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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針鋒相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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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2

拓跋玉只覺得有一絲冷意,從脊樑一起竄上來。他原本只以為拓跋真是在幫助太子的過程中逐漸起了心思,誰知他竟然早有預謀,不過是將太子和皇后當成棋子,難怪,難怪他能在皇后面前裝的無比孝順,對太子無比順從,原來,他是一條養不熟的狼。

拓跋玉靜靜坐了一會兒,才道:“我相信你,可是我想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李未央笑了笑,道:“除了剛剛怒氣衝衝的摔門走掉的三殿下,就剩下你我了。”

這些人,有的現在還沒有發揮他應有的作用,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很多還不起眼的人物,都會成為拓跋真奪位的關鍵。

拓跋玉長吸一口氣,道:“你還會不會告訴其他人。”

李未央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所以她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拓跋玉聽到這裡,才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李未央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只要她說的內容是真的,她怎麼知道的又有什麼要緊呢,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將這些籌碼告訴別人。

隨後,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除了這座酒樓,我還有十八個探聽訊息的地方,這些年來,我手中的資料不可勝數、詳盡入微,然而就從你所說的話中看來,我的資料庫裡面關於拓跋真的卷宗七十卷,其中可靠的最多不過兩卷,其他的卷宗,卻都是拓跋真故意佈下的錯誤線索。這個人,心機實在是太可怕了。”

李未央笑了笑,光是論眼光和判斷力,拓跋玉未必會輸給任何人,但是論起收集資料的耐性和安排佈置的細心,卻比不上拓跋真。這並不奇怪,尋常人都不會看得起一個不具威脅的皇子,包括拓跋玉也是這樣,他花了太多心思在別人身上,完全忽略了拓跋真,但是拓跋真卻相反,他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小節,拓跋玉再小心,羅國公府家大業大,總是有跡可循的。

“這世上總有讓你疏忽的人,因為他們太狡猾太狠毒,總是像毒蛇一樣隱藏在暗處,趁著你不注意咬你一口。但只要拿住了他的七寸,就一切都不用怕了。”

拓跋玉道:“這些人我都認識,可我只把他們當成無關緊要的角色了,甚至有人我還當成可以結交的好友。我犯了很大的錯誤,多虧了你的提醒,這個人情,我記住了,他日你有任何需要,我當全力以赴。”他的神情清朗,彷彿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李未央看著那雙攝人的眸子,卻知道這是一個多麼重要的承諾,她沉默片刻,微微一笑道:“多謝。”

“你今天跟三哥說的話,”他眼中的銳光漸漸放柔,慢慢說道,“並不是為了激怒他,而是為了取信於我。”

李未央只是笑笑,並不肯定也不否定,過了半天,她再看他,這才發現他寧靜地凝視著她,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抹柔光。

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對她的興趣變成了一種奇異的喜愛。拓跋玉深深地看著她,嘆道:“你啊……”他還想再說什麼,眼角瞥到外面正在下雨,不由住了口,道:“我送你上車吧。”

出門的時候天還是好好的,現在卻是嘩啦啦下起一陣大雨,街道上正在賞燈的行人紛紛躲避,李未央站在酒樓門口,白芷道:“小姐,車上有雨具,奴婢去取來。”

“這裡有。”拓跋玉的手中,拎著一把剛剛吩咐人拿出來的雨傘。

白芷立刻要上去接,拓跋玉笑了笑,避開:“我來吧。”

傘上的雨水貼著他的臉頰滑落,拓跋玉低下頭,聲音混著落雨飄進李未央的耳朵:“縣主回去以後儘可安寢。”

他的側臉,在雨水中看起來別是一番清俊,李未央笑了笑,道:“但願如此吧。”

李敏德正在馬車前等,他出來足足有一個時辰了,卻一直沒有回去,李未央沒有問他一句話,便上了馬車。

拓跋玉向李敏德微笑致意,敏德卻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隨後快步上了馬車。

馬車向李府行駛,李未央透過車簾,看到那個高大的人影依舊在雨中,不知為什麼,沒有打傘,似乎遙望著馬車的方向,正在出神。

李未央頓了頓,放下了車簾,身後的李敏德道:“三姐——”

李未央回頭,望著他:“怎麼了?”

