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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腐爛到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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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到底2

直到李未央回去,都還是若有所思的,連白芷跟她說話,她都沒有聽見。

李敏德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李未央坐在躺椅上,清冷的目光卻是落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上,神情十分的奇怪。白芷見他進來,正要通報,李敏德卻揮了揮手,道:“罷了。”

他輕輕地走近,低聲道:“怎麼了?”

李未央回過神來,有些神情恍惚的看著他的臉……還有他手裡提著的大包小包,她微微笑道:“怎麼有空跑到這裡來了?”最近可是都不見人影。

李敏德目光深深看著她,突然說:“攤開手。”

於是李未央攤開了右手。李敏德微笑,將油紙包拆開一角,然後取出一塊糕點放到她手心:“剛出爐的,吃吧。”

“哦……”李未央下意識地將那香氣四溢的桂花糖糕放進了嘴巴里,香香軟軟的,叫人心醉。

李敏德又看了她一會,然後吩咐白芷取來一個蓮花碗,然後將每一隻裝滿糕點的油紙包拆開一角,倒出些吃食。紅棗糕、如意酥、桂圓糕、吉祥酥……一下子便將小碗塞滿,紅紅綠綠的煞是好看。

“吃吧。”他將盛滿糕點的蓮花碗遞到她的面前,看起來靜如止水的臉上,似乎一直在笑。

李未央還有點蒙,下意識地就聽話地一連吃了好幾塊糕點,等吃完了,才突然想起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子了。”

到底還是矇混不過去……李敏德嘆了口氣,道:“你是在為李長樂的事情心煩?”

李未央愣了愣,隨後點頭。

李敏德笑了笑,道:“捅了馬蜂窩?過後才來擔心嗎?”

李未央不由道:“李長樂?馬蜂窩?嗯,這形容倒是很貼切,不過為了敏之,再來一次,這個馬蜂窩我還是會捅的。”

李敏德修長的食指彎起,抵住脣畔,笑得不可自已,李未央奇怪地看著他。

僅僅只是半年,她這個三姐,只到他的眉心,需要略抬頭看這個曾經的小男孩了。

不同於往日的素淨,今日李敏德穿的甚是華貴,用純金線織成的綢衫,襯著裡面的月白中衣,顯得格外的神采煥然,黑髮束成一束,長長的垂帶甩過肩頭,俊俏面龐瀟灑帥氣,一雙烏眸清亮有神,其中洋溢著熱情的光芒,挺直的鼻樑下,是兩片含著笑意的溫潤雙脣,紅潤得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身形看上去是那樣的英挺,腰帶上,掛著金柄短劍和玉佩。

“你今天怎麼這副打扮?”李長樂不再糾結李長樂怎麼突然恢復的問題,轉而好奇道。

李敏德笑完了,正色道:“陪你赴宴啊。”

“陪我赴宴?”李未央一愣,隨後看向一旁的白芷,白芷扶額道:“小姐,奴婢已經說了三回了,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宴會,請了很多人呢!你再不梳洗打扮,今天一定會遲到的。”

李未央“哦”了一聲,隨即揶揄地看著李敏德:“穿的這麼漂亮,去見九公主?”

這兩年,九公主追李敏德追的更緊,若非她出宮不容易,恐怕三不五時就要在李家見到她了,可惜,李敏德卻好像對她完全沒意思,總是冷冰冰地對待人家,完全都不可愛。果然,李敏德聽她提起九公主,卻只是淡淡笑道:“快去換衣服,再晚就真的要遲到了。”

李未央聽話地站起身,走到半路又回過頭,奇怪地看了一眼李敏德,白芷道:“小姐,怎麼了?”

李未央搖了搖頭,怪道:“以前都是我指揮他,現在這小子動不動就指揮起我來了。”

趙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意識到被李未央橫了一眼,立刻轉過臉去。

宮中舉行宴會,李未央很少參加。可這次是皇后娘娘下的帖子,各家都要派人参加,李未央還是得去的,只是她到底不喜歡太過華麗的妝容,只是用了一條碧色寶石的瓔珞,交錯挽在頭髮中,隱隱的光芒若隱若現在烏髮中,宛如將夜晚的星光會聚在了發中,最大的一顆碧色寶石,拇指般大小,恰好垂在額頭間。因為是正式場合,她也不得不換上老夫人特意準備的衣裙,在綢緞面料上覆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紫紗,精美的刺繡隱在紗下,行走間靈動而美麗。

