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曉再次拔出彎刀,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初犯我,我讓三分,人恆犯我,斬草除根。”
凌曉在心中對自己說,若果她還能再躲過一劫,一定要讓自己成為絕世的強者,一定要殺了水丘滄瀾、水丘清淺和水丘溯這一家三口。
“呀……”
一聲厲嘯響徹神獸山。
一翻吃力的鬥爭之後,凌曉身上染滿了血,有她的,也有別人的。
凌曉面前,沒有了人影,地上,多了六具屍體。
“人階風屬性…..”魔王秀軒一直在想著凌曉以地階的靈力水平殺死了天階神獸的事情,走到山下後,忽地,他停下了腳步。
漆黑的眼眸中射出嗜血的眸光,那女子明明只是地階卻足以與天劫抗衡,這樣的人,也許,不該留下。
口中念起口訣,秀軒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凌曉身後,手中燃起的黑炎正朝著凌曉撲去。
只見凌曉舉起了手中沾滿鮮血的彎刀。
刀尖直指天上的月亮。
她說道:“我凌曉,在此發誓,一定不會放過水丘一族。”
秀軒手中燃起的黑炎消失了。皺起了眉頭,疑惑的看著凌曉的身影。
他聽到凌曉小聲的嘟囔:“我本善良,是你們要比我沾染鮮血。”
魔王秀軒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原來人類內部也會有如此多的仇恨與矛盾。他倒要看看,這個女子是否真的能毀掉水丘一族。
秀軒又消失了,消失在了夜幕中。
凌曉完全不知道剛才自己已從鬼門關前走了一趟。
她再次檢查了布袋中的星雲草,下山了。
凌曉剛剛回到水丘府,水丘天齊便跑了過來,也不顧凌曉一身的髒汙,一下撲到凌曉懷裡。
凌曉推開他斥責道:“傷的那麼重,不在**躺著跑出來做什麼?”
水丘天齊一雙大眼睛裡閃著淚花:“南宮公子說姐姐你去神獸山找星雲草了,天齊害怕,害怕姐姐再也回不來,所以在這裡等姐姐回來。”
凌曉感到奇怪,她去神獸山的事南宮離怎麼會知道的?
“你在想我是怎麼知道你離開水丘府去神獸山的對不對?”就在凌曉疑惑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南宮離的聲音。
凌曉回頭,看到南宮離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微微的疲憊之色。
“你怎麼也從外面回來?”凌曉問道。
“看你那樣生氣,我便有些不放心,在和水丘城主談完正事之後便回琳琅閣找你,結果你不在,我又去了天齊那裡,你也不在,所以我猜著你........”
“你很閒嗎?”不等南宮離說完,凌曉便打斷了他,想起他為自己治傷又想起他與水丘清淺說笑,心裡很是不爽。
南宮離怔怔地搖搖頭。
凌曉走上前說道:“這就是了,忙你該忙的去吧,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天齊,我們走。”
凌曉毫不猶豫的拉著水丘天齊轉身離去。
南宮離無奈的搖頭,對著她大喊:“凌曉。”
凌曉停下了腳步,水丘天齊不解的問道:“凌曉?他在叫誰啊?”
凌曉沒有回答水丘天齊的問題,而是問道:“天齊,那個凌寒還在你那裡嗎?”
水丘天齊點點頭。
凌曉解下腰間的布袋,將它交給天齊交代道:“你讓凌寒去請靈醫,這裡面的是星雲草,快去救梅姨吧!”
“真的嗎?這真的是星雲草嗎?可以救梅姨了。”水丘天齊興奮地叫道,接著又問道:“姐姐,你不跟我回去嗎?”
凌曉說道:“姐姐和南宮秒還有話要說,你先回去吧!”
水丘天齊很乖的點點頭,抱著星雲草離開了。
等到水丘天齊走的遠了,凌曉才轉回身朝南宮離道:“叫我做什麼?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南宮離所答非問:“我剛才去了神獸山,我見到了幾具屍體,在他身上發現了殘留的風屬性靈力。”
“是啊,那是我殺死的,因為他們要殺我。這又怎麼了?”凌曉說道。
南宮離走過來關心的問道:“你沒有受傷吧!”
當他發現凌曉其實渾身是傷的時候,大吃一驚,情不自禁的抓住凌曉的手說道:“你受傷了?”
凌曉被他抓的有些不好意思,甩開手,問道:“你幹嘛那麼關心我?”
南宮離一愣,是啊,自己為什麼那麼關心呢?
只是一愣,下一秒就為自己找到了藉口:“我答應了析風要護你周全。”
不再尷尬之後,南宮離說話也流暢了許多:“我想我大概知道你在水丘府過的是怎樣的生活,我不想失信於人,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凌曉問道:“一個人,誰?”