“你不問我剛才去了哪裡?”

李未央抬手輕輕拂去他肩頭薄薄的雨水,道:“去見那個胭脂了?”

李敏德一下子鎮住,幾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未央笑了笑,道:“剛才酒席上你什麼也沒有吃,我吩咐了人帶了一些酒菜上車,白芷。”

她叫了白芷的名字,白芷立刻會意,將紫檀木小食盒裡的菜一一取了出來,李未央看了一眼李敏德蒼白的面色道:“晚上下雨,有點冷了,出去怎麼也不披上一件衣服,算了,喝一口桂花釀吧,驅寒的。”

李敏德愣住了,李未央望著他,這個少年擁有線條分明的臉部輪廓,五官混雜了絕色美人才有的柔美和屬於男子的剛毅,明明是兩種極不和諧的感覺,卻十分養眼完美的展現在他的臉上。她的目光帶了笑意:“還不快過來?!”

李敏德過去,卻拿著筷子沒有動。

“在想什麼?”她屈指彈了下,李敏德額頭上一痛,捂住額頭低呼。

“又走神……看樣子,你是成心要和我對著幹了!”

“我沒有——”他突然開口想要辯解。

李未央忽然一笑,笑容雖淺淺一閃而逝,卻仍將他看傻了眼。

“不要說什麼抱歉不能對我說實話之類的,雖然我很討厭故弄玄虛……”她嘆氣,“總之,你只需知道一件事,我絕對不會怪你,哪怕你一直不告訴我真相……”

李敏德的瞳孔不經意的微微一縮,眸底有道感動的光芒閃過,然而接著又被鬱色籠罩。

李未央看清了他眼底的神情,不由自主發覺自己心頭在那一刻竟然湧起一陣心疼,但與此同時卻也覺得陌生,她不禁悒鬱。這個一心依賴她的少年終於逐漸長成了嗎?他現在給她的感覺,當真是越來越難以琢磨了。

然而下一刻,李敏德卻突然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怎麼了?”李未央訝異。

李敏德不說話,把頭靠在她肩上蹭了蹭,眼睛裡酸酸的,淚意上湧,一想到他最終要離她而去,他的心竟然痛得揪結起來。

“你既然說自己長大了,自然會有祕密,我不問你,你該高興才是,這說明我信任你。”李未央將他拉起來,將筷子重新塞進他手裡,還親自夾了一塊糖醋鱸魚放到他嘴巴里,“吃飯吧。”

桂花釀的度數不高,又甜蜜蜜的,李未央很喜歡,剛才在席上有外人在,她不好多喝,現在和李敏德一起,她便倒了一杯,細細地品。這桂花釀喝下去,讓她感覺整個身子暖融融的。

李未央看向窗外纏綿的雨絲,想到剛才拓跋真那種惱羞成怒的模樣,不由冷笑了一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敏德停住,轉頭望著她。

“三姐?”他從來不曾見過她喝酒的,還是用這樣的表情,在這種時候。

李未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笑道:“我不會醉的,你放心吧,只是喝一小杯。”

李敏德看了一眼她的杯子:“你不是已經喝了三杯了嗎?”

李敏德拿過她手上的杯子,剛要放下,她卻手快的搶了自己的那杯去,又是一飲而盡。

“三姐?!”

“嗯?”李未央微笑,一縷黑色的髮絲捲過她晶瑩剔透的臉龐。馬車上的燭光下,她眼如煙波,婉轉清淡,表情帶著一絲無奈,“你怎麼變得這樣多嘴了,管家公!”

