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15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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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4章

第 14 章

侯思南這一病就是數月有餘。在此期間,他的母親去世了。

臨終前,母親將侯思南叫到床前,叮囑道:

“你爹常年征戰在外。我走之後,家中一切,能忍之處,儘量退讓。你心性太高,又好勝,我怕你日後因此受苦。別再和侯思遠爭什麼,低調做人,安分讀書。到了十八歲,你就去參加科考。若考取功名,你便可自立門戶,遠離苦海。日常瑣事,若遇委屈,謹記: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身為君子,即使顛沛流離,也要不屈不撓;度量像大地一樣,沒有什麼不能承載,不能忍受。”

母親說到此處,斷了氣。侯思南跪在床前,泣不成聲,嘴裡一遍又一遍地念: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天行健……地勢坤……天行健……天行健……”

…… ……

……

母親死去肺病。大夫說,這是長期抑鬱憂傷所至,能撐到今天,已是上蒼的恩賜。

母親的葬禮,辦得樸素又冷清。只有寥寥幾個家丁,推著載棺材的車,撒幾片白紙錢,由侯思南抱著靈位,去城郊下了葬。父親身在邊疆,侯思南寫信過去,都得不到迴音。母親雖是南國人,卻在北國生活了大半輩子。到頭來,葬禮只有尤鬱一個熟人参加。還是個西國人。

悽悽慘慘,冷冷清清。屍骨未寒,第二天,就是侯思遠的十四歲生日。

當晚,侯府中張燈結綵,上下僕人近百,忙裡忙外。公主一擲千金,在山水湖畔大宴賓客,請來當紅的崑曲班唱戲助興。光是戲子的演出費,就夠侯思南母親下葬數十回的了。

月上中空,隔岸燈火通明。紅色的燈籠照不暖水榭中人的一顆心。

臨水漁臺,一身縞白的侯思南,紅著眼望向湖對岸。尤鬱默默站在他身後,湖風吹響脖子上的狼牙項鍊,也吹亂了侯思南鬢角的發。

尤鬱道:“回屋吧,湖邊風大。你的傷,才好沒多久。”

侯思南長嘆一聲。尤鬱扶他回了屋。才坐下,尤鬱即單膝跪地,牽住侯思南的手。

“我有話一直憋在心裡,想對你說。”

侯思南扶他起來,“你說。”

“謝謝你和你的母親救了我。但我要離開。雖然我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離開你,但我別無選擇。我有要緊事,必須回西國。如果你不同意,我也要走。你打不過我的!”尤鬱的鷹眼,冷若冰霜。

侯思南站起來,走到書桌那兒,開啟抽屜,取出些東西,走回尤鬱身邊。

尤鬱迷茫不解侯思南之意,也站起來。

二人對望,侯思南牽過尤鬱的手,將一張疊成四方型的紙,放進他手心。

“這是你的賣身契。我們母子本就沒有奴役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還太小,無法自立。現在你有去處,是再欣慰不過的事情。”又拿出一個通透的玉佩,“這是當年我母親和親時,從孃家帶來的南國玉。母親一直將它隨身攜帶。我卻不想再看見它。它只會讓我更加睹物思人罷了。我把它贈與你。你或當或賣,換些盤纏上路,母親在天之靈,也會同意的。”

尤鬱沒有拒絕,舉高玉佩,“這刻的是什麼?看著像麒麟,又像獅子,卻又都不像。”

“這叫貔貅。傳說它是東海龍王的九皇子,是可以辟邪、斂財的瑞獸。”

“貔貅?我喜歡!”尤鬱握緊手中的玉佩,朝侯思南笑開嘴角,“那我先走了。有緣自然會見。我不與你道別。你多保重!”

