刺痛了明則睿。
他眼睜睜看著初曉被老者俘虜而去,老者猖狂的聲音猶在迴盪,那是從百米外傳來的。
“我喜歡這女娃子,以後她歸我了!”
明則睿握緊拳頭,伸手狠狠一揮,劇烈的聲響,徹底毀了這座有名的酒樓。他冷冷轉身,誰都沒有看,只是在古淵面前腳步略頓。
待他走後,桑平熟練地掏出銀票遞給掌櫃的,又拿出一包碎銀子,一一發放給店裡的夥計。
這才走回呆愣地玉麟身邊,“回去吧!我送你。”
玉麟又愣了愣,才呆呆地轉身出門。
聞人胤淺笑,緩緩走出酒樓,朝著古淵淡然一笑,笑裡透著意味,連玄軒都沒看得分明。
古淵回他一個風輕雲淡的笑,待他走後,古淵嘆道:“看來,今晚這裡不能宿客了,我們另尋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