李敏德看到她的一瞬,眼睛一亮,笑讚道:“誰說李長樂才是天下第一美人,那是因為他們都沒有看到你打扮過的樣子。”

李未央瞪了他一眼,這世上大概只有他敢在她面前說美人兩個字了。有了從前的遭遇,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聽別人說美麗兩個字。美麗,不過一張皮囊,丟了也就沒有了,是她最不在意也是最厭煩的東西。如果她有李長樂那樣的美貌,她的過去也許不會過得那麼辛苦了。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雖然知道這是不符實的溢美之詞,被人誇讚的感覺,還是很好。

“雖然已是春天,可宴會是在晚上,所以風會很大。”李敏德柔聲道。

“不會,宴會在室內,只會熱呢!”李未央隨口回答。

“白芷,回去替你們小姐取一件披風。”李敏德回頭。

李未央皺眉,道:“都說了不必麻煩。”

“去吧。”李敏德揮了揮手,白芷竟然應聲而去。然而等她轉過身,自己卻也奇怪,從前只聽小姐的吩咐,可是剛才那一瞬間,三少爺的身上竟然有一種奇怪的壓迫感,讓她不自覺地就聽從了他的命令。

不只是白芷,李未央都有點驚訝。她略略遲疑,轉頭看著他,道:“什麼時候連我這裡的丫頭都收買了?”

“這是她們懂得從善如流。”李敏德笑道。白芷動作麻利,片刻就將披風送上,趙月要替李未央穿上,李敏德卻揚手接過,“今天的宴會,李長樂也會去,不只是她,蔣家的人,都會去。”

李未央揚起眉頭:“你怕了嗎?”

李敏德失笑,道:“你覺得呢?若是我怕,何必陪你一起去,怕的該是他們。”語畢,她見他清俊面上隱隱蕩著無盡的歡愉,明明她也該跟著感到高興,但此時鼻間發澀,心裡略略疼痛起來。

這個少年,在她的身邊,是不是也被迫成長起來了呢?如果沒有她,說不定他能在一個正常的環境裡,做一個正常的人,讀書習武,娶妻生子,這時候,李未央已經忘記了李敏德非同尋常的身份,她希望,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必和她在一起面對這些本不該他承受的東西。李長樂、蔣家、拓跋真、武賢妃……這些人,其實跟李敏德都沒有什麼關係,可因為她李未央,害的敏德必須時時提防、處處小心。那些人既然能拿敏之下手,那麼這幾年來,敏德是否也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承擔了很多很多……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提到過。低下頭,看見的是他修長的手指,他的面板極白,可是指腹卻有著薄薄的繭,那是用劍的痕跡,李未央覺得有點心疼,有點內疚,也許,她只顧著自己,都沒有問過他將來想做什麼,而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事情都計劃好了,習武、讀書,他都是獨立完成的,她曾經許諾三夫人的事情,並沒有完成,甚至於,不要說他真實的身世,連他平日裡和什麼樣的朋友結交,都不知曉。

李未央目不轉睛直看著他。他笑著,面上含著醉人的笑,手指靈巧地幫她層層繫結,李未央看著他,慢慢覺得有了一絲怪異,這樣簡單的動作,他的神色間卻隱著細微滿足。她的心底原本清澈明淨如鏡,可是此刻卻產生了些微的漣漪。不知什麼時候,眼前的孩子已經長成了少年,他們之間,距離是不是太過近了,近的她甚至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不自覺地,她輕聲道:“敏德,你有朋友嗎?”

他輕輕抬起頭,夜風掃面,他的髮絲抹上月華,如星空靜靜奔流的夜河,然而面上只是微笑道:“我不需要朋友。”

那語氣,非常的篤定,李未央不由自主皺起眉頭。

“我有你就夠了。”李敏德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知為什麼,這原本可以理解為兩人相依為命的一句話,卻讓李未央下意識的,微微後退了一步。

“出去的時候,披上連帽披風。好了,走吧。”李敏德彷彿沒有察覺,只是微笑道。

李未央看了一眼白芷她們,卻發現她們都是低著頭,一副沒有看見的樣子,她不禁沉思,不知何時,自己身邊的這些丫頭看見李敏德來,竟然連通報一聲都免了……

老夫人今日不去,其他人已經出發,李未央出來的最晚,新上任的管家行禮道:“縣主,您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這就是其他人不肯與她同行的原因,李未央有屬於自己品級的華麗馬車,而這一點,恰恰是這李家其他人根本沒辦法忍受的,她倒也不在意,只是問道:“大姐和母親呢,都出發了嗎?”