“嗯,我會的。”

侯思南站在水榭門檻內,望著夜幕下的樹林深處,尤鬱逐漸消失的身影,耳裡聽到的,都是湖對岸傳來的崑腔酒詞,回望屋內,母親靈牌上的字,被僅有的一盞昏黃油燈,照得忽明忽暗。

翌日,秋老虎熱。

侯思遠從書院回來,才進院門,便開始一層層地脫衣服。機靈的小廝立刻遞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還是剛從水裡冰鎮過的。侯思遠接過來,‘咔吱’咬了一大口。

嗯……又粉又甜……

侯思遠甩掉最後一件衣裳,只穿裡衣,光著腳丫,叫來小廝。

“有什麼吩咐,小侯爺?”點頭哈腰。

侯思遠嚼著蘋果,“我問你,你知道侯思南今天為什麼沒去上課麼?先生都問我,說他休學好幾個月了,就算是生孩子,也該恢復了吧?怎麼還不上學?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要是有孩子,那也是裘睞的,關我屁事!好端端的,幹嘛問我?哎,你說說,咱家的大少爺,這些天都幹嘛去了?我昨個兒過生日,他鬼影都沒見著一個!哼!就是不想送我禮物嘛,我還不知道他……小氣鬼一個!”

侯思遠啃光蘋果,‘咻’地一下將蘋果核朝旁邊一扔,拍拍手,抓過蒲扇,往躺椅上一倒,閉目養神。

呀……真舒坦……

小廝湊到侯思遠耳邊,小聲道:“小侯爺您是不知道,大少爺的娘,前些天去了。夫人叫小的們瞞著您,怕壞了您過生辰的興致,也怕您臨時去看他,沾了晦氣,來年不順當。”

侯思遠‘哧溜’一下從躺椅上跳起來,“死了?姨娘死了?”難以置信地瞪著小廝,“哎,我說你們膽子夠大的呀?這麼大事,說瞞我就滿我,你們還當不當我是你們主子?!”

小廝低頭,唯唯諾諾連聲道歉。

侯思遠又問:“那……姨娘她下葬了沒?”

“下了,前天下的葬。”

“嗯……你下去吧。”侯思遠搖著扇子,到處晃盪了一圈,沒啥意思,朝花園去了。路上遇到幾個標緻丫鬟,多看了幾眼。丫鬟們也頻朝他拋媚眼,嬌羞地叫他“小侯爺”,做樣子蹲一蹲,偷笑著跑了。

侯思遠裝模作樣點點頭,眼睛卻一直在花圃裡轉悠。

一個專門負責養花的丫鬟靠過來,“小侯爺,您找什麼呢?”

“這兒有沒有種**?”侯思遠用蒲扇指了指花園裡的奼紫嫣紅。

丫鬟賣乖,“有哇。小侯爺您想要哪種菊?”指了幾樣給他看。

侯思遠用蒲扇撥弄花苞,看看這株,瞧瞧那朵,“我哪懂這些,你看著辦。”

“那您是要放在書房,還是臥室?”

侯思遠皺眉,扇子扇得更快了,“要來送人的,你弄好看點。”

丫鬟偷笑:“小侯爺是要送什麼人?**不吉利,您要是拿去送姑娘,姑娘家會生氣的。”

侯思遠毫不客氣地將手中的蒲扇朝丫鬟的臉砸去。

“啊!”丫鬟吃痛捂臉,梨花帶雨。

侯思遠一腳踹倒丫鬟,指著她大罵:

“不識相的東西!小侯爺我要做什麼,還輪得著你來管?!我砸你,你還敢叫?我允許你哭了嗎?!”

“小侯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小侯爺饒過奴婢這一回吧!嗚嗚嗚嗚……”丫鬟跪在侯思遠腳邊,不停磕頭。

“你給我閉嘴!誰帶你進來的?”侯思遠大聲喊,“來人啊!”指著地上丫鬟,“把她給我攆出去!誰敢求情,通通一塊兒攆走!”

“小侯爺——小侯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

丫鬟被人架走,一路嚎叫。侯思遠越聽越煩,指著丫鬟消失的方向,大聲道:

“馬上給我丟出去!有多遠扔多遠!以後府裡這些嘴巴不乾不淨的人,我見一個攆一個!來人呀,給我摘一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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