南宮離神祕地一笑:“一個能讓你變強,不會再受傷的人,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回去找你。”
“喂......”一說變強,凌曉來了精神,剛想要問個清楚,南宮離說完卻離開了,頭也不回,叫也不應,凌曉嘟囔道,“切~明天就明天!”
凌曉並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去找了水丘天齊,她想要看看梅姨怎麼樣了,她冒險取來的星雲草,是不是真的能夠救醒梅姨。
還未走到水丘天齊的小院,老遠便聽見了水丘天齊高興的呼聲,凌曉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看來,她這險沒有白冒。
“天齊。”凌曉走進來問道,“梅姨醒了?”
“嗯,醒了,姐姐你好厲害!”水丘天齊的小臉笑的像朵花似的,朝著凌曉伸出大拇指。
凌曉也笑了。
這時還躺在**的梅姨張口說話了:“小少爺,你先去好好休息,梅姨有話和大小姐說。”
凌曉一愣,想起那天梅姨看她的目光,她會有什麼話跟她說?
水丘天齊倒是聽話,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凌曉慢慢騰騰的走到床邊,問道:“你想和我說什麼啊?要是道謝的話就算了,我是為了天齊才救你的。”
“小姐,現在你的修為達到了什麼水平?”梅姨問道。
凌曉不明白她問這個幹什麼,老實答道:“我不是很清楚。”
梅姨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滄桑的講到:“其實,老奴對小姐很是怨恨,雖然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小姐你該是一個天才,而不是個傻子,但即使如此,老奴還是恨你,怨你.......”
即使凌曉猜出了梅姨對她有些怨恨,雖然她想不明白這怨恨從何而來,但是親耳聽到媚姨這樣說,還是有些驚訝的。
“為什麼?”凌曉問道。
“你可知道小少爺為何天生靈脈損傷?”梅姨問道。
凌曉搖搖頭。
梅姨說道:“小少爺之所以會靈脈損傷,全是因為你啊!”
“我?”凌曉有些吃驚,“這與我何干?”
梅姨痛色說道:“以前,你瘋瘋傻傻,又一次,鬧著要捉池塘裡的魚,夫人擔心你,想要拉你出來,誰知你卻將夫人拉進了水裡,那時候,夫人已是身懷六甲。後來夫人發燒了,躺在**整整昏迷了三天......”說著梅姨竟哭了起來。
“所以.......”凌曉沉默了,沒想到事情竟會是這樣。
“小姐。”梅姨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凌曉一驚,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你現在已經不傻了,那麼就讓老奴看看,你究竟是個怎樣的天才,你現在已經不傻了,那麼你一定要治好小少爺,償還你當年所欠的債。”
她欠的債?
“我........”
“淩氏一族的風不能就此停息,它該吹遍整個大陸!”
第二天南宮離去找凌曉的時候,凌曉正在屋內一人修煉。
她倒真是個知道努力的人,南宮離敲敲房門。
凌曉抬頭。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要帶我去見誰?”
現在已經沒有了繞圈子的必要,南宮離說道:“原淩氏一族長老,凌晚風,天階三級靈師。”
凌曉站起來,有些不敢相信。
“原淩氏一族長老?天階靈師?”
原來淩氏一族還有天階的靈師存活,那為何放任水丘氏欺壓淩氏一族?
“他在哪?”凌曉問道。
南宮離說:“走吧,我帶你去見他。”
於是,兩人一起離開了水丘府。
這天太陽很好,甚是明媚。鷹浿城大大街上熙攘的人群處處昭示著生機,當凌曉看到一家賣兵器的商店的時候,心裡忽然一陣發冷,她又想起了初來時那場戰爭的慘烈。
人與魔,為何要戰?
人與魔,為何不能共存呢?
凌曉心想。
南宮離望著走在身側的女子,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燦爛光華,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走過了幾條街之後,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家規模不小的鐵鋪。
凌曉看著那些光著膀子燒火打鐵的漢子們,下巴都快要掉了。
她問道:“你說的凌晚風就在這裡?”
這時打鐵的夥計看到了兩人,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嘴潔白的牙齒很熟絡的跟南宮離打招呼:“南宮公子,來了!”
“嗯,”南宮離笑著迴應,又問道,“凌前輩呢?”
那夥計伸手擦擦汗,又往後一指,說道:“老頭兒裡邊喝酒呢!”
南宮離帶著凌曉要往裡走,走到夥計身邊的時候,夥計瞅著凌曉問南宮離:“這位是.......”
南宮離答道:“凌千笑!”
凌曉和那夥計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