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金盈仰天大笑,她惡狠狠地指著初曉,“我以為初雪死了,惡魔便會消失了,沒想到你這個禍害還在,你怎麼不死呢?”
初曉被她的惡毒,嚇得退後一步。
“金盈,你太惡毒了!你之前害我姐姐,現在又要害初曉姐姐,你究竟要害死幾個人才甘心?”靜雅快速跑過去,扶住初曉。
“哈哈哈哈哈哈。還有你!你們年家的女兒可都來了,真是熱鬧,熱鬧啊!王爺,你娶了這麼多妻妾,有幾人是你自己的心意?”金盈笑得淚水直流。
淚和著血,在她臉上肆意,有種慘不忍睹的絕望。
“王爺,若是我死了,你會不會記得曾經有這麼一個人愛過你,你會因此記得我嗎?”金盈抬起頭,滿是期盼地看著他。
明則睿冷笑不語。
金盈失望嘆氣,“我知道,你從來不會回答這樣的問題,你不喜歡假設!可我又不得不假設一次,不得不!”
她慢慢吞吞地說著,手摸上自己的發,她伸手理了理,“我愛你,就不該為了陷害她而不顧你的健康,這是我的錯!犯了這樣的錯,我無法原諒自己,無法原諒!”
“不!”初曉突然尖叫著朝她撲去,卻阻止不了她將金釵插入自己胸口的動作。她衝過去接住她倒下的身子,“金盈,你這是做什麼?”
“你想救我?”金盈嘲諷笑笑,“沒想到,我要死的時候,唯一想救我的人卻是我想害的人。哈哈哈。你若真想幫我,就讓我死在王爺的懷裡。我會感激你的。”
初曉眼前模糊了,一個溫熱的身體正流著血,一個年輕的生命即將離去,用的是這樣的方式,她無法接受。
“來人啊,快找醫生來,快點找醫生!”她手足無措,抬眸瞧著明則睿,第一次她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不忍心。
她退到一旁,看著他慢慢將金盈摟入懷裡,原來他也有心,他也有不忍。面對一個用生命告白的女子,他也是不忍心的嗎?
“金盈,你這是做什麼?”彎身將她摟在懷裡,明則睿眉頭緊鎖。
金盈不可置信地抬頭,真的是那個朝思暮想地男子,她低喃道:“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王爺,你一有煩心事就愛鎖著眉頭,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緊鎖眉頭,我有多心疼啊!多想安慰你,可是我不敢,不敢越雷池半步。”
“好了,不說了!大夫馬上來了!”明則睿眉心揪起,他又抱緊了她一些,她身上的血開始在地上蔓延開去。
“不,我知道我不行了!我只想死在王爺懷裡,這樣我會很滿足,很滿足。王爺,你從來不願意陪我說話,今天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你可不可以陪我說說話,安安靜靜地?”金盈緊張地抓住他,生怕一鬆手他就走了。
“好!”明則睿鄭重點頭。
屋內一片安靜,除了那低低的哭泣聲說明這是一場悲劇外,遠遠看去,畫面很溫馨。
初曉愣在一旁,手腳冰涼。
“王爺。”依靠在那個做夢都想念的懷抱裡,金盈滿足地笑了,“你還記得初見面時,你喚我什麼嗎?”
明則睿握住她的手,久久不語。
金盈臉色蒼白如紙,失落深深埋在眸底,“你終究還是不記得。”她轉頭看看地上散落的畫卷,“今天真不幸,把我心底的祕密全都抖出來了,我無法原諒自己做出差點傷害你的事,可是王爺求你相信,我就算殺死全天下的人,我也不會害你,我不會害你,你信我,好嗎?”
“好!我信你!”明則睿軟了聲音。
“太好了!你信我,你信我……”金盈喃喃自語,“等我死了,求求你們幫我把這些畫卷放在我的身上,一定要放在我的身上。我想到了地獄也可以看到王爺的畫像。”
“好,本王答應你!”明則睿閉了閉眼,聲音有些變。
金盈緊張地握住明則睿的手,“王爺,我之前對初雪做的錯事,你能原諒我嗎?”
明則睿怔了怔,嘆息道:“都過去了,不怪你了!”
金盈破啼而笑,又笑出了淚,“王爺,謝謝你!我知道我沒有愛錯人。王爺,求你記得我,我叫盈兒。好想聽你再叫一句,盈兒……”
金盈手無力垂下頭一偏,沒了氣息。
“盈兒!盈兒!”明則睿抱著她大叫,神色痛苦。屋裡哇啦啦,跪了一地。初曉軟癱在地,看著混亂地一片。
金盈,死了,就這樣輕易地死了!
“怎麼會這樣?”初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地上的血,她手上也粘著鮮血,地上散落的畫,四周神色各異的人,一切都那麼真實又那麼虛假。
“姐姐,你沒事吧?”靜雅走過去,擔憂地扶起臉色蒼白的初曉。
初曉抓住她,哭訴道:“她死了!她死了!”她搖搖頭,“我只是想查案,只是想還自己清白,我沒想過要她的命,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靜雅握住她冰冷的手,“姐姐,你別這樣!她害死我親姐姐,現在又來害你,她死有餘辜,不是你的錯!”
“不,不是她!”初曉神情恍惚。
“不是她,難道是你?”明則睿走過來,一聲厲喝。初曉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手被他狠狠握住,“按側妃之禮,厚葬!”
初曉被他拖在身後,她時不時地回頭,金盈華麗的屋子裡現在一片蒼涼和混亂。剛才,她進去的時候,這裡明明還好好的!
“你放開我!放開我!”初曉放肆地掙扎,她想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地方。
“你發什麼瘋!”明則睿不耐煩地一把扯過她。
“她死了,她就這樣死了!”初曉嘶聲厲吼。
“初雪死了,初雪也就這樣死了!”明則睿嘶聲厲吼。
兩人,淚眼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