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莊恬恬把花別在了段凌的耳朵上,用手摩挲段凌的頭髮,就像是他以前摸狗,摸大白一樣。
“段凌。”莊恬恬自娛自樂,一邊用手給段凌梳頭,一邊唸唸有詞,“你看你認識我好倒黴。”
“反正已經倒黴了。”
“要不我帶你去奈何橋上飆車,去黃泉上坐小船。”
“要不我把你帶走吧!”莊恬恬瞎叨叨,“你是我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脾氣臭臉皮厚除了我沒人要……”
莊恬恬沒完沒了地嘀咕,段凌終於被他吵醒了。
段凌坐起來,絲綢被滑倒腰上,帶著起床的怒氣跟莊恬恬大眼瞪小眼。
莊恬恬:…………
段凌:“莊恬恬,你沒完沒了嘀咕什麼?”
“我誇你來著。”莊恬恬無辜地眨眨眼,怕他不相信補充說,“身材好,臉蛋好,哪哪都完美。”
段凌跟他對著看了一會,猛地捆住莊恬恬的手,把他按在床裡頭:“閉嘴別說了。”
“就不閉嘴。”莊恬恬手被捆住了還誇他,“你看你好漂亮,生氣也漂亮。”
段凌垂頭把莊恬恬壓在被子裡親了幾分鐘,還沒有親完,莊恬恬就用雙手撐住段凌的胸口,把他推起來:“你親我,我也不閉嘴。”
段凌不跟莊恬恬一般見識,天色還有些早,外面也在下雨,他趴在莊恬恬身上,閉著眼睛把下巴放到莊恬恬的頸窩裡,額頭貼著床單,實打實地壓在了莊恬恬身上。
莊恬恬也只忍了一會,就開始撲騰:“段凌,你起來。”
“起來吧,別壓我。”他的身體依舊很虛,不禁壓。
“你太重了,壓著我好難受。”
段凌翻了個身,跟莊恬恬並排躺著,閉眼說:“饒你一命。”
“你這麼厲害。”莊恬恬嘀咕,“多饒我幾命吧,要不把我變成一隻貓,那我就有九條命。”
段凌的手摸到從耳朵上掉下來的花,他看了看,問莊恬恬:“這是什麼?”
“外頭採的花。”
“送你的。”
“有花語嗎?”
“有啊,花語是沒有家就賴著段凌吧。”
段凌又把莊恬恬捆住蓋到被子裡,只留兩個眼睛在外頭:“那麼多押韻的話,搞音樂真虧了你了。”
“當代文豪,陀思妥耶夫莊恬恬斯基。”
“閉嘴,睡覺。”
“那就再睡一會。”
“那個段凌你說……”
“閉嘴。”
他們是上午十點鐘洗漱好醒來,依舊是秦墨書一家人加上他們兩個人一起吃飯,莊恬恬一眼就看到好多菜都是段凌愛吃的。
可能是因為血緣關係,沈思凌對段凌特別親近,從盛飯的時候就一直看。
段凌看他一眼,他就把眼睛垂下去。
出乎莊恬恬的意料,段凌對他弟伸出了手,沈思凌抱著碗就興沖沖地坐到段凌懷裡。莊恬恬奇異地發現自從段凌和秦墨書聊過以後,他們倆的關係倒是緩和了許多,段凌接秦墨書的聊天居然心平氣和的。
飯後,沈清河去學校上班,秦墨書約了小姐妹做臉,好久沒人幫忙看小寶,她把沈思凌仍段凌懷裡,說幫忙看一天,就出門了。
他們坐到榻榻米上,段凌把沈思凌兜裡的葡萄掏出來,塞到莊恬恬嘴裡一顆,自己吃了一顆,但是倆人沒有講話。
“段凌,我們去遊樂園吧。”莊恬恬覺得葡萄挺甜,就把段凌他弟兜裡最後兩粒掏出來,段凌一個自己一個,“阿姨裝了飯盒,去遊樂園吧。”
沈思凌看看自己兜裡的葡萄,又看莊恬恬吃的開心,後知後覺地想要哭。
段凌皺眉看他:“憋回去啊,你哭就不帶你出去。”
莊恬恬以為段凌會拒絕,但是他沒有。外面天已經晴了,莊恬恬換了身衣服,段凌把沈思凌放到兒童靠椅上繫好安全帶,等幾分鐘莊恬恬上車,才啟動往歡樂谷開。
莊恬恬記得麥克米蘭的《Every Brilinant Thing》有一段話被陳天然編劇改成這樣:
“ 1998年,那年我8歲。我開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份清單。那上面寫的每一件事都是當時我覺得足夠美好的事情:
1、在口渴的時候喝到一瓶甘甜的礦泉水;
2、上網咖通宵玩兒紅色警戒;
3、走丟了六六帶我回家;
4、看趙薇演的小燕子;
5、暑假作業在開學前一天全部抄完;
6、一件假冒的AC米蘭球衣;
7、陪同學吃烤羊肉串,他付錢;