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劉菁只能自己想辦法了,她想離開王府。
所以,在纏蘭兒沒有結果的情況下,她便安靜下來,細細盤算接下來該怎麼辦。
覺得首先是瞭解自己所處的位置,便藉口悶,走出房間,四下打量,只見她所處的院落叫籬洛院,與她之前來的那個惠子所住的祈華院景物絕對不同,一眼望去,院子裡到處栽種著帶剌的海棠,一盆盆,一樹樹,看得並不喜愛海棠花的她有些審美疲勞。
用了整整一個白天遊蕩在花園的前前後後,細心地觀察著她房子的位置與地形。
正好,她房間的後面正對著一片花園,雖然沒有像相府裡的那個房間那樣,有一扇通往後面的窗戶,可是,也足以讓她欣喜若狂,最起碼,她的人身比較自由,不會做丁點事的,都在別人的眼皮底下。
當天晚上,剛吃過晚飯,劉菁就推就累了,將蘭兒趕出她的房間。
“劉小姐你沒事吧?”蘭兒有些吃驚地問道,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想上前看看她身體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劉菁看出她的意圖,拍開她的手說:“當然沒事了,本小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現在,以後,福氣滔天呢。”一邊說著,一邊將她往門外推去,然後利落地上了門梢。
“呼”她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背貼著門扇,轉著眼珠子,想著接下來的事。
房間裡的傢什很漂亮、齊全,可以說,比起相府裡來,不知強了多少倍,可是,她卻沒有心思去欣賞,匆匆地翻看衣箱,最終並沒有發現她想要的夜行衣,只好穿上一套自認為更深色的暗紅色的衣裙,然後調弱了風燈,和衣躺在**,靜等外面的動靜。
————
蘭兒被擋在門外,靜靜地站在一會兒,便躡手躡腳的走開了,走到幾丈遠後,她就撒腿跑開了。
氣喘吁吁地跑到祈華院一間房間,敲了兩下門,門便開了,一位身著華麗紅裙子的女子走了出來,正是惠子,兩人交談了幾句話,然後惠子關上門,跟著蘭兒一起走了。
“你確定她想著逃跑?”惠子有些不相信蘭兒的話。
蘭兒為了讓她相信,舉手在頭上作發誓狀:“阿惠小姐,奴婢我可以用項上的人頭作保證!劉小姐絕對是想趁著夜色逃離,求求你幫我想想辦法,否則,八王爺一定不會饒過奴婢的!”
惠子一聽,心裡湧起一股酸意,但表情依然平靜,不鹹不淡地說:“我覺得,你們王爺沒有那麼在乎劉小姐,而且,劉小姐也不會想著趁夜色逃跑,她一個落難的小姐,能被王爺接到府來裡,好吃好喝,應該樂不思蜀才對!”
“這……”蘭兒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剛想進一步說出自己的想法,卻聰明地打住了,轉而嬉笑著說,“說來也是,只是奴婢膽小,還是以防萬一,請阿惠小姐去看看,因為王爺臨行前,交代奴婢,如果有什麼難解的事,一定得前來找你!其實,王爺很看重阿惠小姐你的!”
“是嗎?”惠子聽了心裡情難自禁地激動起來,展開笑顏,為了不讓蘭兒看出什麼端倪,她趕快說,“那咱們還是快點去看看吧,免得劉小姐一旦出了什麼意外,連著本小姐也被王爺責難。”
兩人的腳步很快,可是,當她們快接近籬洛院時,還是看到了那間房裡突然躥出一條雷火影,一閃而過。
蘭兒“呀”一聲,指了指房門,沒來得及好出聲,惠子就“噌”一聲像箭一般射了出去發,直朝那條黑影隱去的地方撲去。
劉菁沒想過那麼快就被攔住了去路,在黑暗的一角,見有人撲到她面前,她立即紮下馬步,作出反擊的架勢:“誰?為什麼擋住本小姐的去路?”
可是,那個黑影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站著不動了,也不出聲,就這麼定定地與她僵持著,等到劉菁再次出聲後,惠子才“噗哧”一聲笑出聲來:“劉菁,那麼快就將老朋友我忘記了?我是阿惠呀!”
聽到是她,劉菁吊著的心才放下來,收起招式,拍拍手說:“阿惠?怎麼是你?記得你在祈華院啊,是什麼風把你吹到籬洛院了?”她裝腔作勢地說一通,反身就往回走。
惠子也不點破她的那點小心思,隨後跟上來與她並戶而行,走過空曠的院子,拐進一片花圃,她指著那些黑幽幽的花道:“你知道王爺為什麼會種那麼多海棠花嗎?”
劉菁懶得猜測,隨口問:“我怎麼知道?你知道?是為你種的?”
惠子停下腳步,仰頭對著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我能讓王爺如此用情,那就死而無憾了!”
她的話語中帶著十二分的傷感,一下子觸及了劉菁的心靈深處,前世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的音容笑貌如同放電影般出現在她的腦子裡,可是,猛地回首,早已物是人非,他只存在於她的夢裡。
她狠狠地甩甩頭,將那些讓她消極之至的雜念趕出心裡,然後扯起嘴角笑起來,說:“阿惠,你很愛王爺吧?那麼就爭取一下唄!不要讓自己後悔就行了。”
惠子的心緒被她拉了回來,一步一步地踱到她的身邊:“那麼,你呢?你爭取過了嗎?你後悔嗎?”
被她一下戳中要害,儘管藉著夜色的保護,劉菁還是難掩狼狽,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裝傻道:“阿惠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哦!起風了,冷,我想回房去了!”
說完,邁開步子,徑直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惠子在身後無聲地笑了笑,不請自來地跟了上去,等到劉菁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她也走了進來。
“哇,你房間好漂亮!”她感嘆道。
劉菁這才感知到她的存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哪裡,你的房間更漂亮!足可以看出,王爺對你的是另眼相待的!”
“呵呵!”惠子假笑了兩聲,表情有些落寂,“另眼相待又怎麼樣?他還不是不能娶我?他相娶的人只有相府的三小姐衛之玥,下個月就要成婚了,到時,王府可能沒有咱們姐妹的容身之地羅!”
儘管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這個訊息時,她還是非常震驚,以至於張合了一下嘴巴,不小心咬到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