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菁別無選擇地應下“好”字之後,註定她穿越重生後的這輩子就離不開“報恩”二字了。
沒有喜氣洋洋的婚禮,也沒有盈門賓客,僅僅讓家丁將花轎往相府西門裡一抬,在正堂祖宗牌位前插上三柱檀香,在新郎缺席的情況下,讓劉菁跪下聲稱衛家三兒媳拜見列祖列宗,然後將她往三公子衛之傑房間裡一送,這像徵性的婚禮就成了。
在眾家丁與侍女鄙夷的目光注視下,王杏告訴劉菁,說她的兒子還沒長大,正式的儀式等到他長大成人後再舉行。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劉菁聽了有些啼笑皆非,眼前這個三十歲光景的婦人,怎麼就成她的婆婆了?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她心裡非常感激杏兒的救命之恩。
王杏揮眾人,關上門後與劉菁面對面坐下。
“為什麼會選中我?”劉菁摸了一把臉,爭家產這麼大的事,不是兒戲。
“嗯!”王杏斂起笑容,“我覺得你一定行!”
是嗎?劉菁心裡反問,她自己心裡一點譜都沒有。
王杏沒這事繼續談下去:“好啦,這兩天先休息,這些事以後再說。”說完站起身走出去,又吩咐她的侍女好好招呼劉菁主僕倆。
因為新郎才八歲,不可能真的讓劉菁住在他的房間裡,王杏兒讓人在西廂房打掃出兩間房子給主僕倆安身立命。
等到相府的下人們散去了,劉嬤嬤顧不上安頓主子,雙腳一軟,竟然跌坐在地上,近乎虛脫地喘氣。
她偷偷拍拍胸口,暗呼:“好險!”
因為在轎子進入西大門時,她回頭就看到一小隊御林軍從大街上飛奔而過,那是皇上派來選秀的人馬,見到他們,她的二小姐就如同見到了死神。
劉菁身上有傷,全身乏力,穩穩地在木椅上坐下後,雙手託著下巴,目光滴溜溜地打量房子。
這間房子翻新過,門框窗花算是半新不舊,傢什床具雖然遠遠不及將軍府閨房那麼鋪張奢華,但是也不算破舊,看來,杏花待她可謂恩重如山。
正當她對杏花的義舉感激涕零之時,劉嬤嬤彷彿看透了她的心思,一開口便潑了她一盆冷水:“二小姐,你先別高興了,杏花姨娘不是等閒之輩,她是來自青樓的姑娘!”
劉菁聽了,暗暗咋舌,那種感覺就像剛剛逃出虎穴又掉進了狼窩!
按劉嬤嬤說法,相爺衛狄,雖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但是朝堂坊間流傳他為政清廉,而且剛剛進府時,她悄悄撩起蓋頭往外看了一眼西院,入目之處的景緻素樸清雅,家丁與侍女婆子沒幾個,與她心目中清官的居所一致。
可是,縱觀古今,但凡男人都離不開財、權、色,如果說位高權重的相爺為政清廉,卻又娶了青樓妓子為妾,不得不讓她聯想到“色鬼相爺”。
重財,容易貪腐惹民憤;重權,容易捲入朝堂爭權奪利的漩渦;重色,府裡府外女人扎堆,易形成複雜難纏的窩裡鬥。
前世並不善於處理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劉菁心裡生出無盡的厭煩,何況她剛剛還答應了人家幫忙“爭奪家產”,也許,最後能不能報恩還是其次,就怕還是難逃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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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一陣“碌碌”聲音越過院牆傳來,由遠而近,慢慢地變成聲勢浩大的轟鳴聲。
“什麼聲音?”劉菁問道。
劉嬤嬤正在整理衣物,偷看了劉菁一眼,覺得她不像在扮傻,才回道:“小姐,您不會忘了皇上選秀這事吧?那是秀女們坐著馬車準備進宮!”
“真的?我去看看!”以前在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情景,卻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劉菁一時好奇,忘了傷痛,不顧劉嬤嬤阻止,站起身就往大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