管家笑道:“回稟縣主,大小姐和夫人已經出發了,夫人吩咐下來,她們會在宮門前頭等著縣主一起進去。”

各家的女眷都是一道兒的,她們不願意等也不行,李未央笑了笑,起身上了馬車。

“今天有四十八家要進宮,只怕官道會堵上一兩個時辰。”馬車伕恭恭敬敬地請示,“是否從其他路上繞道?”

李未央想說,堵就堵吧,總好過去走不安全的路,誰知李敏德卻道:“不能遲到,繞路。”

那麼簡單利落,直接下了決定,李未央有一瞬間,完全啞然。

李敏德看見她在盯著他,不由眨了眨眼睛,委屈道:“怪我多事?”

李未央無語,這時候她能說什麼呢?既然他已經說了繞路,難不成還能讓馬車掉頭嗎?算了,她揮了揮手,托腮倚著小桌閉目。

白芷就著燭光,小心地取出繡花繃子,繼續繡沒做完的活兒,趙月則低著頭,認認真真坐在角落裡擦軟劍。

李未央閉著眼睛,卻感覺到一陣輕暖暖的視線落在她面上,讓她覺得心裡很彆扭。

這樣,她怎麼睡得著呢?

“到皇宮還早著,休息半個時辰吧。”

她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卻的確因為過於疲勞,眼皮越來越沉重。有什麼溫暖的東西握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識地緊緊握住。

春寒料峭,尤其是晚上,風真是大啊,早知道,還是不該那麼早就撤掉暖盆,她模模糊糊地想著,有人靠近真是溫暖。逐漸進入夢中的李未央微微苦笑,夢境和現實開始交疊,為什麼從前,沒有人肯給她一點溫暖呢?若是在她被打入冷宮的時候,李家的人願意向她伸出援手,這該有多好呢,她不用他們救命,哪怕只是一句關懷的話語,那畢竟也是親人的感覺,可是,什麼都沒有。如今的老夫人,看似很疼愛她,實際上,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份疼愛了……原來,她已經誰都不信了,但還是為了想活下去而假裝信了。虛假的溫暖啊……她不由地,將那隻手握的更緊。

“小姐……”白芷張口欲言,這樣不妥,真的不妥,實在是太不妥了。她跟著小姐這幾年,看多了人家姐弟之間的相處,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李敏德對李未央好的太過分了,那眼睛裡的光彩,連她這個丫頭都沒辦法忽略……可,這怎麼行呢?他們是堂姐弟啊,縱然三少爺身上沒有李家的血脈,可是有一日他冠上李姓,他現在作為就是……亂lun。這兩個字在白芷的腦海中閃過的那一剎那,她渾身都僵硬起來了。白芷下意識地,就想要開口提醒李未央,可是李敏德在這時候,突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輕變。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眼神,白芷卻覺得渾身顫抖起來。她的眼睛裡,有一絲的驚恐。

趙月卻一直認真擦著自己的劍,彷彿那上面能開出花來,她的確是認了李未央為自己的主子,這些日子以來,她也是真心的佩服她、尊敬她,甚至隱隱帶了一絲崇拜,但不管她怎麼敬重李未央,她真正的主子都是李敏德,所以她明明也看出了李敏德那過於炙熱的眼神,她也只能當做什麼都看不明白。只不過,她偶爾會想,若是有一天主子和小姐發生矛盾呢?她該怎麼辦?

