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北國侯元帥的長子,名叫:侯思南。因為他的母親,是南國人。一個隨南國公主和親而來的官家小姐。
南國尚文不崇武,朝中大員多數只會紙上談兵。所以打起仗來,老是輸。南國的男人們,最終只能用和親、黃金和美色,維繫著從來不曾長久過的和平。
侯思南有個弟弟,比他小半歲,叫:侯思遠。是侯元帥的正妻——北國公主所生。與侯思南庶出的待遇不同,侯思遠一出生,即被皇帝冊封為侯,也註定了他的命運,會與他的哥哥,有著天壤之別。
自從侯思南懂事起,娘便開始教他識字,不僅要會讀,還要會寫。在侯思南的印象裡,母親是溫和的,每遇上讀書的事,卻會變得很嚴厲。
母親總說:“你的身體裡,流著一半南國人的血。所以,你必須學會四國語言。因為南國是四個國家裡,唯一通曉四國語的國家。”
侯思南謹記母親訓言,努力讀書。唯一的交流練習物件,就是自己的母親。以至於府裡很多下人,都覺得他們母子是怪人。因為即使他們母子過得再不好,或者受到很不公正的待遇,依然可以旁若無人的用周圍人都聽不懂的語言,高興談笑。
四歲時的一天午後,侯思南在書房裡描紅。母親坐在身旁繡花,時而看看侯思南的字,指點一二。
突然,屋外傳來一陣歡笑聲。侯思南走了神,停下筆,伸著脖子朝窗外望。
母親問:“你寫完了?”
侯思南縮脖子,看著母親,搖了搖頭。
“那還不快寫?”
侯思南乖乖低頭,繼續描紅。
母親道:“你認真寫完,便可出去玩。”
侯思南眼睛一亮,越發認真地寫。再有歡笑聲傳來,皆從耳不聞,專心致志。
少頃,侯思南寫完了,抓著扶手,爬下高高的紅木座椅,踮著腳尖去夠比他還高的書桌,拿下描紅,雙手捧著本子,遞給母親過目。
窗外歡笑聲又起。侯思南忍不住跑到門那兒,卻什麼也看不到,只知聲音是從花園方向傳來的。
母親瞧了瞧在門前伸頭探腦的侯思南,微笑道:“去吧。”
侯思南跑到花園門口,卻突然停了腳步。
花園裡,侯思遠和幾個侍女,正在玩瞎子摸魚。侯思遠眼睛上蒙著布,哈哈大笑在草地上跑,身上的絲綢短卦已經汗溼了。
“哈!我抓到你了!”
侯思南退避不及,被侯思遠逮了個正著。
“你抓錯了。”
“才沒!你別想跑!”侯思遠感到侯思南的掙扎,更緊地收緊手臂,牢牢將哥哥鎖在懷裡。
與隨母親長相的侯思南不同,侯思遠無論身材還是五官,都像父親。侯思南雖然比他大半歲,居然跟他一般高,而且平日裡,侯思遠一直養尊處優的進補,身體自然比哥哥更健康。
侯思南又掙了兩下,鼻息都是侯思遠身上的汗味,很不舒服,突然下了猛力。結果把侯思遠推倒了。
侯思遠立刻大哭起來。
“你沒事吧?快別哭了。我娘說,男子漢不能哭鼻子的。”
侯思南趕緊蹲下去扶他,卻被他拳打腳踢地擋開。侍女們聽到哭聲,跑來將他抱起,鬆開了他眼上的蒙布。
侯思遠剛能看見人,便朝侯思南衝去。
“我打死你!臭南國人!”
“我也是北國人。我爹是北國人。所以我也算半個北國人。”
侯思南並不打他,只是退讓。侯思遠抓住侯思南耳邊的小辮,道:
“我們北國才不要你這種雜種!你是南國人!我娘說,南國人都是孬種!打仗從來沒贏過我們北國!你是南國孬雜種!”
侯思南憋紅了臉:
“你……你胡說。我娘說,南國人都很聰明,會很多……很多奇能異術……還會四國語言呢。”
“會說話有個屁用!打得贏才是真本事!有種我們打一架!”
侯思遠撲倒侯思南,騎在他身上,一拳揍向他眼眶。侯思南吃痛,咬到嘴角,出了血,卻沒哭。他瞪著侯思遠,罵了平生第一句髒話。
“你是豬!”
“你說什麼?!他說了什麼?你們誰知道?什麼意思?”
可惜侯思遠聽不懂,因為侯思南是用南國話說的。侯思遠本能覺得這不是一句好話,但周圍沒一個侍女聽得懂,只有躺在草地上的侯思南,笑得非常開心,趁侯思遠問侍女的空擋,一腳踢開身上的侯思遠,站了起來。
可他剛站穩,身後一人突然轉過他的臉,一巴掌將他扇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請不要舉報啦,可憐可憐我吧,我改了80多次這文,改到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看這文了:(
後來的讀者,請去我專欄看最下面的那篇文,你們懂的: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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