李敏德倉促的低頭,看見她瑩白的指尖持著酒杯,酒色瑩如碎玉,卻依舊明晃晃的刺著他的眼睛。

李未央似乎喝醉了,軟軟倒在座位上,正好依靠在他的身上。

桂花濃郁的花香、混合著她身上的清香,在車廂裡氤成奇異的氣味,從鼻翼一直癢到他的四肢,他的心底。

突然很想就這樣一直依靠下去,可一個聲音卻在腦海中時刻提醒著他,不要貪圖,不要沉淪這份溫暖……你的存在會連累她,甚至為她帶來數不盡的危險,這不是你該呆的地方,徹底失去她的代價是你所承受不起的。

李敏德低頭,他的面前也有一盞桂花釀,只是他卻突然伸出手,取了李未央剛剛用過的琉璃杯,倒了一杯下肚,卻不知道為何味道跟之前喝的完全不一樣了。

趙月守在馬車外頭,而在馬車內的白芷則專心地挑了一下燈芯,實際上她的心頭卻湧上一陣奇怪的感覺。三少爺,跟之前彷彿不一樣了,原本他是個聰明伶俐,不失純真的少年,可是現在他不出聲的時候,自己都不敢和他搭話,總覺得他的骨子裡慢慢透露出的強勢和高貴,卻是從前沒有的。眉梢眼角浮動的,是一抹若隱若現,只有成年人才會有的淡然和冷厲。三夫人的死,真的會對他造成這樣大的影響嗎?

“敏德?”李未央彷彿真的喝醉了,歪著腦袋好像不認識他一樣的叫了一聲,手已經上來,捏住了他的雙頰。

“啊!”

“要笑,我喜歡看到你笑!”她恢復成凶巴巴的模樣。

看著他泛起紅暈的雙頰,春水樣的眼睛,李未央忍不住用指頭使勁捏使勁捏。

“三姐,你真的喝醉了!”簡直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李敏德無語,臉也被捏成包子樣。

李未央喃喃道:“酒能忘憂,亦能解愁,敏德你也該喝一點,否則小小年紀就變得老氣橫秋,長大真可怕啊!”

她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努力睜眼看去,卻見李敏德的臉紅的完全像是番茄一樣。她鬆了手,動了動身子,在座位上找個更舒服的角度睡著。

李敏德看著她的睡顏,突然笑了起來,低聲道:“這樣也好,只要你高興,怎麼都好。”

今天晚上,他覺得李未央的心情特別糟糕,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可若是他能博她一笑,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第二天一早,李未央就被老夫人請到了荷香院。

人在什麼時候,都不能事事順心,即使李未央機關算盡遊刃有餘,也有數不盡的麻煩事找上門來。當看到大夫人強撐著病體也在堂上坐著的時候,李未央就笑得很恭順:“母親也在,身體好些了嗎?”

大夫人微笑道:“吃了大夫的藥,總也不見好,唉,我的身子骨向來就弱,這也是難免的。”

李未央反倒有點奇怪,大夫人向來是不肯在人前示弱的,怎麼會蠟黃著一張臉就跑出來了呢?

事實上,昨兒個傍晚,蔣國公夫人就派人來請李蕭然過去敘談,本來也是,丈母孃讓女婿過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到時候憑著國公夫人的面子,李長樂也就能回來了,可惜的是,李蕭然竟然以事務繁忙為藉口,一口回絕了,這下國公夫人莫可奈何,總不能讓她一把老骨頭眼巴巴地跑到李府來求情吧,那就太失體統了。這件事,讓大夫人意識到,李蕭然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在蔣家面前低了一等的男人了,也許更早,他的心裡就埋下了對蔣家的不忿,這時候便逐漸爆發了出來。

這樣一來,她必須另外想法子。所以,儘管她根本走路都要倒下,還是強撐著來了。

“現在府裡事情多,我心裡煩,藥是吃了不少,可都於事無補,”大夫人開門見山,和老夫人說起了自己的病,“恐怕要長期調養……”

二夫人聽了,立刻來了勁兒:“若是大嫂顧不上家裡,弟妹倒是可以為你分擔的……”

二夫人這是想要管家的權力,大夫人臉色不變,平靜道:“暫時倒是用不著,橫豎我手底下還有用得上的人,只是老夫人這裡盡孝的事情,還要弟妹一力照應……”

二夫人臉色不好看了,不想交出權力就算了,還指望著把孝順婆婆的事情全丟給她,大夫人真是會偷奸耍滑。

老夫人手裡捻著佛珠,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大夫人也想起來問李未央,“昨兒個燈會好看嗎?”

