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玉當時就揚了揚手中的魚,若無其事地說:“不過麼,不知曉也沒關係,你死不死這是我的問題。”
晨曳:“……”
谷玉面不改色,繼續烤魚:“我這裡別的沒有,就毒藥有幾副,你還可以挑挑喜歡哪種口味……”說得好不輕鬆,就跟街市上買糖果的小販,說瞧一瞧看一看,這裡的糖果品味特殊口味選擇多,不甜不要錢。
不過到谷玉這裡,恐怕是要改成——瞧一瞧看一看,這裡的毒藥口味至多,如果你不選擇報恩,選擇一樣吃了也是極好的,毒不死你我不要錢。
“哦,對了。”谷玉微笑:“其實麼,你也可以選擇不要毒藥,但是如果沒有……”想到什麼,頓了頓,改口說:“如果沒有我特定的解藥,你也堅持不了幾天。”
“你讓我做什麼?”晨曳一字一頓,幾乎咬碎了牙齦。
這女子,真是讓他恨得牙癢癢。
“沒什麼。”谷玉吹了吹烤好的魚上飄著的輕煙,將一個遞到晨曳面前,微笑:“幫忙殺幾個人,讓我活著逃出去。”
經過後來兩人幾天的接觸,晨曳得知,谷玉似是為了躲避仇家,無可奈何之下才躲到這間沒人的破茅屋中,誰料在裡面遇到了晨曳。
那時是個嚴冬。
屋外寒雪漫漫,兩人半夜常常冷得可以,而谷玉又要給晨曳解毒,所以乾脆兩人相抱取暖,這一抱下來,竟抱出了感情。
只是晨曳至今未能知曉,她到底是如何解的毒。因為每每在她解毒之前,都要先給他服了一顆麻藥,等他昏睡過去才開始喂他解毒藥。直到現今,他突然想起,問谷玉解藥到底是什麼,谷玉只會臉色一白,說祕密。
他也就再不強求。
這也不過是開端。
後來那群追殺晨曳的人竟找到了茅屋,晨曳當時只恢復了一半,論功夫論氣力,是完完全全抵不過他們的,所幸谷玉會些功夫,他們才成功逃了出來,谷玉腹上受了傷,血腥味極濃,晨曳也好不過哪去,被傷了兩刀,最後還多虧谷玉揹著他在雪地裡走了十里路。
那時,他才肯定對谷玉的感情。
並且確定,至死不渝。
昏迷前,他說,等我傷痊癒了,要娶你為妻。
谷玉愣了愣,說好,但等我三月,三月後在茅屋見。
再次醒來,晨曳躺在一家和藹的老夫妻家裡,傷口已經全部恢復,這是件神奇的事情。老夫妻明顯不曉得晨曳的真實身份,只是和晨曳說,一個姑娘揹他來的,託他們照顧罷了。
谷玉已不見人影。所幸他記得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等我三月。
據老夫妻口裡得知,自己昏睡了三天而已,晨曳從那時數著日子,等到三月。
三月去時,谷玉真的在茅屋裡等著,笑靨如花。
只是眼裡有些傷感,她說:“你可記得你答應我的,幫我殺了幾個人?”
晨曳點頭,說記得。
谷玉咬了咬下脣,楚楚可憐的摸樣,“我本不該瞞著你……但我若說,三個月前那些傷你的人,是同我一個組織,你會不會……會不會……”
晨曳明白了什麼,抱住谷玉,沉穩說不會。她同他們本就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他也無需怪罪她什麼。
最終,還是谷玉回抱了他,無力的說:“我想走,我想脫離他們。曳,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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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愛寫回憶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題目直接“美人殤(n)”n≥一即可,這對於我這種不會起題目的簡直就是一種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