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必須的!”劉燁對她這句話很是贊同,笑得臉如滿月,拿粉色的手巾抹了抹嘴角,然後從懷裡取出一件錦帕包裹著的東西,放在石桌上,慢慢地推到劉菁面前,“這是爹爹送給你的禮物,知道你會來,我今天特意在御書房等著你!”
劉菁看了劉燁一眼,就移開了目光,連瞟都不瞟禮物一眼,淡漠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考慮到面前這個姐姐又是娘娘的身份,那些諷刺的話語在舌面上翻過兩回後,又吞到了肚子裡。
“怎麼?不想開啟來看看是什麼?”劉燁臉色微變,對於劉菁的不敬有些介懷,可是,卻忍住內心的反感,又推了推那個禮物,“你與八王爺成婚時,爹爹沒有去,是因為事先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送你一個禮物,那是代表他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劉菁的目光從花園深處轉回來,正好與劉燁四目相對,兩人臉上的假笑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人相似的美顏上那抹薄怒。
說句實在話,劉燁真的很漂亮,劉菁望著面前這個比她大了兩歲的女子,心裡也禁不住暗暗讚歎,同時很想攬鏡照照自己,是不是也跟她一樣漂亮。
可是,有著一樣基因的兩人,身份卻大相徑庭,在同是父親的心中地位也天差地別,嫡女就是寶貝,庶女卻是jian人。
對於古人,也許習以為常,但是,對於現代人,劉菁實在難以接受。
好吧,那就永遠當作沒親人的孤兒好了,劉菁常常這樣想,可是,現在她成了王妃了,那個將她棄如蔽屐的父親怎麼又關心起她來了?難道見她又有一利用價值嗎?
“你現在還怪爹爹當初那樣對你?”劉燁堪堪收起怒容,便語氣卻咄咄逼人。
劉菁沒有吱聲。
劉燁站起來,走到一邊,背對著她又說:“當初,本來就是要讓我去選秀的,是你自己爭取要去,後來出事了,也不能怪父親啊,雲國的律法就是這麼定的,又不是針對你一個人。”
此時,劉菁腦子裡浮現那天失貞的情景,心裡不寒而慄。
看到劉菁依然不出聲,劉燁冷笑一聲,轉過身來,給她下了一劑猛藥:“劉菁,你以為以你失貞的身體真的能博得王爺對你的傾心嗎?哼,別太天真了,他野心勃勃,拉攏利用完相爺後,轉而立馬利用起咱們的爹爹手中的權利,他給你一個正妃位,是想博得父親的好感。”
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
劉菁終於有了反應,想起此前凌煜對她態度的種種表現,好像真的是這樣。
她心裡頓時如同,嘴角**了兩下,好想說兩句狠話,鬧掰就鬧掰吧,反正,她對於他們這一世人們的行為真的不恥,要她入鄉隨俗,入巷隨彎,真的很累。
“哼哼!你想好好保住自己的正妃位子,就得靠將軍府這個孃家,如果覺得孃家不重要,那就隨便你了,三思吧!”劉燁憤怒地說完,一甩袖子,走出了涼亭,帶著一大幫侍女走了。
直到再也看到劉燁的身影后,劉菁才從冷冰冰的石凳上站起來,一眼瞥見那個錦帕包著的東西,猶豫了一會,才伸手去拿。
層層剝開,一個好看的翡翠玉鐲顯現在她的眼前,晶瑩溫潤,讓人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了的那種。
她對首飾之類的東西不熱愛,可是,對於翡翠的成色鑑定方面還是略知一二,憑成色,她知道這個鐲子是上好的翡翠,應該是價值連城。
無功不受祿,她怎麼能拿劉將軍那麼貴重的東西呢?可是,如果要還回去的話,怎麼還回去呢?
她一時沒了主意,最後了最後,還是將玉鐲收入懷裡,想著找個機會再還回去。
剛轉身準備離開,卻看到一雙穿著黑色靴子的腳,吃了一驚,順著腳慢慢往上,最後看到了花子那張美得跟妖精一樣的臉。
“呵呵,你真行,硬是由被將軍府掃地出門的庶女搖身一變,成了大雲國堂堂八王爺的一口正妃,看來,你的道行不簡單啊!”花子雙手環臉,半側著身子跟著她說話,那斜視她的眼神,怎麼看都帶著的輕蔑。
劉菁並沒有因為他的挖苦而難過,而是驚喜地叫起來:“花子,哦不,風……咳咳!”差點透露出他的真實身份,劉菁乾咳了幾聲,然後又說,“你怎麼也在皇宮?難道是來給誰瞧病來了?”
