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不罰,王府內眷之事由正王妃做主,正王妃不在,自有側王妃做主。我還沒說話,你一個夫人有何資格插嘴?”原本不喜封建社會的等級制度,但是,到了這份上,她還是不得不拿王妃的身份壓人。
“哼!恐怕側王妃只是做表面功夫吧!要罰就現在罰,她掌摑本夫人,屬大不敬!由本夫人親自責罰也不會過!來人,給我拿下!”巧夫人仰頭,厲聲大叫,她原本秀麗的臉龐因為生氣而變得十分扭曲。
自古就無人喜歡潑婦,原來如此!
哪怕再美的女子,若是變成這樣,也該是醜陋不堪了!
初曉心裡暗暗鎮定自己,幾次深呼吸才壓下心底的那片怒火。
眾粗使嬤嬤立刻上前,圍住初曉二人,雖然說在王府,王爺的寵愛才是身份地位的象徵,不受寵的,哪怕是地位再高,在王府也不過是擺設。
但是,巧夫人家世了得,實在開罪不起。
況且,這側王妃雖然受寵,但時常會惹怒王爺,保不準哪天,就被杖斃了也不一定。
眾人幾多權衡,還是選擇了家世顯赫的巧夫人。
“還不動手!”一聲厲喝,眾嬤嬤一個激靈,上前粗魯地推開嬌小的初曉,害她幾個踉蹌才站穩。
暖玉被反手擒住,任憑她如何掙扎,也抵不過四大五粗的嬤嬤們,暖玉急得大喊,“要罰就罰,不準對我家小姐無禮!”
“哼!你倒是個忠心護主的好賤婢。可惜,你的主子無用,她護不了你!”尖銳的指甲比劃著她的臉,巧夫人一副囂張得意的樣子。
指甲用力狠狠劃過暖玉嫩白的臉蛋,一股銳痛,殷紅的血絲溢位,巧夫人驚聲尖叫,“哎呀!瞧我這手,真是不小心,把你的臉都刮破了。”
見血溢位,初曉匆忙上前,一把揪住巧夫人,“住手!不準動她!”
若不是她在例假期間會全身無力,她一定打得她鼻青臉腫!看著暖玉身子才好,又臉上受傷,她心疼不已,但是身子疲軟的她,實在沒有辦法。
巧夫人撇開她,“裝給誰看呀?你若是疼惜你的丫頭,就替她受罰如何?來人,給我掌嘴!”
見粗使嬤嬤上前,揚起手就要打下,初曉一時間也想不出辦法,話急急出口,“好!我替她受罰!”
她一步上前,站在暖玉身前,將她護在身後,總是她護她、她照顧她,這次,就讓她還一次恩吧!
“不要!小姐不要!求求你,不要!”暖玉的眼淚刷地流下,她啞著嗓子求道。
初曉伸手輕輕為她拭去眼淚,微微笑著道:“沒事的。我皮厚,打一下也沒關係。你這麼漂亮的臉蛋,打爛了多可惜呀!以後若是讓我看著你一張醜臉,我如何吃得下飯?”
暖玉哭得眼淚如雨般落下,小姐為人灑脫,她若不是顧著自己,哪裡還需要在這裡受這樣的氣啊!
暖玉聲音越哭越啞,“小姐,暖玉受不起!您讓暖玉自己受罰吧!求求您了!”
初曉衝她笑笑,轉身望向巧夫人,“動手吧!”
她無權無勢,保護不了身邊的人。就讓她替她受罰吧!起碼這樣心裡的無力感,能少點。
她嘆了口氣,卻掩飾不了心底的另一層想法。看著暖玉哭得傷心,她心裡越發愧疚。
她竟然想再次試探,她心裡在期待明則睿的到來,在期待明則睿維護她。這樣的想法,她無法忽略。
“側王妃見諒,奴才得罪了!”粗使嬤嬤揚手狠狠揮下。
一聲痛呼,沒有意料之中的灼痛,初曉驚訝睜眼,只見粗使嬤嬤倒在地上呻-吟。環顧四周,一個粉衣女子正叉腰站在人群之中,笑眯眯的望著她。初曉估量,難道是她打倒了嬤嬤?
“臭丫頭!你好大的膽子!敢打我的嬤嬤!”巧夫人氣急敗壞的上前,手指住粉衣女子的鼻尖,大叫道。
“你們佔著人多,欺負人家主僕,真是不要臉!”女子輕蔑她一眼,手劃劃臉蛋,帶著些孩子氣的調皮,靈動可愛。她轉首望向初曉,“嫂子,不要怕她們!她們就知道欺負人,我帶你們走!”
初曉被她的活潑可愛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她打趣道:“你不怕她們合夥欺負你啊?”
“我才不怕!誰敢過來,我就打她!”女子揚揚粉拳,可愛霸氣,“再說了,我打不過,我睿哥哥一定幫忙。睿哥哥不幫忙,我讓我的皇兄狠狠地修理她們這些潑婦!”
的確,來者是玉麟!
她聲音很大,神色高傲,有眼尖的人認出她是當今最受寵的公主,那些人嚇得頓時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林憐兒曾經見過她一面,自然認得她,遠遠看見她來就不再說話,只是低低地站在一旁。現在,更是諂媚地上前,笑道:“賤妾,見過玉麟公主,公主吉祥!”
眾人見有些人已經自動下跪,早已有些膽怯,現在聽林憐兒下跪請安,更是嚇得沒了魂魄。
尤其是巧夫人的那些爪牙,早已跪在地上,臉面都挨著地板了。
巧夫人也是神色大變,臉色有些鐵青,雖然她身世顯赫,但是她家族的名譽都是皇族給的,若是得罪了皇族的人,後果是她想不到的……
林憐兒出來請安,以為能討到好處,誰知玉麟似乎不認識她,圍著她走了好幾圈才認出她來。
圓溜溜的眼睛一瞪,恍然大悟,隨後露出一副鄙夷的樣子,冷聲道:“哦!是你!最壞的人就是你了,就會挑撥離間,壞女人!”
玉麟指向林憐兒,神色嫌棄。
“你……”林憐兒被她一道搶白,臉上自然掛不住,心裡極度不爽又不敢表露,只能咬牙切齒的退下。
玉麟倚在初曉身上,嘟著嘴,撒嬌道:“嫂子,你許久都不進宮,害得我在宮裡鬱悶死了!我皇兄要逼著我嫁人,我不要啊!”
初曉好笑,她們根本交集不多,她竟會這樣想著自己?
難道是這深宮裡的公主們太閒了?
見她大笑,玉麟氣得跺腳,“我都快愁死了,你還笑,你還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初曉止住笑,“你過來,你睿哥哥知道不知道?”
“哦,我還沒過去給他請安呢!”玉麟放開初曉,淡淡道。似乎很不情願的樣子。
初曉瞭然一笑,“那現在去吧!”
她走過去拉起玉麟和暖玉就走,明則睿還在側廳等她吃飯了,若是再耽誤一會兒,他又得發火,到時候她的日子更不好過。
“等等!”走出兩步,玉麟突然停下,“你就這樣放過她們了?”她指向那群人,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