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沁拿捏到初曉為人心軟的這一點,知道她一定不會讓她為難,果然初曉點了點頭,“你搜吧!”
她突然的乾脆讓眾人有些詫異,林憐兒也是不懂她為何突然這樣順從。她走過去,有些不敢接近初曉,她站了站叫來紫鵑,“你去搜!”
“是!”紫鵑緩緩走近她,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倒沒有摸出什麼來,她回頭看向林憐兒,“夫人,我沒搜到什麼!”
“玉塊只有拇指大小,豈是摸一摸就能摸到的?”金盈冷笑著插嘴,她的目的就是要初曉出醜。看她的樣子,十有**是身上有那玉塊,或許那玉塊並不是她偷的或撿的。
“那,要如何?”林憐兒不是個有主意的人,她側頭去問金盈。金盈笑著向她勾勾手指,她乖乖過去,金盈貼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兩人都是陰險的笑。
初曉有些緊張,捏了捏手心,一個不察被人狠狠抓住手臂,她頓時不能動彈,剛要掙扎,林憐兒突然衝過來一把扯開她的腰帶。
只聽輕微的“叮噹”一聲,從初曉衣服裡落下一枚小玉,正是林憐兒的玉塊。
見玉塊落出,紫鵑猛地鬆開她的手,順勢將她推到在地,林憐兒拾起玉塊蹲下來指著她,話語惡毒,“你這個賤人!手跟你的人一樣賤!”
“你!”初曉被氣得口脣發白,卻苦於無力反駁。小玉是從她身上落下不錯,這玉也確實掛在她身上,她真是百口莫辯。
若是要她說出這玉是靜雅給的,這也萬萬不符合她的作風,到時候說出來人未必信,還害了靜雅,得不償失。
“沒想到真是她!”
“是啊!這個人真是可怕,不僅害死自己的姐姐,還偷東西,以後大家可要多多小心才是啊!”
“對呀對呀!”
侮辱的話不絕於耳,初曉臉色蒼白,跌坐在地上卻無力反抗。
“王妃姐姐,按家規這偷盜之罪,輕者都是要杖責三十的!”林憐兒歡歡喜喜地將玉收藏好,這才過來落井下石。
“初曉,你可有話說?”聞人沁看向初曉。
“我只能說這玉不是我偷的,信不信由你們!”初曉站起身。
林憐兒急了,“這玉分明在你身上,你還狡辯!”
“罷了。想必這玉不過是她撿的。只是你這行為,按規矩也該受罰的!”聞人沁輕聲嘆息,似乎很是不忍的樣子。
聽聞人沁的話,林憐兒開始得意洋洋,“王妃姐姐,這若罰得太輕,恐怕難以服眾!今天,大家在這裡站了這麼久,還一大早就起來了,為的不就是找出這個賊人?”
“是啊!我們可是累壞了!”
“她這種行為啊,若不重罰恐怕下面的奴才都不服呢!”
眾夫人齊聲附和,都是些落井下石的人。
“王妃娘娘明鑑!”突然,一個弱弱地聲音在人群后響起,暖玉衝了出來,一把跪在地上,“王妃娘娘,各位夫人,這玉與我家小姐無關。是我,都是我!這玉是我在路上撿的,見這玉好看我一時起了貪念,就收了起來,一切都是奴婢的錯!”
“哦,是你撿的?”聞人沁看著身子瑟瑟發抖的暖玉,又轉眸看向初曉,“那為何玉會在她身上?”
“這……”暖玉頓了頓,“我見這玉煞是好看,就央小姐戴上,騙她說這是我們從年府帶過來地,她實在是不知情。求王妃娘娘明鑑。我已害得小姐折了面子,再不能害她為奴婢受罰了!”
“這怎麼可能?”林憐兒滿臉不信,她原本打算這一次狠狠地整治一下初曉,讓她知道知道厲害,誰知這個丫頭出來搗亂。
“奴婢說的句句屬實!”暖玉忙低下頭。
“那你說說,這玉你在哪撿的?”林憐兒一把奪近,咄咄逼人地盯著她。“我可是記得,我在哪丟的!”
這個時候林憐兒倒是不糊塗了。初曉苦笑,走出去低頭看向暖玉,“別逞強!”
“小姐,不是暖玉逞強!”說著,她的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當初,他們誣陷你殺死了初雪小姐,我當時害怕不敢出來為你頂罪,害得你被打到失憶,小姐,你知道我有多內疚嗎?”
“傻瓜,你根本沒有這個義務!”剎那間,初曉的聲音也變得哽咽,為這個一心為著她主子的女孩感動。
“不,小姐。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今日的事,本就是我的錯,我怎麼能連累小姐呢?”哭訴中,她仍舊不忘為她頂罪,生怕她們的談話被人抓到把柄,“小姐,多少次暖玉都是聽你的,這一次你聽暖玉的吧!”
她的堅定震撼人心,初曉跪坐在她身旁,眼睜睜看著她口口聲聲為自己辯解,為自己去受那些罪。
當最後聽到她的判決後,初曉才醒悟過來,她的心那麼痛。杖責四十大板,這是一個女孩能承受的嗎?
當暖玉被人架到院子裡的時候,她哭了。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和無能為力,不管是在明則睿面前她無法自主,連在這些她討厭的女人面前,她也一點反抗地能力都沒有。
她看著暖玉被放在凳子上,她看著粗使嬤嬤們拿來板子。她沒了主意,只軟了膝蓋跪在了聞人沁面前,“求你救她!四十大板會要她的命!”
“啊!”那邊,刑罰已經開始,暖玉疼得大叫,叫得初曉的心直顫抖。
“求求你,救救她!”初曉急切地抓住聞人沁的裙子,在這裡能救暖玉的人,只有她!
“你起來!”聞人沁將她拉起,“不是我不救她,只是這也是我無能為力的地方。府裡的規矩在那,我怎好明知故犯?”
“規矩是人定的,你是王妃是一家之主,你救救她!”初曉再次跪下,聲淚俱下。
“你錯了!規矩從來都不是你我可以更改的!這一家之主也不是我,是王爺!”聞人沁說罷,轉身進屋,似乎也不想見到這慘烈的一面。
一家之主是王爺!是,在這個王府,被王爺寵幸的人便擁有權力,便有勢力便有人維護,若是被王爺討厭的人,便人人避而遠之落井下石。
她若想在這個世界生存,她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明則睿,她若想好好活,她最應該討好的人,也該是他才對!她想要一些的東西,也只有他能給她!
她怎生明白得這麼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