花子那雙美眸朝天上地下掃了向個來回,不屑地說:“皇宮只許你來,就不許我來了?好歹本公子還是個神醫呢,不像某人只會削尖頭來往高處爬,不過,告訴你啊,劉菁,高處不勝寒,小心摔個粉身碎骨!”
知道他還在為她嫁入王府的事而糾結,劉菁斂起笑容,幽幽地說:“那天的事,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王府了,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在睡呢!”
“你是說,嫁入王入王府是八王爺強迫你的?”花子上前一步,伸長了脖子,定定地看著她。
劉菁臉上出現不自然的表情,一時無言以對。
花子冷笑一聲:“如果你不同意,他能逼你嗎?就你那種性格人女人!”
他說的倒也是事實,她是真的被莫名其妙地弄入王府,成了正妃,可是,卻打從心裡喜歡凌煜這一讓她出其不意的安排,哪怕有些喪失人身自由的意味,這事裡,哪有強迫的成份?最多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可是,話又說回來,她被花子照顧得好好的,突然間一個招呼都不打,就跟著另一個男人成婚去了,如果這事照著說出來,真的有些狼狽。
所以。劉菁有些沮喪地說:“花神醫,對不起,是劉菁對不起你,那天離開也沒與你說一聲!”
花子並不領情,又冷笑了兩聲,轉身往涼亭外走去,快走出涼亭時,他又回過頭來:“告訴我,他對你好嗎?你愛他嗎?”
愛?
二十一世紀時,愛情常常掛在嘴邊,可是,來到這個古代,她早已被利益之間的糾葛繞暈了頭,猛地聽到這個字眼,一時覺得異常陌生而無語。
“哈哈!人們說你水性楊花,真的很貼切!”花子沒等到她的回答,突然低頭大笑,很誇張的那種,然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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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宮出來,劉菁的耳邊一直迴響著花子那句話“你愛他嗎?”,她也捫心自問,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對凌煜的眷戀之情是不是從前世林宇身上帶來的。
凌煜看到出的恍惚,關心地扶住她的腰,問她是不是累了,如果累了,那就躺下休息一會兒,等到回到王府,他會叫醒她。
因為不想面對著他,劉菁順勢點點頭,窩進他的懷裡,半躺在繡榻上休息。
回到王府,下了馬車,蘭兒已經等著她了,向兩人請安問好後,凌煜便吩咐她好生照顧劉菁。
蘭兒愉快地領命,扶著一身正妃裝束的劉菁往高大上的王府正堂走去,一路上,沒聽到她說話,卻一直看得到她嘴角邊那抹情不自禁的笑容。
回到寢室,往**一躺,劉菁趕快睜開眼睛問:“蘭兒為什麼那麼高興?”
蘭兒跳到床前,伸出一根手指頭放在嘴脣邊“噓”了一聲,然後一隻膝蓋跪到了**,神神祕祕地說:“蘭兒有一件大好的事情要告訴王妃!”
一聽說有好事要說,劉菁頓時來了精神,從**“咕嚕”一聲爬了起來,伸手抓住蘭兒的衣袖,急切地問:“快說,是什麼好事情?你想急死人咩!”
蘭兒便喜笑顏開地“吱吱喳喳”地說開了。
原來,凌煜曾經發過誓,女人可以有很多,但是,孩子非正妃不可生,就因為這樣,之前那些妾侍不小心有了孩子後,都莫名奇妙地小產了,應該跟這個毒誓有關。
劉菁聽到這一說法,心裡暗驚,作為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親骨肉都下得了手,那也冷血至極吧?
朝興奮得不得了的蘭兒翻了兩個白眼,劉菁懨懨地躺回到**,實在不明白蘭兒對這事會那麼開心,與她有何相干?所以,她不冷不熱地問:“所以呢?”
聽到她的問話,看到她臉上的至低的情緒,蘭兒的臉上的興奮一掃而容,繼而有些不可思議地說:“我的王妃,你不會這個道理都不懂吧?唉,說白了吧,咱們的王爺只會要你給他生孩子,其他的側妃妾侍等,一丁點機會都不會有。”
“哦!知道了!”劉菁又閉上了眼睛,平躺在**,雙手疼惜地撫摸著自己的依然扁平的肚皮,心裡千頭萬緒。
蘭兒還在擺出對她劉菁身份與地位n多好處,聽得劉菁不耐煩了,朝著她無力地擺擺手:“蘭兒,你先出去忙吧,本小姐累了,想好好歇歇,等到中午飯好後,叫我起來就是了。”
蘭兒退出去後,劉菁閉著眼睛反而沒了睡意,想著剛剛聽到的那麼新訊息,想整理整理,可是,腦子裡嗡嗡地叫著,跟漿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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