李敏德只是向著燭火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白芷立刻明白過來,連忙熄掉了一盞燭火,卻也同時鬆了一口氣。

馬車裡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李未央不知道,李敏德看著她的神色隱隱帶著滿足,他的右手就這麼被緊緊攥在她的手心裡,他有一種衝動,想要撫平她心底每一道傷痕的渴望……

哐的一聲,馬車劇烈的晃動一下。

李未央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道有點顛簸啊。”李敏德微笑,眸子熠熠發光,“等到了宴會,看到討厭的人,只怕吃不下什麼東西,剛才那些點心你也沒有吃幾塊,剩下的我都帶來了,要不要先用些點心。”

李未央的目光有點模糊,慢慢移到他俊秀得出奇的面容上。僅僅是容貌而言,她見過太多俊美的男人,英俊挺拔如拓跋真,清冷如月的拓跋玉,甚至連那個囂張的蔣四,都算是個皮相出眾的美男子,可這些人和李敏德比起來,毫無疑問都要略遜一籌,難怪九公主總是說,他比她的哥哥們都要俊俏,李未央這一瞬間想的不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是到底什麼樣的人家,才能生出這樣濃墨重彩的少年。

還沒等她完全清醒,馬車又是撞擊一聲,她倒進他懷裡。他下意識雙手護著她的頭,待到車子穩住,他才扶著她坐好,朝她笑道:“沒事麼?”

李未央皺眉,外面真的發生了事情?!

有人在外面叫著:“李未央!”

那是蔣四的聲音?李未央的神智已經完全清醒了,很多人都會選擇繞道,在這裡碰到蔣四,只怕是要找麻煩,她下意識地要掀開車簾子出去,卻不小心碰翻了手邊的點心盤,一下子點心滾落了一地,李未央怔住。

李敏德卻小心捧起她的雙手,替她擦乾手上的髒汙。

外面的喧譁越來越大,她要掀開車窗,李敏德卻突然伸出手遮住她的雙眼,波瀾不驚道:“別看,只是一條瘋狗亂吠。”

原來,早在李未央和敏德說話之時,趙楠卻騎在馬上,微眯眼,看打頭的一名男子騎馬衝撞而來,似乎並未看見他們這列車隊一般,分明是故意找茬!他冷笑,躍馬而出,迎上那男子,兩方人馬只聽見空氣金石撞擊的脆響,再回神時,趙楠竟然被蔣南生生打落,渾身塵土。

“手下敗將,竟敢在我面前顯擺!叫你主子出來!”蔣南冷冷地,高高在上。平心而論,趙楠武功很高,可若是論起在戰場上的實戰經驗,他要遠勝於對方!

李家護衛全都面露驚詫,他們從未受過這等恥辱,見到蔣南的隊伍如此張揚,都已經怒在心頭,再加上趙楠是他們中武功最高的人,今日對上,卻被人狠狠奚落至此,如何能按捺住心中怒氣,竟同時舉起了手中兵戈!

“武威將軍!馬車裡是安平縣主!”趙楠從地上恨恨爬起,一揮衣袖,擦掉了手腕上一塊血跡,狼一樣凶狠的眼神投注在蔣南身上。

蔣南哈哈大笑道:“叫她滾出來!”他當然知道她在馬車裡,他就是為了羞辱她而已。

趙楠面上現出無限的怒意,他冷冷笑了一聲,兩手成環,輕在口中發出一聲長哨,黑夜之中,竟然神出鬼沒地出現了一批黑衣人,蔣南不由皺眉道:“膽小鬼,叫了幫手來麼?”

趙楠冷笑一聲,道:“你儘可以試試!”蔣南不過是仗著一點戰場上的經驗壓人,只不過兩軍對敵跟如今的局面可是兩回事,若論起一對一,他或許不是對手,但若是主子的暗衛出動,蔣南就要橫著回去了!

蔣四帶了不少人,李未央在馬車裡聽到有雜亂的馬蹄聲,不由想到蔣四身邊有一批出色的護衛,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在戰場上多年拼殺的,手上染滿了鮮血,今天他若是鐵了心要鬧事,自然不會輕易離去,李家的護衛能擋得住嗎?

“我的人在外面,不要緊。”李敏德輕聲笑了笑,卻並不將那些人放在眼裡。

“你不明白,他們不是普通的護衛,蔣四若是執意要見到我,我出去就是!他還敢殺我不曾?!”李未央冷冷地道,她原以為今日的宴會蔣家會發難,可現在蔣四又是想要做什麼!

李敏德卻按住她的手,道:“他不配。”

李未央有一瞬間的愣住,外面明滅的光影透過簾子,將李敏德的臉照映出一絲的冷漠,他的聲音,有著前所未有的嘲諷:“應該讓他知道,橫著走的是螃蟹,而螃蟹,總有一日是要任人魚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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