“自然是好看的,可惜母親身體不佳不能同行。”李未央的笑容很淡定。

大夫人就不免嘆息,“是啊,以前每年燈會的時候,我都要帶著你們姐妹去看燈會的,你大姐最喜歡蓮花燈,看到就捨不得放手,明明家中有巧匠做的精緻玩意兒,她偏偏喜歡西橋下那一戶做的,真是小孩子樣兒……”

她看了老夫人一眼,對方連眼皮子都沒掀起來。

大夫人立刻感到了幾分孤立,不知什麼時候,她在這個家裡,說句話竟然都沒人理睬了,或許,她們都是故意不理她。

這幾個月李未央在李府風頭很盛,大夫人躲在房間裡卻不得清閒,每次聽到誰家又來請縣主赴宴,便氣的死去活來,不過短短三個月,累得鬢邊多了幾星白髮,看起來倒是越發顯得老相。

大夫人又從袖子裡取出一本佛經,攤開來給老夫人看:“那孩子傻氣,聽說血經虔誠,竟然真的戳破了手指頭為老夫人抄寫了一本法華經……”

老夫人看也不看,她今日起得早,眼皮已是閉個不停,不由自主打斷道,“你今兒過來到底什麼事……”

大夫人臉色一白,咬牙道:“老夫人,長樂來信說,她早已悔過了,求老夫人網開一面,放她回來吧,我身子也不好,身邊正好需要人伺候,您忍心看我病懨懨的,床邊上連個伺候藥湯的人都沒有嗎?”說著,她一邊低下頭擦淚。

李未央看著大夫人的表現不由冷笑,福瑞院裡面少說二三十個丫頭,大夫人會沒有端茶遞水的人嗎,還不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把李長樂弄回來。

老夫人就皺眉頭:“讓她去是思過的,這才待了三個月,就坐不住了嗎?”

大夫人苦口婆心:“她從小嬌身慣養的,哪裡吃過這苦頭,老夫人仁慈,讓她回來吧,我身邊也好多個人伺候。”

二夫人冷冷道:“大嫂說的哪裡話,你又不是這一個女兒,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不都可以照顧你嗎?你口口聲聲說把庶出的也當親生的,既然要找侍疾的人,何不讓她們來?”

二夫人向來是喜歡給大夫人拆臺的,提出這意見並不奇怪。

大夫人勉強笑了笑,道:“恐怕委屈了這幾個孩子。”

四姨娘連忙道:“不委屈不委屈,能到夫人屋子裡盡孝,是她們的本分。”說著,她看了一眼李未央,“就是不知道縣主如何——”

李未央當然不會拒絕,她每天去大夫人屋子裡坐一坐,對方最起碼少活十年,而且這也不是能夠拒絕的事兒,嫡母生病,庶出的女兒去盡孝,並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雖然突然了點兒……

大夫人的眼睛裡飛快的閃過一絲什麼,嘴巴動了動,像是要開口拒絕,終究是道:“老夫人的意思呢?”

合情合理的要求老夫人自然也會答應的,所以她點了點頭,吆蒼蠅一樣地擺了擺手:“好了,就這樣吧。”

回去的路上,李未央顯得很沉默。回到自己的院子,她便捧了本書到搖椅上看。

白芷見她有心事,也不敢遠離,就捧了花繃子,在旁邊陪著。

許久,李未央都沒有說一句話,書頁也沒有翻過一頁。

一個時辰以後,她忽然放下書本,“白芷,”她的語調裡,難得地現出了停頓。

“大夫人為什麼會同意我進她的屋子裡侍疾呢?”李未央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在對白芷說話,手指不自覺地摸索著書頁,一點點卷著,又慢慢放下來,這說明,她的腦中也在快速地轉動著。

“大夫人恐怕是不樂意的,她不愛見著小姐呢,那天小姐去看她,奴婢聽說回頭她就砸了不少東西。”白芷悄聲道。

李未央應了一聲嗯,就又沒了聲息。大夫人若是為了除掉她,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若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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