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起來!”一大早,暖玉火急火燎地衝進房間,搖晃著還在睡夢中的初曉,“王妃娘娘讓我們馬上去沁心苑。”
“天啦!你知不知道現在還好早!”初曉煩躁地起身,發現天還未大亮。這幾天一直在明則睿身邊伺候,她起早貪黑的,好不容易聽說昨日他在皇宮歇下,估計要上過早朝吃過早膳才回來,秦嬤嬤特批她可以晚些去。
“小姐……”暖玉委屈地低下頭。小姐什麼都好,就是但凡有人吵她睡覺,她就會心情極度煩躁,而且可以持續數小時。
“好了,好了!”初曉拍拍她的手,算是安慰和道歉。這聞人沁素來不多事,怎麼突然一大早召集眾人呢?
莫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不會是明則睿昨夜裡出了大事吧!
一時間,初曉的步履有些快,這是連她自己也沒有發覺的。到了沁心苑,發現大廳裡早已站滿了人,看過去似乎都是些夫人們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頭。
初曉一眼就看到素來花枝招展的林憐兒,只是她今日似乎也因匆忙而沒怎麼打扮。她身邊站著一個身穿淡紫色衣服地丫鬟,想必就是紫鵑了。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就把話挑明瞭吧!”聞人沁坐在殿上,主持大局,“昨日,林憐兒夫人丟了一件寶貝。那是她在嶧城立下戰功的爹,特地託人捎給她的,這東西對她來說可謂彌足珍貴。”
隨著她的話,眾人都往林憐兒那看,這才看出她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哭了很久。古代的女子嫁人後能見家人的機會很好,況且她爹在邊關鎮守,想要見面更是難上加難。
哎!可惡的林憐兒,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女子罷了。那一刻,初曉突然覺得有些同情這個女子,對於她之前的刁難無理忘了乾淨。
嶧城!
她爹在嶧城,嶧城有孔雀膽,第一個找出她屋裡的毒藥的人又是她的貼身丫鬟,這些會不會存在許多聯絡?
“今天把各位夫人叫來是協助我查案,並非對諸位有所懷疑。”見眾人議論紛紛,有些人還露出不滿之意,聞人沁趕緊安撫。
“那王妃娘娘說,要我們怎麼協助?”一個大膽的夫人,站出來說道。
“這個,各位回去先各自查自己院子裡的丫頭嬤嬤們,我想各位夫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定不會為這小小的玉,而做出這等事!只怕是下面的人,不懂規矩動了貪念。”聞人沁輕笑著,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
“那,林夫人丟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也好讓我們找啊!”林憐兒素來人緣不好,現在她心愛的東西丟了更多的人是抱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情站在這裡。
“是一塊比拇指稍稍大些的小玉塊,那玉渾身剔透,煞是好看!而且,玉上繫著根紅色的長繩。這玉我一眼便可以認出來,你們若看到可疑的,都可以拿來給我看看。”林憐兒站出來說道。
她這樣理所應當的樣子,立刻引來了眾夫人的不滿。大家議論紛紛,“求我們辦事,還這種樣子。”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有得到王爺的寵幸了,想要這樣來引起王爺的注意。”
“誰知道呢!”
初曉低著頭手心開始冒汗,因為林憐兒說的那塊玉跟她掛在脖子上的這塊玉十分的相似。可,這是靜雅給她的,又怎麼會是林憐兒的呢?
若是能問問靜雅就好了,可她偏偏不在。
“各位妹妹,現在當務之急是替憐兒妹妹找出玉塊。我們生活在一個屋簷下,誰沒個難處,誰沒有要別人幫忙地時候呢?”笑看眾人議論,待局勢有些僵持的時候,聞人沁才出聲制止。
“是!”見王妃發話,眾人倒不敢多說什麼。況且也害怕以後自己有個難處時,無人相幫。一時間,大家安安靜靜地站著。
“那,大家就散了吧!還望大家多多留心才是!”
聞人沁的一句話,讓初曉長長地吁了口氣。她跟著眾人轉身離開,腳步竟有些虛無。
東西不是她偷的也不是她撿的,但東西確確實實在她身上,若是被搜搜出來,她真是百口莫辯。
而且,那樣的難堪,真是難以忍受!
“站住!”突然,林憐兒衝過來,一把擋在門口。“若說嫌疑,你們都有嫌疑,何不在這裡讓我檢查一下,證明你們是清白的,你們再回去搜查別人!”
“你,林憐兒,你莫欺人太甚!”一個有些姿色的夫人,衝過去指著林憐兒大罵。
“是啊!我家家財萬貫,我會稀罕你的小玉塊?”一個手上戴滿金戒指的夫人,得意洋洋地說道。
“你是不是最近窮瘋了,還是被冷落瘋了?你要玉塊,我現在給你一塊就是!”一位夫人斜著眼睛看她,隨手從身上扯下一塊玉佩丟給她。
那玉正好砸在林憐兒身上,她頓時火了,拿起那玉塊往那夫人額上砸去,“誰要你的髒東西!”
“哎喲!”那夫人被砸了正著,額頭上出現了一塊紅團,她捂住額頭狠戾地看著林憐兒,“你個賤人,看我不殺了你!”
“統統住手!”看場面無法收場之際,聞人沁適時出現,“都是自家姐妹,怎生弄得這般不堪呢?”
她拉過那夫人,看著她額上的紅團,憐惜道:“巧夫人,你先回去吧!我證明你是清白的。”
“是!”巧夫人滿心委屈,現見王妃安慰,也不好多說,只是淡淡行禮後不甘地離開。
“哼!你們若是清白的,又何必怕我搜呢?”見巧夫人受挫,林憐兒高興不已,那樣子更是惹人厭。
聞人沁冷冷看她一眼,眸中的冰冷狠戾轉瞬即逝,卻被緊張地不能再緊張地初曉靈敏地抓住。
聞人沁剛開始是想幫她的,而見她這般愚蠢又處處得罪人,聞人沁肯定是決定放棄她,不願因為她而失去了其他眾人的好人緣。
果然,聞人沁走到林憐兒面前,“憐兒說得對,若是我們沒有拿她的玉塊又何必怕搜,要搜就從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