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讓您久等了,是弒夜的錯。”月弒夜加快走了幾步,來到月長書跟前,並沒有恃寵而驕的意思,反而微微蹲身行禮,對著月長書低眉順眼地認錯。與先前在大殿的囂張態度截然相反。
月長書卻是十分受用,一張烏雲密佈的臉立刻轉陰為晴,笑著點頭對月弒夜道:“月家的子女就是要容人所不能容,忍人所說不能忍,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你就不配做月家的女兒!明白了嗎?”
“是……弒夜知道,多謝父親教誨。”月弒夜低著頭,柔聲細語地迴應。
下一刻卻聽見“咕嚕咕嚕”一聲肚子發出的叫喚。諷刺的是,正是月長書自己的肚子傳來的。可他還死撐著面子,直接抬步進了鑑石堂。月弒夜撇撇嘴,實在無法想象,這樣與人的本性背道而馳有什麼可以受益的地方。只是再一次堅定了月長書在自己心中的迂腐形象。
跟著這個迂腐不化的古代爹爹,月弒夜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踏進了鑑石堂。這個她常常來偷聽的技藝的地方,這個她被人無數次嘲諷譏笑的地方。如今她就要從這裡開始,一步步讓月府為自己開啟,最終臣服在自己的腳下。
“弒夜,你從前沒有來過這裡,爹爹先為你介紹一下,然後再帶你鑑定品級。”月長書也是少有的耐心,願意給月弒夜做嚮導,替代了導師的責任。
“這鑑石堂共有一百零八個桌子,也就有一百零八位學生,每天都要鑑定一塊靈石,對者可以繼續留下,錯的就要罰他外出,去周邊的靈山採石。”
月長書幽幽說著,邁步到了這些桌椅的最前端,坐在了導師的位置上。居高臨下的對著月弒夜繼續說道:“每一個月,就要考核一次,一百零八名的末尾十名就要被鑑石堂退學,再招攬新的學生。”
月弒夜認真聽著,眼中微微泛起一絲波瀾,怨不得五湖四海的人都擠破頭想進這個鑑石堂,原來真的像那日導師所說,這裡坐著的都是人中龍鳳……
環顧四周,鑑石堂書桌鋪陳的是大理石地板,中間最空曠的位置擺放的是一百零八張鏤空雕花的紫檀木的矮桌椅,華麗奢靡。桌椅周邊還有提神醒腦的檀木香幾,裝飾用的琉璃彩繪屏風,朱漆大門的兩邊還掛著兩對文竹竹簾。也只是裝飾而已。跟不消說牆角那些造型各異,品種名貴的盆栽擺設。
月弒夜印象最深的還是鑑石堂外牆的這些窗戶。似乎是為了防止自己偷聽,對外的八扇精雕朱窗永遠都是緊閉著的。每次自己都是悄悄推開一點窗戶的縫隙,偷偷向裡看他們桌上分發到的靈石模樣。
“弒夜,我剛說的,你可記牢了?”略高的臺階上就是導師的座位,月長書此刻正坐在那裡,俯視著自己問話。
“回稟爹爹,弒夜記住了。”月弒夜再一次點頭答應。
“好,那你隨我來……”月長書這才起身,引著月弒夜來到了鑑石堂的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