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進了門,屋內有月光照射,還算模糊可見。他這才想起,自己先前斥走了所有僕人,難怪水榭沒有下人掌燈。
侯思遠進了內室,先向床內望,當看到侯思南還像自己臨走之前一樣趴在**,才鬆了口氣,走到桌前,撿起地上的燭臺,翻了好一會兒抽屜,才找到火摺子,點燃蠟燭,拿到床前茶几上放下,去瞧侯思南。
這一瞧,心下全亂了。
只見侯思南趴在**,居然一點位置都沒有移動過,腰下蓋著的被子,還是侯思遠臨走時,隨便丟上去的。上身赤|裸,頭髮擋著臉,連呼吸時都不動分毫。還是說,他根本沒有呼吸了?
侯思遠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撥開他臉頰上的發,想把侯思南抱起來。手一碰,立馬感覺到侯思南周身滾燙,呼吸微弱,頭靠在自己肩膀上,臉頰大半隱在光暈中,卻還是看得到不健康的嫣紅。
侯思遠下意識地將侯思南腰下的被褥掀開一點,頓時,手停在空中不能動彈,眼睛鎖在侯思南舊血乾涸,新血滴淌的大腿上,移不開目光。他身下的床單也有血漬,猩紅的壓在他白色的臀部下,要是移開他,還不知道床單上有沒有更大的血塊。
“娘……我好疼……帶我走……”侯思南嚶嚀了一聲,眼角落下一滴淚。
侯思遠抱緊他,胸口像有柄煙桿,攪著心口的肉,一圈一圈的纏著轉,那種滋味,很不好受,但是腦子卻異常清醒。
侯思遠用袖子擦擦額頭上滾落的汗,突然發狠,朝侯思南肩頸處,重重咬了一口,在他潔白的肌膚上,留下了一個深紅的牙印,“做都做了,我還怕你們說不成!”
“哐當!”門口有人摔倒。
“誰?”侯思遠警惕回頭,朝門望,卻看不到人。只聽那人快速爬起來後,撒腿就跑。
侯思遠立刻放下侯思南,抽出樑上掛著的佩劍,衝出去追。
那人一看身後有人追來,跑得更快,但還是在水榭外的木橋中間,被侯思遠追上了。侯思遠一腳將他踢出數米,抓著劍向他走去,手心裡全是汗,眼神卻冷厲又堅決。
那人忍著痛,忽然跪下了,雙手不停地擺,就是不說話。
圓月經過了烏雲,重新照亮了大地。侯思遠舉起劍的手,在離那人頸項處只有一寸時停了。
“啞兒?”
那人點點頭。
侯思遠道:“我不殺你。進屋去伺候。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要是我回來時,屋裡的人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你丟進湖裡去餵魚!”
啞兒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淚水漣漣。侯思遠踢他一腳,“起來,就知道跪。把我的劍拿回去。”遞給他之後,走得飛快,一會兒便消失在竹林深處。
啞兒擦乾眼淚,抱著侯思遠的佩劍,怯怯往水榭走。到了裡間,見**躺著一個人,赤身**,下身全是血,嚇了一跳,趕緊放好劍,跪到床前仔細一看,霎時捂住嘴,想叫也叫不出來。
侯思遠跑到馬廄,騎上馬剛想走,機靈的狗兒突然出現在馬前,牽著馬頭的韁繩,對侯思遠笑,“小侯爺,夫人剛睡,不能驚動。我帶你從後門走。”
出了門,侯思遠對狗兒道:“你去水榭守著,誰也不許進屋子半步。辦不好,我廢了你!駕——”策馬揚鞭,朝夜幕中奔去。
狗兒琢磨侯思遠的話,二丈摸不著頭腦,打著哈欠朝水榭去了。卻還是在看到跪在床邊無聲哭泣的啞兒,和床內暈迷之人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蒼白,“啞兒,你說……咱倆還能活著走出這侯府嗎?”
啞兒說不了話,抹著眼淚,哭得更厲害了。
石中玉扶著母親回房後,朝後院自己住的園子走。一進臥室,抓過書童就親。解開釦子倒向床內,剛想**,有人敲門。
“少爺,少爺,您睡了嗎?”
石中玉皺眉,啐了口氣,“什麼事?”打擾我‘性致’,誰這麼不識相?
門外小廝道:“小侯爺來了。”
石中玉立刻起身,整理好衣服,快步去拉門。侯思遠滿頭大汗,深鎖眉頭站在迴廊內,看到石中玉出來,立刻迎上來。
“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居然都沒個小廝跟著?”
侯思遠支支吾吾。石中玉看他一眼,朝身邊揮揮手,退盡下人,將侯思遠帶進了臥室。
“出了什麼事?”
侯思遠一抹額頭,“石中玉,我們幾個哥們裡,你最年長,而且……而且喜歡男人……我……我闖了大禍,快遮不住了,你這回一定得幫我!”
石中玉的黑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幾圈,咧嘴笑了,坐下自飲一杯茶,“你是不是因為那晚去歡館,受了刺激,回家也壓了個書童?哈哈……沒關係,不給家裡人知道就行。”
侯思遠真急了,過去拉他,“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清楚,你先跟我走吧。人命關天!”
“去哪兒啊?”石中玉一臉迷茫的被侯思遠拉到了水榭。
當他看到趴在床鋪內,下身血肉模糊的人,竟然是……侯、思、南?!
石中玉看著侯思遠的臉,一字一頓地說:“你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