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曉身子一震,望過去正看見靜雅從馬車上下來,她的臉還有些紅,情、欲之後的嬌羞還未完全褪去。
她跪在明則睿面前,“王爺,姐姐她無心之過,您饒了她吧?以後,您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她神色淒涼,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做什麼都願意!
這話,聽在初曉耳裡只覺得刺耳,明則睿曾經讓她做過多少害人的事,靜雅靠近她,是不是也是明則睿的指使?
意外,明則睿鬆開了她。
這種時候,初曉另可他不要鬆開她,起碼代表他沒有命令靜雅去做什麼,起碼代表靜雅沒有那麼大的作用,可他偏偏鬆手了。
“回府!”明則睿從她身邊走過,沒有看她半眼。
她的手,脫了臼,疼得她眼眶通紅,她卻咬著牙,死死忍住。
“姐姐,你沒事吧?”靜雅站起身來,要過來攙扶她。
初曉退後一步,“我不會感激你!”轉身走進王府,她的手必須治,不然她這隻手就廢了。
她往曉院跑,因為走得太急,撞上了一個人她身子不穩,倒在地上。有人尖酸刻薄地罵她,“你瞎了眼了?敢撞王妃娘娘!”
“不可無禮!”聞人沁喝住奴才,彎身將她扶起,見她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嘴脣還被她咬出了鮮血,她是在隱忍著什麼疼痛。
“你怎麼了?”聞人沁擔憂地問她。
初曉咬著牙,倔強搖頭。
“快去找大夫來!”聞人沁知道她生性倔強,只好吩咐奴才去找大夫來給她醫治。
“不必了!”初曉出聲阻止,聞人沁大驚,“這怎麼可以?”
“幫我找聞人胤來,就說我需要他幫忙!”初曉懇切地望著聞人沁,她決定不回曉院,免得暖玉看見平白地著急。聞人胤是會武功的人,治一個脫臼他應該會的。
“好!”聞人沁馬上派人立刻去找,還特意說初曉出了事情,“去我那兒休息一樣吧!”
初曉點頭,“謝謝你!”
初曉剛在沁心園裡坐下,聞人胤就風風火火地來了,一來就抓住初曉問,“怎麼了?怎麼這樣急?”
初曉抬了抬手,“我手脫臼了!”
“唉,你也真是!”她眼神但是鎮定,只白白急壞了他,聞人胤責難道。他趕緊叫四六去給她治,以往他練武受了傷,都是四六治的。
四六走上去,有些不忍,“夫人,你忍著點,會很痛!”
“沒事!我忍得住。”初曉咬牙,神色倔強。
徹骨的痛,她冷汗直流,嘴脣咬破了血她終是忍住沒有叫喚,四六動作麻利,也讓她少了許多痛苦。
“好了,休養幾日,就沒事了!”四六收了手,聞人沁遞過去一張手帕,關心道:“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把手弄成這個樣子?”
“來的路上,我聽說了!”見初曉為難,聞人胤微微嘆氣,“早與你說過,不可與他硬碰硬,你又怎麼硬得過他,這不是平白地受罪?”
初曉低著頭,不做聲。
聞人沁約莫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嘆息,“你別放在心上,王爺他對你,是好的!”
初曉突然抬起頭,直直看著聞人胤,“帶我走吧!”
在座皆驚,四六三七兩人互望一眼,又都看著聞人胤,聞人沁被她的話驚訝得花容失色。
“這,這是何意?”初曉的話,在聞人沁眼裡,是女子的大忌,她話裡的意思不就是……
唯有聞人胤清楚她的真正意思,她的目的就是離開王府,從此不再與明則睿有任何關係。
“你確定?”他問她。
初曉點頭,“我確……”
“等等!”聞人胤伸手製止她,他嘆氣,“你可知我把你帶走就是求了你去,做我的妻妾?”
初曉異常平靜,“我知道啊!不然,你有什麼辦法讓我跟明則睿脫離關係呢!除非,從此我變成了你的人。”
“你願意?”聞人胤心跳加速。
“願意啊!不過是名分而已,我不在意的。你不是說過嗎?我跟你走了,你就放我走,給我所有的自由。”初曉乾脆點頭。
“你……”聞人胤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低了頭,“我試試吧,希望你不要後悔才是。”
“聞人胤,謝謝你!”初曉感激一笑。
“沒什麼,你先去休息一下,估計這等痛熬過來也不容易。”聞人胤說罷,對聞人沁說,“不如,讓她在你這休息一下?”
“好。我這就叫人準備。”聞人沁乾脆應道,轉身吩咐下去,不一會兒就有丫鬟來請,說是一切準備妥當了。
初曉身子實在重,剛才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精力,她不推辭乾脆地跟過去。
她走後,屋內一片沉默。
聞人沁擔憂地開口,“哥,你真的要去?”
“是!”聞人胤瞧瞧她,輕笑一下。
“王爺心裡是在乎年初曉的,他如何會放手?”聞人沁揪著眉頭。
聞人胤突然笑得淒涼,“她走了。不是正和了你的心意?你苦心讓我靠近她,不就是希望我將她的底摸清,好為你剷除障礙?”
聞人沁一驚,不想他會說出這些,她苦苦一笑,“我不過是希望知己知彼罷了,剷除倒從未想過,同為王爺的女人,都是不易的,我怎忍心為難?當初,她生後重生之際,我的心就不安,總感覺她的重生不簡單。所以,才想弄清楚,免得徒添是非。”
“對不起,我說話太急。”聞人胤收斂了一貫的笑,神色落寞。
聞人沁搖搖頭,體貼入微的說:“我明白你的心情。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總是痛心的!”
聞人胤搖頭苦笑,“偏偏,流水連落花的心思都沒看明白呢!”
四六三七也跟著揪心,平日裡主子是如何風流倜儻,此時遇到了真愛,就這般躊躇不前?
“哥……”聞人沁走過去,輕握住他的手,衝他笑笑。
聞人胤回之一笑,手覆上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